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严重,但很明显,那是用力击打后才会留下的印记。
沈京霓眉心不悦地皱起,诧异又生气的问:“你跟人打架了?”
赵宗澜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打架?算不上吧。
多好看的一双手,老男人也不知道珍惜爱护。
“疼不疼啊?”
沈京霓捧着他的手,又低下头,缓缓凑近,对着他的手背轻轻地呼出温热气息,“我给你呼呼。”
“小时候我膝盖摔伤,祖母就是这样给我呼呼的。”
暖流拂过那泛红的手背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柔和的阴影,神情专注而认真。
这种程度的疼痛对赵宗澜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他以前受过更严重、更痛的伤,但从未喊过疼。
因为没有人会心疼他,他也从不在人前示弱。
尽管那时他身边也有不少人,但大多都是为利,为本分。
赵宗澜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又捧起自己另一只手来,笨拙地呼着热气。
无声纵容。
他心里那点残存的暴戾,就这样,慢慢的,被她抚平抹去。
沈京霓抬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见他眼底含笑,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冷峻的眉眼此刻已舒展开来,薄唇扬起浅淡的弧度,甚至连那冷硬的下颌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赵宗澜的骨相本就优越,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好看了。
沈京霓有点被蛊到。
她挪开视线,气鼓鼓的,又大着胆子对他说教起来,“你还好意思笑!”
“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家打架,你不知羞。”
这么大……年纪?
赵宗澜眼底的笑就又散了。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抬高,嗓音低冷:“我很老?”
年龄这个问题,赵宗澜以前并不放在心上。
到他这个身份地位,三十二,已经算是很年轻了。
但自从在马场听宋砚庭阴阳怪气之后,他就有些在意了。
年龄是不由他掌控的。
对上他这张清冷的俊脸,沈京霓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无论男女,谁都不愿被人说老。
“没有,哥哥你才过而立之年,人家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你刚刚好呢。”
她嗓音甜甜的哄着他,眼神澄澈明亮。
资本家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更不可能让她这么轻松地蒙混过关。
赵宗澜俯下身来,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像是在诱哄小孩子,“那告诉哥哥,哪里刚刚好?”
声音是成熟男人独有的低磁,温柔。
好苏。
沈京霓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下意识脱口而出:“就脸和身材、腹肌,还有那里……”
赵宗澜喉咙里溢出声极低的笑,极具磁性的笑声穿过她耳膜,激起一阵酥麻。
沈京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果然,美色误人。
她又色令智昏了。
竟被他诱着说出这种话。
她那张白净的脸倏地的就红了,耳根烫得厉害,拖着软软的腔调“哎呀”了声,就难为情的往他怀里躲。
赵宗澜觉得逗猫也挺有趣的。
你逗得她害羞了,她就自觉地往怀里来,耳尖红红的,勾得人心痒,难耐。
他低头去吻她的唇,软软的,很好欺负。
蛰伏于暗处的猛兽早已被惊扰,抬了头。
沈京霓要躲,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哄她:“乖,哥哥今天心情不太好,可能要……辛苦你了。”
辛苦?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绅士又淡然。
但对沈京霓来说,那就太难熬了。
寒冬的夜漆黑冷清,但紫京檀园是彻夜灯火长明。
赵宗澜的主卧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沈京霓趴在窗前,琥珀色的瞳孔被窗外的灯映照着,有泪光攒动。
“哥哥~”
她喊他,嗓音娇而媚,脸颊晕着绯色,轻咬着红唇。
赵宗澜站在她身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虎口抵着那唇,不让她咬自己。
“哥哥,领、领带解开……”
她细白的手腕上。
缠着。
他那条暗红色的真丝斜纹领带,上面的刺绣刮得皮肤都红了。
真是个小娇娇。
赵宗澜低头吻着她雪白的鹅颈,嗓音低哑的哄着:“乖宝贝,再坚持会儿。”
第61章 你现在就很不听话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可信的。
赵宗澜说的‘坚持会儿’,沈京霓却被折腾到了后半夜。
他今晚很凶。
她的手腕都红了一圈儿,怎么求都没用。
最后累得睡着时,那条真丝领带还在她手上松松垮垮的。
缠着。
像是铁了心的要惩罚她。
惩罚她什么呢。
沈京霓觉得很无辜。
所以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她就凶巴巴的,凑到他的胸前狠咬了下。
赵宗澜被她那小尖牙咬得闷哼了声,眼眸渐暗。
他怕她醒来时哭闹,所以即便醒了也没早起,特意陪着她多睡了会儿。
谁知,小猫很记仇,很嚣张。
早上的男人是不能惹的。
当沈京霓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赵宗澜,你怎么又……你离我远点儿。”
她要推开他,却被摁住了腰。
他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脸颊,炙热的吻又落了下来,“你乖点,我争取在一小时内结束。”
沈京霓几乎是扯着哭腔在指责他,“我才不信,你太久了,不要。”
赵宗澜嘴角勾起点恶劣的笑,抵着她的额头,循循诱导。
“所以,需要你配合。”
……
沈京霓被赵宗澜抱着从浴室出来时已浑身无力,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事实又证明,人不能总吃太好。
吃太撑了,小身板儿会受不住。
成熟禁欲的男妖精不能经常碰,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榨干精气,任妖精为所欲为。
沈京霓睡到临近中午才醒,是被宋妤的电话吵醒的。
电话那头的宋妤语气很是焦急,听着像是要哭了:“淼淼,温姐姐好像被宋家二房的人带走了。”
“电话也没人接。”
宋妤和温舒意走得比较近。
她今早去温舒意的公寓找她玩儿,却发现门是开着的,人却不在。
查了一路的监控才发现,是被二房的人带走了。
沈京霓疑惑地蹙眉:“宋家二房为什么要带走温姐姐?”
温舒意是宋砚庭的女朋友,按理说,即使宋家长辈不同意她进门,宋家的人也不敢轻易动她才是。
宋妤:“我也不知道,只听我爸说,上个月,二房手上那点股份全被砚庭哥收走了。”
“他们二房一直觊觎家主之位,大概是想趁着砚庭哥出差,抓走温姐姐来要挟他吧。”
沈京霓懂了。
原来是家族争斗。
宋家二房这是穷途末路,彻底撕破脸了。
“淼淼,砚庭哥和其聿哥都在意大利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思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温姐姐了。”
沈京霓哪有那本事。
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
帮肯定是要帮的。
但说到底,还是得赵宗澜出手才行。
沈京霓:“你先别着急,他们如果是要用温姐姐威胁宋砚庭,那她现在就是安全的,我想想办法。”
-
赵宗澜在书房处理公事。
刚结束一场枯燥的视频会议。
他打开抽屉准备拿烟,就见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门口的人没立即进来。
她只趴在门框边,缓缓伸出个小脑袋来,冲他讨好的笑,明眸璨璨,嗓音甜溺。
“哥哥,你这会儿忙吗?”
赵宗澜身子后仰,懒懒的靠着椅背,英俊的脸上神色清冷如常,他没说话,只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去。
沈京霓身上穿了件法式毛绒睡裙,蓝与白色交融渗透,新中式水墨画晕染,看着软乎乎的。
待她走近,男人长臂一捞,便把人揽进了怀里。
果然很软。
赵宗澜从烟盒里拿了烟出来,慢条斯理的夹在指间,目光落在她那乖巧的脸上,“有事求我?”
“嘿嘿,哥哥好聪明呀。”沈京霓向来不会兜圈子,哄他的同时,又表明自己的立场,“但不是求。”
“是你自己说要为我的善良兜底的。”
赵宗澜不语,只挑眉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沈京霓就直接说了:“温姐姐被宋家二房的人带走了,我要去找她,你借我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