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冬季,11月中旬,沈京霓要去趟巴黎,顺便带两位优秀的设计师去巴黎进修学习。
沈卓远对赵暨白这个外孙宝贝得紧,不仅经常来看,这两天还把孩子带回了沈家。
赵宗澜没拦着。
因为他要陪沈京霓去巴黎。
沈卓远对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十分不满,回家后,就板着脸向许宁婉吐槽:“这可是他亲生骨肉啊,咱们抱走了他连句话都不说,我就没见过这么当爹的。”
许宁婉抱着小暨白,斥责他:“不准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再说了,宗澜不是派了人过来照顾嘛。”
“他们前段时间太忙,出去玩玩也是应该的。”
沈卓远哼哼两声,故意找茬,“宗澜宗澜……叫得真亲切。”
许宁婉踹了他一脚。
老沈就不敢再说话了。
巴黎是一座把浪漫与文艺演绎到极致的城市。
沈京霓他们到达巴黎的第一天,莫尔先生亲自来接。
这次秀场展示的新品是由多个国际品牌带来的,也有沈京霓的SL。
有位英国的老总看见莫尔和沈京霓,前来同他们交谈,“你好,沈总。”
“新品很不错。”
沈京霓礼貌地和他握手,笑颜明媚,“您过奖了。”
这种场合,品牌方们大多会相互交流认识一下,寒暄、人情世故,生意场上都是如此。
赵宗澜穿白衬衫、黑色马甲和同色系的西装,沉稳绅士。
他神色衿冷地坐在观秀嘉宾席,并没有过去。
因为他如果去的话,他们会不自在,聊的话题自然也会不一样。
那些老狐狸,精得很。
待要结束的时候,赵宗澜这才起身。
那些品牌方老总见了赵先生,很快都围拢过来打招呼。
赵宗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握住沈京霓的手,说着口流利的法语,“失陪,我得带我妻子去约会了。”
沈京霓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跟着赵宗澜离开了会场。
莫尔看着两人的背影,笑意盈盈。
上车后,沈京霓有些惊讶地问赵宗澜:“哥哥,你还会法语?”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法语。
语调抑扬顿挫,很温柔。
赵宗澜淡应了声。
这不是什么难事。
坐在副驾驶的常安适时开口搭话:“太太,先生会七国语言。”
是当初在纽约学的。
沈京霓暗自感叹,真厉害啊。
……
下午,他们去看了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凯旋门。
晚上,赵宗澜带沈京霓去参加了拿破仑家族王室晚宴。
这是法国最顶级的晚宴,邀请的都是些各界顶尖的名流和贵族。
沈京霓见到了拿破仑三世王子还有波旁王室公主。
她想起当初赵宗澜为她拍下的那条珍珠钻石吊坠,就是波旁王后戴过的。
那位公主很热情,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晚宴后还有舞会,但沈京霓不感兴趣,拉着赵宗澜去夜游塞纳河。
游船很大,行驶速度慢,在船上可以看见巴黎圣母院、奥赛博物馆和埃菲尔铁塔的夜景。
两岸灯火像是被揉进了水里,极尽温柔。
晚上有点冷,沈京霓穿了件红色带毛领的短款大衣,下身搭配黑色长裙和高跟鞋,她拉着赵宗澜的手,仰头看他,“哥哥,其实我也会法语。”
赵宗澜眉梢微挑。
岸上传来浪漫的萨克斯乐曲。
沈京霓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Je t'aime。”
说得不太标准,很生疏。
但赵宗澜听出来了。
我爱你。
他神色微怔,那张英俊成熟的脸上浮现出淡笑,对上她的双眸,沉声诱导:“乖宝,我再教你一句,想不想学?”
沈京霓点头。
这会儿,她倒是好学得很。
“Tu es I'amour de ma vie.”
他说得很慢。
沈京霓就跟着一字一句的学发音,虽然笨拙,但还是能勉强说出来。
她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赵宗澜将她拥进怀里,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沉:“你是我一生挚爱。”
心跳猛然加速。
沈京霓猝不及防的,就被这句话撩到了,耳后发热。
老男人挺会啊。
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她抬起下巴,亲了亲赵宗澜的唇角。
赵宗澜食髓知味,捏住她的后颈,不允许她躲,低头,吻了上去。
在光影交错的巴黎,埃菲尔铁塔的灯光或许会熄灭,但浪漫永远不会落幕。
而此时的他们,正在浪漫里相拥亲吻。
第三天,赵宗澜带沈京霓去了阿尔卑斯山滑雪。
这是他之前答应过她的。
她现在身体素质好了许多,在国内时,赵宗澜就教会了她滑雪。
不过摔了很多次,不敢挑战难度大的雪道。
可即便如此,沈京霓也玩得很疯。
摔了一跤后,她跪在雪地上,开始撒泼耍赖:“呜呜呜赵宗澜,都怪你,也不护着我。”
自己摔倒的,这也能怪他?
赵宗澜一身黑色滑雪服,利落帅气,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语气有点无奈:“嗯,怪我。”
沈京霓耍赖得逞,暗暗偷笑,又张开双手,语气骄横:“那你抱我滑。”
她自己滑累了,故意找茬。
赵宗澜也就随着她了。
她耍赖撒娇的样子,很可爱。
他也愿意继续守着她这份难得的童真。
第146章 番外 婚后日常(3)
这天,赵宗澜下班回来时,听见沈京霓在打电话。
电话那端是个男人。
他们有说有笑。
“那就约在明晚吧,望京楼?”
对方回答:“好,不见不散。”
待挂断电话后,赵宗澜的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淡声问:“和谁约了明晚?”
沈京霓按熄手机屏,大大方方地说:“江湛。”
“江氏是做新媒体的,我最近和他们有合作,约了几个高层一起吃饭。”
说话时,她眼睛明亮澄澈,不掺半点杂质。
江湛?
赵宗澜微眯起眼睛。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江湛就是那个当初对她心怀不轨的狼崽子之一。
“正好我明晚有空,陪你一起去。”
沈京霓急忙摆手拒绝,拧眉,“你别去啦。”
“你要是去的话,他们都会不自在的。”
赵先生亲临这种小应酬,怕是都没人敢说话了。
赵宗澜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地锁着她,眉眼清冷,“就这么不想让我去?”
沈京霓抬眼,可怜巴巴地和他对视,双手合十,做拜托状,“老公你最好了嘛~”
以往她这么撒娇装可怜都很管用的。
但这次不一样。
赵先生很生气。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背影挺拔冷肃。
两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沈京霓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
正想着该怎么哄他,下一秒,她就听见了金属打火机的响声。
赵宗澜不是戒烟了吗?
又要抽?
这可不行。
沈京霓快步走过去,扯住他的衬衫衣袖,凶巴巴的,“不准……”
可赵宗澜手里根本没有烟。
“哎呀你又逗我!”
生气的男人很幼稚。
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也不例外。
虽然如此,但沈京霓觉得,得哄。
她仰头望着他,娇声娇气的,“别生气嘛,我早去早回。”
赵宗澜单手把玩着打火机,垂眸看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两个选择,我陪你,要么就不去。”
沈京霓嘴一瘪,气鼓鼓的,“我不选。”
怎么结婚后反而管得更严了。
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听见她这样说,赵宗澜也不恼,侧眸,淡声吩咐常安:“拿烟。”
学她,耍无赖。
沈京霓是第一次被赵宗澜气笑。
她抱着他的腰,笑着骂他:“幼稚鬼。”
赵宗澜捏了捏她的脸,双眼漆黑深邃,“要不要我去?”
沈京霓跟他解释:“我和江湛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多想。”
见男人沉着脸不语,她只能后退一步,商量道:“那要不……你晚上来接我?”
赵宗澜还是不说话。
一言不合,某人就又开始撒泼了,控诉他:“你冷暴力我!”
“又乱说。”赵宗澜语气有点无奈,“明晚八点,我来接你。”
八点?
有点太早了吧。
虽然沈京霓不太乐意,但还是应下了。
毕竟,老男人是真不好哄。
只是片刻后,她又得寸进尺,“哥哥你手机给我玩儿,我的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