从私心来讲,赵宗澜更希望,沈京霓是完全依赖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乖乖的,每天陪着他。
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
可他知道,沈京霓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这点自由,他是能给的。
“不要,不要你帮我做。”
沈京霓从他怀里抬头,眼神坚定,语气却骄横:“我会好好学的,但赵老师不能太严厉,不许嫌我笨!”
“赵老师?”
赵宗澜眉梢微挑,俯身贴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语带笑意:“原来宝贝喜欢这么玩。”
沈京霓:?
“你又曲解我的意思!”
“我、我要回去学习了。”
说罢,她就要走,但又被赵宗澜扯了回去,抱坐在书桌上。
他双臂撑在桌上,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至小臂,露出蜿蜒的青筋和肌肉纹络。
赵宗澜将她禁锢在身前,淡淡的木质檀香萦绕在鼻尖,让沈京霓有片刻的失神。
他吻上她的唇,声线低哑:“就在这学,我教你。”
纤细的腿儿,被迫圈上他的腰。
所谓,言传,身教。
——
拉赫来京已经有四五天了,明日便要回去。
约了赵宗澜在风华宫谈事。
沈京霓和谢成绥他们就在隔壁包厢打麻将。
中东那边富得流油,拉赫自然是眼高于顶,一般的合作方他根本看不上。
但他很乐意和赵宗澜合作,能和赵先生打高尔夫、吃顿饭,倒也不虚此行。
眼看合作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
拉赫给身后的助理递了个眼神。
那位漂亮干练的助理小姐就从包里,拿出个绿色的天鹅绒珠宝盒,轻放在桌上,又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是颗无色钻石,被切割成了椭圆形状,很大,约莫有两百多克拉,纯净透明毫无瑕疵,应该是顶级的D色。
拉赫抽着雪茄,满脸诚意:“这颗钻石产自纳米比亚,是我前段时间偶然得来的,希望赵先生能喜欢。”
很多人都知道,南非盛产钻石,但澳大利亚、博茨瓦纳、纳米比亚等国家,同样是全球重要的钻石生产国。
纳米比亚拥有全球最丰富的海洋天然钻石矿。
十几年前,港城苏富比拍卖会上,一颗118克拉的D色无瑕钻石最终以2.21亿港元落槌成交。
价格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这样大小和品质的钻石着实稀有,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而拉赫送的这颗,就更珍贵了。
赵宗澜抬了抬下巴,示意常安收下。
他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谢谢,钻石很漂亮,我的宝贝应该会喜欢。”
拉赫愣了愣,随即就爽朗地笑出了声,“哈哈哈那真是我的荣幸。”
“欢迎赵先生带着你的宝贝来沙特玩。”
赵宗澜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
宋其聿是典型的人菜瘾大。
自从上次和沈京霓打过麻将后,他就一直想再虐她一次,毕竟,比他菜鸡的人已经不多了。
唐述在医院守着唐观越,今儿没来。
麻将桌上就谢成绥、宋其聿、容珩和沈京霓四人。
谢成绥新收了个美人,叫苏婵,江南来的,长得清纯如水,还有把娇软的嗓子。
似乎,很得谢成绥的喜爱。
他已经连续一周把人带在身边了。
苏婵是个很聪明的姑娘,知道这种局不是她能参与的,所以就坐在谢成绥侧后方的软椅上,默默地看着。
自然而然的,她的目光,就瞥向了沈京霓。
很漂亮的女孩儿,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绝佳,笑起来时,更是风华绝色。
女性其实更懂欣赏女性。
苏婵就不小心看愣了神。
谢成绥和了牌,侧眸瞧她:“发什么呆呢,要不要玩儿两局?”
他对女伴向来是很大方的,吃穿玩乐,只要能给,他都会给,更何况,苏婵是最近比较合他心意的了。
苏婵摇了摇头,软声细语地说:“我不太会。”
谢成绥也不逼她,“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四处逛逛。”
“不无聊。”
她几乎都没犹豫,仍旧乖巧地坐在那儿,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谢成绥咬着烟,轻笑了声,便不再说话。
苏婵喜欢看谢成绥笑,也喜欢他骨子里的那股潇洒随性。
之前没跟他的时候,她只听别人说,谢三爷是京城活阎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怕得要死,但跟了谢成绥之后,却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的金主。
沈京霓今天又输得很惨。
宋砚庭不在,就没有人给她让牌了。
都欺负她!
偏宋其聿还在那儿阴阳怪气,“嫂子,你怎么最近也没长进啊,唉,下一局我们让让你吧。”
这话好气人。
沈京霓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说:“别,千万别让我。”
人家都说牌品即人品,即使输得惨,沈京霓也不断地安抚自己,要冷静,不要暴躁。
更不能‘求放过’。
不然会被他们瞧不起的!
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门口的侍者恭谨地喊了声,“赵先生。”
赵宗澜提步进来,远远的,视线便落在了沈京霓身上。
小家伙看上去有些气恼,脸颊微微泛红,那双澄澈的桃花眼正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赵宗澜阔步走过去,大掌搭在她的发顶上,安抚的揉了揉,“怎么了?”
撑腰的一来,沈京霓的底气立马就足了。
她指着牌桌上那三人,娇声娇气地告状:“哥哥,他们又欺负我~”
容珩:“……”
宋其聿:“……”
谢成绥:“……”
完蛋,忘记五哥就在隔壁了。
第95章 搬过来跟我住
赵宗澜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在场的几人。
没有说话,但气场足以让几个人心虚。
宋其聿是他们三人里反应最快的。
他急忙起身,殷勤地过来给沈京霓斟茶,“嫂子,你这话说的,咱都是一家人,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来来来,喝点茶,润润嗓子。”
沈京霓倒一点都不客气,接过他递来的茶,装模作样地抿一口,又评价道:“这龙井差点意思,味儿不够醇。”
宋其聿:“我马上让他们换!”
容珩虽然在感情上不开窍,但这种事还是能学的。
他见宋其聿这样殷勤狗腿,虽然太子爷对此嗤之以鼻,但想了想,还是笑着对沈京霓说:“嫂子,我那儿还有好多面膜和护肤品,明儿给你送来哈。”
沈京霓点头:“好呀。”
看吧,这都是些欺软怕硬的。
谢成绥暗骂那俩是狗腿子,没骨气。
好歹单拎出去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还……
都跟小孩儿似的。
赵宗澜在沈京霓旁边坐下,淡声问:“怎么玩的?”
宋其聿赶紧答:“2、5、10。”单位是万。
“这么小?”赵宗澜接过常安递来的烟,漫不经心地抬眸,“加两个零。”
这话一出,连沈京霓都被吓到了。
虽然有赵宗澜给她报仇是很爽,但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不过太子爷们也不是玩不起,这不算什么。
只是容珩那个缺心眼儿的,突然来一句:“看来今儿五哥真要帮嫂子报仇啦。”
赵宗澜淡睨他一眼,“三个。”
那就有点大了。
容珩打了个冷颤。
谢成绥踢了他一脚,随即便扯开话题:“那个婵啊,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娱乐八卦,讲给我嫂子听听,让她开心开心。”
苏婵“啊”了声,待反应过来,就要起身。
“苏小姐,你别听他的。”
沈京霓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而后又看向赵宗澜,“不用玩那么大,我们一样可以赢得他们心服口服。”
赵宗澜就被“我们”两个字,取悦到了。
最后也就真的没打那么大。
有赵宗澜给沈京霓看牌,十有九赢,其他三位自然是输得惨。
最后散局的时候,宋其聿欲哭无泪的趴在桌上,“没天理啊,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们三个。”
准确的说,是赵宗澜一个人欺负他们仨。
他后面愣是一局都没胡过,所以就破防了。
沈京霓心情颇好地喝着茶,又故意说:“没事哒没事哒,下次我们让让你。”
又把这话还给他了。
宋其聿:“……”
真是天道有轮回啊。
在风华宫吃了晚饭,赵宗澜送沈京霓回家。
暮色已至,长安街道上川流不息、繁华热闹。
沈京霓还沉浸在赢的爽感里,喜滋滋地握着赵宗澜的手指,嘴甜的夸他:“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