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
秦暮欢嗓门儿很大,又故作委屈,“二婶,别人造谣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跟着起哄呢。”
方颂芝咳了两声,“弟妹,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何云心没想到秦暮欢的心理素质这么好,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而方颂芝竟然会帮她说话。
“是不是造谣,一查便知,我这就派人去……”
“何必那么麻烦呢,”秦暮欢打断她,“外面那些谣言无非就是说我的品牌抄袭了誓爱,您直接给沈京霓打电话问问就行。”
“哦,您应该没她电话。”
她十分善解人意地拿出手机,“那我帮您打,您问。”
沈京霓?
何云心眉头紧蹙,她之前在沈京霓身上吃过亏,可没那么傻,再去触霉头。
看来抄袭这个把柄,是用不上了。
“不用了,我只是随口一提,想来应该是外面那些人造谣,大家都不要往心里去。”
何云心很温柔地笑着,又状似关切地问:“秦小姐那公司每个月应该亏损不少吧?家里支持吗?如果不支持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有其聿帮衬你。”
“再不济还有我们宋家。”
这话,是故意说给老太太听的。
宋其聿、宋家,如今是彻底不可分割了。
如果秦暮欢一旦有了野心,那么宋家,很可能会受到影响。
秦暮欢早就看何云心不顺眼了,听见她这么问,就更忍不了了。
气不打一处来。
她毫不客气地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操心吗?”
何云心:“你、你这孩子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
“二婶。”
宋其聿刚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他知道灿灿生气了。
他嘴角扬着笑,眼底却不见笑意,“博睿最近在澳大利亚怎么样?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去看他。”
何云心打了个寒颤。
她都还没做什么呢,这个宋其聿,竟然直接拿博睿威胁她。
还真是比宋砚庭狠啊。
“他、他挺好的。”
说完这句,她就找了个由头,离开了会客室。
宋老太太虽然偏心二房,但何云心今天做得有些过了。
如今其聿成婚,才是宋家最紧要的事。
她开口安抚秦暮欢:“云心她就是口直心快,你别往心里去。”
方颂芝听见老太太帮何云心说话,心里有些不得劲儿,但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她也习惯了。
秦暮欢笑笑,“祖母,您放心,几句话而已,我不当真。”
“但我年纪小,容易冲动,若是以后二婶再这样,还真不好说。”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就怕损了宋家的名声。”
意思是,如果再惹她不高兴,是要计较的。
老太太摇头叹息,“你放宽心,我会好好说说她。”
秦暮欢挑了挑眉。
忽而,她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瞪了宋其聿一眼。
都怪他。
宋其聿叫她,她也不应,当没听见。
宋二少只好厚着脸皮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但碍于长辈们都在场,也不好说悄悄话。
无奈之下,他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对不起,害我们灿灿受气了】
【回去随便你打,绝不躲】
【要不买个榴莲回去,我跪榴莲】
秦暮欢回他【滚】
宋其聿【滚榴莲?那得多买几个】
秦暮欢:“……”
第148章 番外 秦暮欢x宋其聿(下)
秦暮欢和沈京霓不一样。
准确地说,她比沈淼淼不讲理多了。
她可不会给宋其聿面子。
跪榴莲,那倒没必要,浪费东西。
但这受的气,该出还得出。
在宋家平静地吃了顿饭,两人回到京北的别墅。
助理成言还没来得及向宋其聿汇报明天的工作行程,就见自家少爷被秦小姐拽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成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叹息着摇头。
唉,又是一个妻管严。
秦暮欢双手环胸,站在宋其聿面前,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显。
宋其聿就很老实地脱了西装外套,屈膝,跪在了她面前。
动作很熟练,没有半点迟疑。
甚至还仰头冲她笑:“灿灿,别生气了,你要是不乐意,我以后绝不让他们来烦你。”
秦暮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她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宋其聿的发顶,他头发茂盛,有个小漩儿,发质很好。
她之前摸过,很软。
像毛绒绒的小狗。
秦暮欢冷哼了声,“你们宋家那个二房,听说背地里还搞些小动作,贪了不少,你就不管?”
“管,先让他们蹦跶几天,”宋其聿讨好地望着她,“等我的人拿到证据,我就让他们在京市消失。”
至于二叔宋秉成对他的救命之恩,这么些年,宋砚庭已经帮他还得差不多了。
没必要再心慈手软。
秦暮欢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她忽然又想起个事来,“我听说沈淼淼养的那只小狗前几天生病了。”
“赵宗澜还为她专门设立了个流浪狗救助基金。”
“我也要!”
反正,她是不可能让沈京霓背着她偷偷做慈善的。
无论哪方面,都不能输!
“好,咱也弄个基金。”宋其聿答应得很快,这不是什么难事,“救助流浪猫怎么样?”
“就以你的名字命名。”
他虽然干不过五哥,但成立个救助基金,很简单。
秦暮欢听见他这样说,心里那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宋小二还挺会来事。
不错,有长进。
不过……
“还有,沈京霓和赵宗澜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宋其聿点头,“知道。”
他眼珠子一转,眉梢微挑,“灿灿,这种人生大事咱可不能输啊,不能落后。”
秦暮欢瞪他,“这还用你说!”
她声音尖尖的,明显是有些着急了,“你快想办法呀。”
“要不你去给赵宗澜使点绊子,让他再忙一段时间。”
拖延拖延。
这……宋其聿可不敢。
给五哥使绊子?他哪有这能耐。
资本家其实都一个样,善于把利益最大化,不吃亏,宋二少也不例外。
他巴巴地跪在地上,语气温柔,“灿灿,你听我说啊。”
“咱们不能干那种耽误人家幸福的事儿。”
“五哥他都三十三了,再耽搁,就真没人要了。”
秦暮欢瘪嘴,“那你说怎么办?”
宋其聿有点心虚,垂着眼没敢看她,“咱们可以……可以,抢先啊。”
“那结婚证上不都有日期嘛,谁先谁后的,一目了然。”
话外之意是让秦暮欢和他去领证。
不过他不敢说得太直接,只能点到为止。
反正双方家长都见过了,这是迟早的事儿。
秦暮欢俯下身子,眼睛微眯起,“你就是想骗我去领证。”
宋其聿:“……”
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快?!
“不是骗你,”他急忙解释,“我这是在为领导你分忧。”
“分个屁。”秦暮欢没好气地打他的脑袋,“奸商。”
男人都是话说得好听。
宋其聿也没躲,任由她打,他只垂着脑袋,语气有些委屈,“无论你信不信,反正,我是永远站你这边的。”
“我们灿灿这么好,凭什么一直输。”
“你要是不接受我的提议,那我们就再想其他办法。”
“就算是豁出性命,我这次也会让你赢。”
他声音有点哑,像是要哭了。
秦暮欢被他说得有点感动。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能意气用事,为了赢沈京霓就早早结婚,但宋其聿对她,真挺好的。
嫁给他其实也不错。
“领证也行,”秦暮欢直起身子,双手叉腰,颇有副傲娇女王的模样,“不过你得先跪九个小时,我看看诚意。”
九这个数字,吉利。
听见这话,宋其聿心里早乐开了花。
他就知道,灿灿心软,对他爱之入骨。
不过虽然高兴,但宋其聿也没表现出来,只沉声答应:“好,我跪。”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
第二天晚上,几个公子哥儿约在望京楼聚会。
宋其聿一瘸一拐地就来了。
一看就是受了罚,偏他脸上还扬着笑,傻乐呵。
谢成绥有点同情他了,“被罚跪大半宿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