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京霓缓过来,宋其聿就已经朝着秦暮欢的方向去了。
其实也挺好。
沈京霓暗搓搓地想。
他俩要是成了的话,那秦暮欢得跟着宋其聿叫她嫂子,嘿嘿。
“你在这儿傻乐什么呢?”
一道散漫清亮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沈京霓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儿没站稳。
待看清来人后,她握着拳头狠捶向他:“你有病啊江湛,吓我干嘛?”
“胆儿真小。”
江湛就站在那儿不动,任她打了两下,单手揣进西装裤兜里,嘴角噙着笑,“现在见你一面不容易啊沈淼淼。”
沈京霓怼他:“说的什么鬼话,我不一直在京城?”
江湛淡笑不语。
他前些天从港城回来,听说了沈京霓和赵宗澜的事。
本来是要找她问清楚的,却听说她去了美国。
要说赵宗澜那样的人会真心喜欢谁,其实江湛也是不信的。
更何况他了解沈京霓,她从小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仙女,不可能轻易动凡心。
如今找到机会了,就想亲口问一问。
如果她和赵宗澜两情相悦,他会祝福。
他江湛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若不是,那就最好了。
江湛朝沈京霓抬了抬下巴,依旧是散漫的模样,“去后面园子里透透气,顺便,向你请教个问题。”
沈京霓闲着也没事儿,就跟着去了。
晚宴喧哗热闹,年轻的企业家们正相谈甚欢,宴会厅大门倏然被打开,待看清来人时,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不少。
赵宗澜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那张英俊的脸清冷如月,双眸平静无波,视线淡淡掠过全场,似在找人。
商会负责人急急忙赶来,“赵、赵先生,您怎么来了?”
赵宗澜没心情应付他。
常安语气温和地对那位负责人说:“我们先生就是随便走走,您忙您的。”
话虽这么说,但负责人哪里敢走。
他只能不近不远地跟着,生怕怠慢了这位爷。
宋其聿看见赵宗澜,就立马小跑着过来,“五哥,你是来找嫂子的?”
赵宗澜没有否认,语气冷漠:“她人呢?”
“我刚才看见嫂子好像去后院了。”
——
灯光穿透了浓厚的夜色,前厅宴会的喧闹模糊地传来,园中飘着淡淡的梅花清香,有点冷。
沈京霓裹紧了身上的披肩。
这还是之前赵宗澜在旧金山给她买的,买了好几条。
“你要问什么呀?问吧。”
她膝盖不太舒服,站在原地,干脆就不走了。
江湛转过身来,俯身朝她凑近,“那你得老实回答我。”
“嗯,我尽量。”
那要看问什么。
如果是银行卡余额这种问题,肯定是不能老实答的。
夜色下,江湛盯着她,目光温柔,“你喜欢赵宗澜吗?”
喜欢?
沈京霓不知道她对赵宗澜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再加上最近吵架冷战了,她心里还在赌气,觉得赵宗澜就是个讨厌鬼,她才不要喜欢他。
沈京霓大大方方地对上他的眼睛,嗓音清甜,“我不喜欢赵宗澜呀。”
江湛就笑了。
这一幕太刺眼。
赵宗澜站在廊下,高大的身子隐在夜色中。
他眸色阴沉,心脏像是被利器绞弄着,又酸又疼。
不喜欢么。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不喜欢也没关系。
小孩子总有叛逆的时候。
把人绑在身边,日日夜夜,岁岁年年,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或者,干脆把她关起来。
总会喜欢的。
常安察觉到自家先生的情绪不对。
很不对。
他挪了挪唇,正欲说话,就见赵宗澜已经迈开修长的腿朝沈京霓走去。
沈京霓没想到赵宗澜会突然过来,她有些讶异,“你怎么来……”
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抱了起来。
雪白的绒毛披肩掉落在地。
“啊,你放我下来呀!”
她娇声娇气的,双腿不老实地扑腾着,气鼓鼓的,“赵宗澜,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晚宴还没结束呢。”
赵宗澜垂眸看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沉静,但又隐隐透着股骇人的疯感。
他嗓音沉沉,有点冷,“如果待会儿不想被我弄死的话,就老实点。”
第86章 沈京霓,跟我服个软很难么
江湛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常安拦住。
“江少,我们先生和沈小姐是男女朋友,您若跟过去,不太合适。”
常安这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人家小情侣打情骂俏的,你跟过去瞎凑什么热闹,别不识趣。
江湛脸色不太好看,但又没有办法,只能被迫站在原地。
好在,沈淼淼是不喜欢赵宗澜的。
这个答案让江湛心里又舒服不少。
老实说,无论喜欢与否,赵宗澜都从未将这些觊觎沈京霓的小辈们放在眼里。
只是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去计较罢了。
紫京檀园。
沈京霓被赵宗澜抱着进了卧室。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礼服,肩线莹润,宽大的裙摆似破碎的玫瑰花瓣堆叠在深灰色的床单上。
赵宗澜站在她身前。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面色冷峻,修长手指扯开领带,又不紧不慢地解着衬衫纽扣。
沈京霓想要跑,却被他一把扯住了脚腕。
隔着裙摆薄纱,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身子莫名一颤。
“赵宗澜,你讲不讲理?”
明明是他做错事了,竟然还这么凶。
不讲道理的暴君、讨厌鬼。
赵宗澜欺身过来,深邃的眼眸里都是冷意。
“喜欢男模?”他扯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腰腹间,“他们有我好吗?”
沈京霓的手被迫贴在他的腹肌上,手掌皮肤神经能清楚感知到肌肉的贲张和纹理走向,几乎让人欲罢不能。
老男人太坏了。
她在这儿跟他讲道理,他竟然勾引她!
过分。
“我不喜欢男模。”沈京霓别过脸去,几乎下意识的开口解释:“是宋妤点的,我付钱而已。”
她这个人向来坦荡,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会为了气赵宗澜刻意做些违心的事,没必要。
生气归生气,但好几天没摸他腹肌,手感好像更棒了。
沈京霓滑动着手指,又往侧边摸了几下。
赵宗澜眼底噙着戏谑的笑,俯身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磁,充满诱惑:“喜欢吗?”
沈京霓倔着性子,偏不老实回答,语气冲得很,“喜欢有什么用,喜欢又不能当饭吃!”
“你快放开我!”
赵宗澜只深深地看着她,而后,什么都没说,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呵,放开?
不可能。
沈京霓身上的礼服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
赵宗澜的吻急切而炙热,含住她,交缠、吮吸。
不允许她躲,是要逼着她,与他共沉沦。
而就在这时。
沈京霓眉头紧皱,呜咽着推他,声音娇软无力:“赵宗澜,我好难受。”
夜色浓厚,紫京檀园的廊架灯次第亮起,月白般的光线洒下,不刺眼,又能照亮路径,衬得这座宅子深沉、静谧。
而这静谧,很快就被一阵焦灼的脚步声打破。
常安带着医生过来。
沈京霓身上的礼服已经被赵宗澜换成了毛绒睡衣,她无力反抗,只蔫耷耷地躺在床上,秀眉蹙着,脸色苍白。
她的胃又疼了。
今天在晚会现场喝了点酒,没吃东西。
医生开了药,医嘱和以往也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要按时吃饭,尽可能的少食多餐。
待医生走后,赵宗澜站在床边,眼神沉静地看她。
在他这儿,她有时候的确像个小朋友。
不听话,不乖乖吃饭,脾气还大。
赵宗澜今晚一肚子火,原本是要让她长个记性的,但此时此刻,看着她可怜又脆弱的模样,心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心情很差。
但还是冷着脸倒了杯温水,又将药片拆出来,递给她:“吃药。”
沈京霓不吃。
她觉得委屈。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他的怒火?
“我要回家。”
她跟他犟。
赵宗澜敛了眸,耐着性子,“吃了就送你回去。”
他语气平淡,也不似刚才那样凶了。
沈京霓就乖巧地“哦”了声,接过他递来的药,就着水,快速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