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心力去分析，她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反常，只留下受宠若惊，说：“当然。”
话音落，他再度低头回吻。
不过，齐歆又将他稍稍推开，不等他反应，抓住了他的手，然后转过身，拉着他往屋里走。
上了楼，齐歆直接将人带进卧室。
关上门后，她又踮着脚，搂着方执脖子吻他，方执低着头，热烈回应的同时，激情扯起她的衣物。
齐歆跟着如法炮制，很快就被他抱到旁边放倒。
自从她跟他提了要求后，他就有了取悦她的意识。
不过，就在他正要单膝跪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齐歆说，“不用了。”
方执动作停顿了下。
齐歆望着天花板，有些心急。
她以前需要他那么做，是因为需要他通过屈尊降贵的方式，让自己感受被在乎。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
在不在乎，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她很快就会是别人的新娘。
这一次，就只是她和他之间最后一次。
是婚前她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放纵。
方执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爬上来，双臂撑开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问：“馋坏了是不是？”
他刚刚已经清楚地看到，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也是为什么她说的是不用，而不是不要。
也就只是想要省去那个步骤，但她还是需要他的。
他也似乎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那么主动热情。
两个人确实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了。
“是啊。”齐歆抬手抱住他，看着他的眼睛，“馋坏了。”
她大大方方承认，一点都不遮掩。
方执偏头看了下，视线往旁边搜寻，“那你这……”
没有。
她这里没有。
本就是闺房，哪里可能准备那种东西？
而方执这次过来，只是想要见她，并没有想到会到这一步，所以，自然也是没有带的。
齐歆也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问题。
然而，沉吟过后，她说：“没关系。”
方执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眉眼微挑，“不怕？”
即便他最后尽可能控制不留下，也还是有很大概率会有的。
齐歆是准备时候吃药的，但是听到他这么问，不答，笑着反问：“你怕不怕？”
她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还时不时用手指撩拨他的短发。
方执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自从前两天，他发现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排斥跟她结婚之后，对于孩子，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而，他觉得，孩子比婚姻，有意思和可靠多了。
婚姻对他来说，就是那张纸，虽然具有法律效应，但是控制不了人心。
而孩子，反而是拥有两个人血脉的共同体。
有了孩子，他和她之间，就真正的拥有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羁绊。
相较之下，他确实更能接受孩子的存在。
“好像……还不错？”
他这个回答倒是让齐歆意外。
“那……”她仰头亲他，“给我。”
反正她会吃药，现在就哄着他就行。
但方执不知道她的打算，只以为她真的不怕跟他有孩子。
“嗯。”他愈发激动地回亲她，“给你，全都给你。”
说着，他坐起来，将自己全部送给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三个小时后，屋内的两个人，像是一同到外面淋了一场雨似的，浑身湿透。
可即便如此，两人仍旧没舍得分开，不像从前急着去清洗，黏黏地双双抱在一起。
齐歆翻身下来的时候，本来是想顺势分开的，方执突然赖上她，长腿往她这边一伸，又将她缠住。
齐歆这会儿有点想休息，浑身脱力了，需要睡觉恢复体力，他这样搭着她不舒服，正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
更紧。
“干嘛你？”都已经结束了，怎么还缠着她不放？
“再待会儿。”方执闭着眼，也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了，但是双手双脚像藤蔓，将她困得动弹不得，生怕一个松懈，就让她脱离开。
齐歆转过头，看他闭着的眼睛上，眼睫漆黑又浓密，还沾染着点汗水，不由有些想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黏人的？”
他以前倒像是拔D无情，结束后亲亲她那作为奖励，就会抱她去清洗。
清洗完就恢复理智，跟没事人一样。
反而是齐歆每次结束之后，就会更加依恋他，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非要贴着他才能安心。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方执也不反驳，只嗯了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很快就安心睡着过去了。
齐歆也是耗尽了体力，没多久也跟着入眠。
但是没过多久，突地听到奶奶的声音。
齐歆缓缓睁开眼睛，再细听，听到奶奶在房间外敲门，喊她起床。
她赶紧应和了声，“知道了奶奶。”
方执这时才终于被吵醒，缓缓睁开眼睛。
他睡着以后，劲儿松了不少，齐歆乘势将他推开，说：“该起来了。”
方执没有防备，被她推开，她翻过身，扯了床头的纸巾。
他支着身体坐起来，就看到她在用纸巾清理。
“你说……”他一瞬不瞬盯着看，添了下唇角，“有没有可能有了？”
关键时候他是想过退出，因为齐歆没有直接回答他到底怕不怕，他担心她就是一时兴起，事后又后悔，所以尽可能降低可能性。
但是那一刻，他又舍不得退开，反而是紧紧抱着她，将全部交付给她。
缓过来后，他跟她说了，但齐歆说没关系。
反正她要吃药，他留不留，都没差。
方执这会儿又问起，齐歆大概误以为他介意，转过头，睇他一眼，说：“放心，我会吃药的。”
她绝不可能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的，如若不然，那可太狗血了，她说着，又扯了好几张纸。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执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他的意思了。
“但我是这个意思。”齐歆扔了纸巾，从床上起来。
方执陷入沉默。
他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不担心怀上。
兴许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好了是要吃药的。
但她不想要，也是她的权利，他无法指摘，尤其是两个人现在这样的关系。
齐歆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简单整理整理往身上穿，突地，被方执从身后抱住。
“瘦了。”他刚刚打量了她的身体许久，两人纠缠的时候，他也明确感受到了。
这会儿又轻抚她的身体确认这一点。
齐歆是特别爱美的，有意保持身材，不过方执一直希望她不要太瘦，担心影响她的健康，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投喂她东西，身上也有些肉，不至于瘦得跟纸片人一样。
但是现在……
他摸一摸，都能感觉到瘦骨嶙峋了。
“没有好好吃饭，还是在想我？”他耳鬓厮磨地蹭蹭她，“嗯？”
“想你？哼！”齐歆偏过头，边扣着纽扣边泼他冷水，“少做梦了，自恋。”
“但是我很想你。”
所以他推己及人了。
“想得受不了，所以，我也瘦了。”说着，他拉她手，也想她摸摸自己，“不信你看……”
前段时间，齐歆就发觉他瘦了些，现在，确实又更加瘦了。
两人抵死缠绵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但她不想显露出对他的关心，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离出来。
“赶紧把衣服穿好，下楼了。”她说着，又弯腰将起他的衣物，转身，塞他怀里。
两人穿戴整理好，齐歆开了门，带方执下去。
奶奶正坐在客厅里，两人下了楼一下撞见。
齐歆脚步停了停，有些尴尬，“奶、奶奶。”
奶奶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偏头扫了眼。
“不好意思了方总，早餐没做你的。”
奶奶这是赶人的意思。
而齐歆，第一次看到奶奶赶人。
在老人家这里，跟她宝贝孙女共赴云雨，这在老人家看来，确实不像话。
方执也有些心虚，只好灰溜溜走人，说：“好的奶奶，我先走了。”
说完，他看了眼齐歆，打开客厅的门，出去了。
齐歆透过客厅的窗往外看了眼，发现，连院子的门也关着。
而现在，已经将近中午了。
齐歆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奶奶这是怕有客人过来拜年，发现两人在楼上做什么，于是，制造出家里没人的假象。
那么也就是说，奶奶是知道两人在楼上干什么的。
她房间的床是很多年前就有的，比较老旧，两人在上面折腾，免不了发出吱呀声，只是当时两人沉浸其中，忽略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