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沈京霓,她那双惊恐的眼睛中,划过一丝震惊。
沈京霓走近,扯出一个礼貌的笑:“魏哥,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了孟清。”
既然是熟人局,她就懒得兜弯子了。
魏泽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拖着吊儿郎当的腔调:“不是吧妹妹,哥哥们玩个女人你也要管。”
他喝了口酒,“你们沈家跟孟家又没交情,别多管闲事啊。”
“那我一定要管呢?”
魏泽眉头一皱,放下酒杯,大少爷脾气上来了,“看在晏哥的面上我不动你,但这人,你带不走。”
“你要是想看着我们玩儿,就在这待着,不想看就赶紧走。”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人家是给她面子的。
只是这几个人,今天是铁了心的要弄孟清。
可沈京霓既然来了,就没想空手走。
她依旧好脾气地劝着,面带笑意:“魏哥,这又何必呢,要不我找经理过来,给你们安排些其他活动?”
另一个站在暗处抽烟的公子哥儿开了口,“不要,那多没意思。”
魏泽朝沈京霓耸了耸肩:“看见了吧,我说了也不算。”
沈京霓:“但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呀,要是被人捅到上面去了,也不好跟家里长辈交代不是。”
魏泽只讥笑了声,根本不怕。
“这就不劳你一个小姑娘操心了。”
说话间,已经有人朝孟清走去,把她从地上拖起来,直接扔到了沙发上。
还有人,恶劣地架起了摄像机。
孟清已经哭得声音嘶哑,人也吓得傻了,身子惊恐地抖着。
“不要,不要过来。”
倏地,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沈京霓。
像是在看救命稻草,几近绝望地向她求救。
沈京霓觉得今天运气太背,遇到几个不好说话的。
失策了。
她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上去阻止他们。
可还没靠近,就听魏泽说:“杜琛,把沈京霓给我拉住。”
“她既然想看,那就让她好好看。”
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快步冲上前来,钳住了沈京霓的手腕,力道很大,把她拽到了另一边。
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广麟阔步走进来,他扫视一周,声音冷冷的:“各位这是在干什么?”
这些人里,除了沈京霓和孟清,其他人都是认识广麟的。
谢三爷的私人助理。
很多时候,广麟代表的就是谢成绥。
一时之间,没人敢再乱来。
“哟,广助理,您怎么过来了?”
魏泽率先反应过来,他上去给广麟递烟,但被拒了。
广麟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沈京霓身上,确认了这位沈小姐无恙后,才面无表情地开口:“沈小姐是我家少爷的朋友,我过来看看她是否需要帮忙。”
听见这话,本来还拽着沈京霓的杜琛立马松了手。
沈京霓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
朋友?谁?
魏泽愣了一瞬,急忙说到:“那不就巧了嘛,京霓妹妹也是我的朋友。”
“请谢三爷放心,我们闹着玩的,京霓妹妹头发丝都没掉一根。”
谁敢惹京城活阎王谢成绥。
怕不是嫌命太长了。
广麟却不搭理他,只再次看向沈京霓,声音温和了许多:“沈小姐,需要帮忙吗?”
沈京霓毫不犹豫地点头,很果断地指向孟清:“那个女孩儿,我要带走。”
虽然不知道谢三爷为什么会突然出面,但这时候,她没有更好的办法救孟清了。
“好的。”广麟微微颔首。
他身后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会意,就要去搀遍体鳞伤的孟清。
“等一下。”
沈京霓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裹在孟清身上。
她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淡,“孟清,我只帮你这一次,未来的路怎么走,能走到哪儿,那就是你的事了。”
“但我希望,我今天做的不是一件蠢事。”
孟清哽咽着点头。
她明白沈京霓话里的意思。
“对不起。”
这是欠她的那句道歉。
沈京霓没再说话。
保镖带着孟清去处理伤口了。
广麟同沈京霓点头道别,“沈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诶等等。”
沈京霓拦住他,秀眉皱得紧紧的,满脸疑惑:“谢三爷为什么要帮我?”
她根本就不认识谢成绥,何来朋友一说。
“呃,这个……”广麟挠了挠头发,面露为难,“沈小姐,我只是听命行事。”
他倒是知道为什么,但不敢擅自作答,少爷也没交代啊。
“那我可以见一下谢三爷吗?”
“我想跟他道谢。”
几分钟后,金悦俱乐部贵宾休息室。
谢成绥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大截,他却一口没抽。
他问立在墙边的广麟:“你说我见还是不见啊?”
广麟哪敢说话。
倒是谢成绥自个儿分析了起来。
“上回在梧栖庄,我试探过的,五哥把人藏得紧,不让我们擅自去见。”
“要是贸然见了,他肯定得生气。”
“拉斯维加斯赌场的事儿,我还想求他来着。”
谢成绥摸着下巴,“那要是不见的话……”
“那小姑娘很可能是我未来的嫂子,若是不给她面子,万一以后翻起旧账来,给五哥吹枕边风,那我也得遭殃。”
太难了。
比谈任何生意都难。
脑仁疼。
他将手里的烟扔进烟灰缸,又问:“给常安打过电话了?”
广麟:“是,赵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谢成绥总算松了口气。
那就等正主来了再说。
第22章 我真会把你关起来
金悦俱乐部极为注重客人的隐私。
每个包厢,采用独立的采暖与通风系统,维持室内的恒温和新鲜空气。
但走廊就不一样了。
作为过渡空间,为降低耗能,没有安装暖气。
沈京霓的外套给了孟清,这会儿只穿一件薄薄的羊绒毛衣和及踝长裙,站在走廊上,有些冷。
赵宗澜过来时,便见她双手缩在毛衣袖子里,正对着墙壁,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沈京霓侧眸看过来,眸中划过一丝惊讶的亮光,“你怎么来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扑到他怀里,声音也像是在撒娇:“唔,有点冷。”
他身上很暖和。
还有那好闻的气息,一靠近,几乎瞬间将她包裹。
沈京霓在他怀里蹭了蹭,手也不老实地在他腰间肆意妄为。
赵宗澜此时的心情算不上好。
他沉着脸,抓住那双作乱的手,在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痕时,眸色渐暗。
“沈京霓,我的电话很难打?”
“你知道了呀。”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莫名有点心虚,“那些人没有对我怎样。”
“这点小事,我不想麻烦你。”
那些人不敢对她怎样。
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赵宗澜眉头微蹙,抓着她的手用了力。
沈京霓疼得嘤咛,眸中涟漪荡开,娇声娇气的,“你松开。”
她想不明白赵宗澜为什么会来,又为什么生气。
但这种时候,聪明人是不可能和资本家对着干的。
见他不为所动,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双眼湿漉漉地望着他,“赵宗澜,好疼啊。”
“这里冷飕飕的,肚子也疼。”
她还在生理期,这种时候,最适合示弱、撒娇,骗他心软。
几秒后,男人阴沉着脸将她抱进怀里。
赵宗澜低头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他声音低冷:“再有下次,我真会把你关起来。”
关起来就乖了。
沈京霓吓得身子僵了一瞬。
就因为她没给他打电话?
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无论她有再多小聪明,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都是得低头的。
沈京霓看不懂赵宗澜,只能顺着他,“没有下次啦,你别这么凶嘛。”
“我昨晚都没睡好,你都不心疼我。”
赵宗澜险些被她气笑。
她还委屈上了。
他宽大的手掌搭在她发顶,揉了揉。
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须臾,赵宗澜那双漆黑的眸子凝着她,“我没记错的话,你救的那个人,之前找过你麻烦。”
“嗯。”沈京霓点头,“但这不代表她就该被那些男人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