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里加了养血安神的名贵中药材。
这是常安同他父亲常青柏学的。
常青柏是孤儿,很早以前,是跟着伺候赵家老爷子的。
老爷子去世后,老太太便把他派去了纽约,照顾赵宗澜,整整十年。
如今赵宗澜身边有常安跟着,常青柏便乐得自在,没回国,依旧在纽约守着。
老实说,凝神汤不太好喝。
但对以往的赵宗澜来说,是有效的。
喝完之后,心很快就静下来了。
不过,这也仅限于以往。
旧金山的夜晚和纽约不一样。
这里的夜生活比那座繁华的“不夜城”更为温和、低调。
但即便再温和,赵宗澜也是静不下来的。
他站在窗前抽烟,心里有些烦闷。
从来没觉得,这个国家,竟让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
沈京霓哼哧哼哧地拖着行李箱来到那栋气派的别墅前。
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累得够呛,脚步都是虚软的。
实在走不动了,索性就坐在行李箱上,她眼珠子一转,就拨通了赵宗澜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她娇声娇气的,冲他抱怨:“呜呜呜……赵宗澜。”
“唐述还有宋其聿,他们好过分的,打麻将的时候就逮着我欺负。”
“我不管,你要给我报仇。”
……
电话那头的赵宗澜耐心的,听她叽叽喳喳地告完状,只沉声说:“好。”
听见他答应,沈京霓受的那点小委屈就全然消散了。
她压下上翘的嘴角,又嗲嗲地问他:“哥哥,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赵宗澜听见电话那端似有微弱的风在吹拂。
是在室外。
他握着电话的手陡然收紧。
对于赵宗澜这样聪明又敏锐的人来说,这句话,既是问题,也是答案。
但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会吗?
沈京霓久久未得到他的回答,小嘴一撇,催促他道:“你快猜呀,猜错了本仙女可是要生气的。”
“沈淼淼。”
电话那头的赵宗澜嗓音压得低,但语气又很强势,“先待在那,不准乱跑。”
沈京霓下意识的,很乖巧的应了句“哦”。
这黑灯瞎火的,她也不敢跑啊。
不到一分钟,别墅里里外外的灯就全亮了。
沈京霓不想傻呆呆地坐在门口,她就拖着行李箱,躲在篱笆墙后。
别墅大门被打开。
赵宗澜阔步走出来,双眸深邃,看不清情绪。
倏然间,一张冻得微红的小脸迫不及待的,从篱笆后探了出来。
她戴一顶白色绒线帽,穿浅紫色大衣,脖子上还系了同色系的狐狸毛领,下方缀着个小球球,几缕发丝被风拂在白净的脸颊上,望向他的眼睛,甜甜的,弯成了月牙。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狡黠的欢喜。
沈京霓偏着脑袋,伸手同他打招呼,嗓音又软又甜:“晚上好呀,赵先生。”
那院落的篱笆墙上,极耐寒的冬蔷薇开的正艳。
赵宗澜宠溺又无奈的笑了。
这个国家,其实真的很远。
远到他自己都走了十年。
此刻的赵宗澜,竟有些奢望,眼前的女孩儿,跨越万里,是为他而来。
就像候鸟南飞,万河归海,谁也不能轻易改变。
为他。
只为他。
第70章 乖宝贝,说你想我了
今晚的旧金山,夜很静,风也软。
赵宗澜没说话,迈开修长的腿过去就把人扯进了怀里。
随后又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进别墅。
常安急忙过来帮着拿行李。
他也莫名的,松了好大一口气。
沈京霓闻着赵宗澜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檀香,小脸儿贴着他的胸膛,又蹭了蹭。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不爱装坚强,立马便委屈巴拉的诉苦:“我今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屁股都坐疼了。”
赵宗澜抱着她,坐在卧室外间的沙发上,壁炉里的火苗跳跃着,徐徐燃烧。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映着点火光,染上炙热,视线紧锁着怀里的小姑娘,嗓音低沉:“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京霓趴在他怀里,神色有些不自然,又乖又嗲的说:“来给你过生日呀。”
顺便躲沈清晏。
一半一半吧。
赵宗澜的洞察力极其敏锐,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虚。
小骗子。
但小骗子真的很会哄人。
赵宗澜眸色渐暗,大掌强势扣住她纤细的脖颈,细密的吻急切落下,从她被冻得泛红的脸颊,再到殷红的唇。
沈京霓攀着他的肩,又被迫仰头,承受着男人饱含情欲的吻。
太凶,太猛烈。
像一头终于锁定猎物的猛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标记、占有。
沈京霓喉咙里溢出声难耐的嘤咛,像是没了骨头般,整个身子都缷了力,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须臾,赵宗澜极度克制的,松开她的唇,又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
他声线暗哑,性感的喉结微动,气息惑人,“乖,忍着点。”
他要她。
赵宗澜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证明。
她,是他的。
沈京霓的身子猛然一颤。
害怕得要躲。
她觉得此刻的赵宗澜太可怕了。
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揉进骨血。
但赵宗澜不允许她躲。
这个男人的掌控欲,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强,更霸道。
恶劣的,又极具耐心的,哄着她主动。
不得不承认,赵宗澜的身材是一顶一的好。
藏在禁欲西装下的腹肌线条轮廓分明,大腿肌肉也充满了精悍的爆发力。
……
沈京霓被他抱着,身后是冷硬的墙壁,脑袋被他掌住,不至于受伤。
赵宗澜手臂强而有力,手背青筋鼓起,很凶,但语气带了点温柔的诱哄,“乖宝贝,说你想我了。”
她哪还说得出什么话。
只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扯着哭腔:“想、想……你……哥哥……”
-
容珩依旧起得早。
吃过早餐,又开了个视频会议,眼看着,时间都快到九点了,但还没瞧见赵宗澜。
他问身后的明昭:“五哥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明昭摇了摇头。
赵先生的私生活,除了常安,还真没几个人清楚。
容珩喝了口咖啡,不禁拧眉分析起来:“我觉得五哥来美国这几天,都怪怪的,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前一天彻夜未眠,今天又直接睡过头了,真不像他的风格。”
赵宗澜是个自律又极自控的人,很少会在这些生活琐事上打破自己的原则。
容珩担心他。
干脆就直接起身,往赵宗澜的卧室走。
“不行,我得去叫他,待会儿还要去签合同呢。”
明昭想起了那个砸在他肩上的烟灰缸,真的很痛。
他不禁一阵胆寒。
“少爷,赵先生是有分寸的人,或许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就多睡了会儿,您还是别去打扰了吧。”
容珩不以为然,“哎呀你不了解我五哥,他这就是反常,我得去瞧瞧。”
明昭觉得他家少爷真的太不让人省心了。
他还想说什么,容珩却已经敲响了赵宗澜的卧室门。
沈京霓昨晚被折腾得狠了,到天光熹微时,才终于解脱睡下。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晨光遮了个严实,卧室的隔音也不错。
她蜷着身子,窝在赵宗澜怀里,睡得有些沉。
但那敲门声急促强烈,很快,就将她从睡梦中唤醒了。
不过这会儿沈京霓脑子晕乎乎的,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她眼睫轻颤,撒娇似的呜咽了声,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赵宗澜身形高大,而沈京霓在他怀中就显得愈发娇小了。
真的很像一只高贵又倦懒的猫。
越发的招人疼。
赵宗澜俯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拍着她的薄背,像哄小孩儿似的,“继续睡,我出去看看。”
沈京霓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因为困倦,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懒懒的鼻音,蛮横地撒娇,“嗯……不准去。”
“陪我睡。”
他身上很暖和,香香的,最重要的是……
“我要摸腹肌。”
赵宗澜:“……”
这小家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大清早的,就开始撩拨他。
昨晚他差点失了控。
赵宗澜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欲念,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腰间和腹肌上为所欲为。
容珩还在锲而不舍的敲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