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松开他的手,一溜烟儿的跑去把鞋盒抱了过来。
她边打开盒子,边兴奋地说:“我今天和宋妤她们吃了火锅出来,去逛商场的时候……”
沈京霓蓦然止了声。
王当了。
怎么就说出来了?!
她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赵宗澜。
只见他那张英俊的脸比刚才冷了几分,漆黑的眼睛,正盯着她。
沈京霓小心脏一颤,嘴角扯出抹极勉强的笑:“我、我刚才说错了,我们是路过火锅店,然后去的商场。”
最后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一句:“我没吃火锅。”
赵宗澜眸色平静,“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让人去查?”
他气场太强,又比她高出许多,沈京霓自然就处于下风了。
但不愿意低头。
她双手叉腰,高抬着下巴,声音又娇又凶地反质问他:“吃了又怎样?不能吃吗?”
“我感冒都好了,吃点火锅犒劳自己怎么啦?”
这话才说完,不知是因为情绪太激动,还是老天爷故意让她难堪,突然就又猛烈咳嗽了起来。
这次咳得比较凶,脸都咳红了。
赵宗澜让人给她倒了杯水,脸阴沉得可怕。
咳了一阵,总算平复了些,沈京霓心虚地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抿着,根本不敢看他。
赵宗澜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她完全笼罩。
“现在知道能吃了吗?”
沈京霓:“……”
她别开脸,嘴硬得很:“能。”
赵宗澜今晚的心情本来是挺好的,迫不及待的赶回来,就是想她,想抱抱她,疼她。
但没想到,这小混蛋跟他搞这一出。
他冷着脸,不算温柔的,单手就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沈京霓趴在他肩上,费力地做着挣扎,又打又骂。
“你放我下来,太高了,我头晕。”
“呜呜呜……赵宗澜,你这个暴君。”
暴君这会儿心情很不好,薄唇紧抿着,没理会她,阔步上了楼。
常安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客厅里。
他望着两人不太和谐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些礼物,沈小姐恐怕只有明天才有空拆了。
沈京霓被赵宗澜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她趴在被子上,都还没来得及哭,就见赵宗澜已经脱下西装外套,解开了皮带,对折,握在根骨分明的手里。
房门被关上,连窗户都没留个空隙。
沈京霓睁大了双眼,心中警铃大作。
她爬起来就想跑,但被赵宗澜轻而易举的捞了回去。
“赵宗澜,我讨厌你。”
“呜呜呜……混蛋,你打我!”
她哭唧唧地闹着,张口,尖利的牙齿就隔着西装,就咬他。
但这对赵宗澜来说,不痛不痒。
他眉眼冷峻,掐住她的下巴,嗓音低冷:“再说一遍,讨厌谁?”
沈京霓就不敢骂了。
屈辱。
这是天大的屈辱!
她受不了这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打湿了他熨帖的西裤。
“呜呜呜……”
赵宗澜只是为了让她长个记性,没想真的打她。
隔着厚厚的睡衣,怎么也不可能疼。
他扔掉手里的东西,把她抱起来,放坐在自己腿上。
修长手指轻拭着她的眼泪,语气无奈:“好了,不哭了。”
沈京霓哪里肯听,抽抽嗒嗒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赵宗澜就耐着性子再次跟她讲道理:“忘记上次吃冰胃疼的事了?”
“我跟你说过,要忌口,病好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鼓着腮帮子,长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了,变成一小簇一小簇的,看着可怜得很。
也不跟他说话,就犟着性子不吭声,不看他。
赵宗澜觉得好气又好笑,他真是招了个祖宗。
他沉沉地叹息后,语气又更柔和了些,“不该打你,我道歉,原谅我好吗?”
“哼。”
“你们男人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今天打我,明天就该挖我的肾给白月光了!”
沈京霓在他的衬衫上胡乱擦几下眼泪,红着眼睛,愤怒地瞪他。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虽然是在生气,但赵宗澜觉得她这副可怜里带着点跋扈的样子,很好看。
很可爱。
心里软乎乎的,就更愿意哄她、疼她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含笑,“不挖你的肾,也没有白月光。”
“我只有个不太好哄的娇气包。”
第124章 她吃得可真好啊
沈京霓推开他,也没哭了,就板着脸:“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能原谅你。”
“我已经不是那个随便哄哄就能消气的小女孩了。”
现在她是钮钴禄.京霓。
赵宗澜语气淡淡的,哄她:“给你带了些礼物,我们去拆好不好?”
沈京霓心里那点怒火就消了大半。
她强压下上翘的嘴角,但还不满足。
食指戳着他的胸膛,硬气得不行:“这招没用。”
赵宗澜任由着她撒气。
只要不哭就行。
他揽着她的腰,神意自若,顺着她的话问:“那我们淼淼,要怎样才肯消气?”
听见他这样问,沈京霓的腰杆儿就挺得更直了。
她眼珠子一转,义正言辞地说:“鉴于赵宗澜先生无情地,残暴地对本人下重手,给本人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我要正式起诉你,并且要求……”
“这周,我们分、房、睡!”
赵宗澜俊眉微蹙,语气淡然:“理由不成立,起诉无效,法庭驳回原告诉讼。”
沈京霓:“……”
她不依,又开始闹腾:“我才是法官,你没有权力驳回。”
赵宗澜捏她的脸,“沈法官这么不讲理啊。”
沈京霓傲娇的哼了声,“我就不讲理。”
赵宗澜彻底拿她没办法了。
只好暂时依着她。
毕竟这小混蛋气来得快,消得更快,最迟应该明天就好了。
不过,人在眼前,他又不可能真的跟她分房睡。
只能等到夜深人静,待她彻底睡着了,赵宗澜才开门进去。
第二天早上。
沈京霓睡醒时,赵宗澜就已经去公司了。
她洗漱后,趿着拖鞋下楼,在客厅见到了常安。
“你没跟着赵宗澜去京曜啊。”
常安让人把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微微颔首:“先生交代了,请沈小姐拆礼物。”
拆礼物,是件让人非常愉悦的事儿。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发明的,太机智了。
纯净罕见的大钻石、宝石项链和发饰、珍珠耳坠……还有几个限量款的包。
沈京霓心情顿时大好。
“这次回得比较匆忙,先生说改天带您去港城,您再去挑。”
听见这话,沈京霓虽然高兴,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心口不一地说:“告诉他,我才不稀得去呢。”
常安为难地笑了笑。
这就有点伤脑筋了。
他可不敢这样回话,还得换个委婉的说法,好难。
吃过午饭,楚柚来接沈京霓去市博物馆交流会场。
这次去的,有好几家服装品牌,不过大家想要的都不太一样,侧重点不同,构不成竞争。
但这样严肃正式的场合,免不了是要交流寒暄的。
沈京霓今天穿得也比较正式。
黑色休闲西装、白衬衫,微卷的头发披在肩后,脚上搭了双黑色红底高跟鞋,多了几分清冷干练。
谢霁清的那位文化局局长好友也在。
局长对沈京霓是有印象的,前段时间,在谢霁清的私人博物馆见过。
赵先生的女朋友。
刚开始,他以为这姑娘就是个花架子,长得好看而已。
但听她和博物馆副馆长聊了几句后,就开始有些改观了。
副馆长问她:“我听说小沈总做的是高端婚服品牌,个人愚见,联名与否,效果应该都不太显著。”
这是实话。
目前市场上的联名款,虽然有贵的,但大部分人都能支付得起,可以为自己的情感冲动买单。
但作为顶奢婚服品牌,客户群体只有山尖的那一小撮,联不联名的,其实影响不大。
就像劳斯莱斯一样。
虽家喻户晓,但不是谁都能买得起。
沈京霓只是笑笑,语气平淡得体:“婚服和其他服装不一样。”
“它除了好看、精致以外,还有个最大的卖点,就是吉利。”
“就拿蝴蝶纹样来说,从古到今,它寓意的,都是忠贞的爱情。”
“虽然这圈里,很多人都不信爱情,但得做给外界和媒体看啊,到时自然就有影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