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夜夜入我梦_程十七【完结】(55)

  等等,她说“一边和别人议亲,一边梦中和你厮混”?她是要在现实中与人议亲?!

  秦渊心中一凛,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拽至身前,冷声问:“你和谁议亲?”

  以后不与她在怪梦中继续纠缠,本该合秦渊的心意。但此刻,他心底更多的是汹涌的怒意。

  他已经快找到她了,还没报复回去,她这边要结束,要议亲?凭什么?

  郎君力气过大,寄瑶觉得手腕有点疼。

  她不喜欢郎君此刻的反应,她这个梦里是要有始有终,好聚好散的。

  郎君这态度不对。

  寄瑶心念一动,秦渊发觉自己又不能自控了。

  他不受控制地松开对她的辖制,言不由衷地问:“乖宝,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寄瑶暗暗点头,心想,这才对嘛。

  这才是她幻想出来的郎君该有的样子。

  “应该不会再见了。”想了一想,寄瑶又补充道,“不过,如果议亲不成,或者将来的夫婿不好,有负于我,我还会找你的。”

  她凑过去亲了亲郎君的脸颊。

  女子身上熟悉的幽香渐渐靠近,秦渊一动也不能动,口中不受控制地应一声“好,我等你。”心中却是怒意翻涌。

  好,很好,不但拿他当纾解的工具,还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将来夫婿不好,他还要顶替上去?

  真是可恨又可笑。

  可这世间之事,不全是她一人说了算的。

  已经开始,何时结束、怎么结束,就由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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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么,明晚九点更新。

  是宫宴见面,不过见面前多一点小波澜。

  这个文是甜文。

  第44章 宫宴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 寄瑶抬眸看向郎君。

  他一双眸子墨黑且冷,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从前梦里的经历一点点浮上脑海,寄瑶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

  但她自诩是个讲道理的人, 既已答应和陆鸣议亲, 就不能再留一个郎君。

  这不公平。

  寄瑶凑过去,又亲一亲郎君的嘴唇,低声道:“再见。”

  再见,她幻想出的郎君。

  再见, 她少女时期的绮梦。

  不等郎君反应,寄瑶直接结束了梦境。

  夜静悄悄的, 寄瑶睁开了眼睛。

  月光透过纱帐洒进来, 床帏内的光线稍微有些黯淡。她盯着头顶的床帐, 看了很久。

  ……

  紫宸宫内殿。

  年轻的天子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目光沉沉,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梦中之事实在太过耻辱, 让他如何能忍?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捉到跟前。

  夜间值守的太监正在打盹,意识朦胧间, 忽然听到龙榻那边的细微动静,立时惊醒。

  看来,又要备水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陛下肯定是先去净室, 后去浴室。

  然而,今夜陛下竟直接披衣下床,令人掌灯。

  小太监心下诧异,也不敢多问, 匆忙照办。

  霎时间,数盏宫灯齐明,紫宸宫内殿亮如白昼。

  皇帝令人准备笔墨纸砚, 随后伏案作画。

  小太监远远站着,也不敢近前打扰,心中暗暗称奇,陛下居然对作画有这么大兴趣。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画画,和平时倒不一样。

  秦渊画的是梦中那女子的父亲。

  他画技平平,但记性不错,方才的梦中又刻意记过,此时认真画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过了约莫两刻钟,一幅画像终于画好。

  不等天亮,秦渊直接吩咐内监:“宣张赞速来觐见。”

  “是。”

  还不到五更天,张赞就出现在皇帝面前,眼睛下还带一点青黑。

  皇帝神色微冷:“张卿,看看这幅画,找到画上的人。”

  听说是找人,张赞眼角狠狠一跳,残存的困意半点不剩,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天,怎么又是找人?

  不是不用找了吗?

  找人这种事就是大海捞针,还不如让他去找罪证呢。

  但这话,张赞只能在心里想想。他面色恭谨凑了过去,见宣纸上墨迹刚干,还能闻到明显的墨味。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画像,模样清俊,眉眼之间似乎有些眼熟,倒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陛下,这人是朝廷要犯吗?”张赞低声问,有些不确定。

  皇帝拂了他一眼:“此人极有可能是朝中的一名官吏。你去查一查,他在何处任职。”

  秦渊猜测那女子的父亲极有可能在礼部,因此他以太皇太后的名义令礼部上下携家眷入宫贺寿。

  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如今又多一个线索,自然也要一并用上。

  张赞硬着头皮应一声“是,臣遵旨”,心下暗暗叫苦:京中官吏那么多,又要找。

  都不知道这画像究竟画得像不像。

  张赞手下暗探不少,他让画师将画像重新绘制多幅,令下属去京中各部探查。

  次日,张赞进宫求见陛下。

  “找到了?”秦渊有些意外。这次张赞动作倒快。

  “启禀陛下,臣无能,并未找到画上之人……”

  秦渊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又是这句“无能”。张赞没说厌,他也听厌了。

  却听张赞慢吞吞续道:“……但是找到了与画像之人相似者。”

  “嗯?”秦渊眉梢微动,“相似?”

  张赞不敢质疑画像的真实度,只委婉道:“是的,画上之人有六七分像工部主事方景。臣不知道方景是不是陛下要找之人。”

  秦渊皱眉,颇觉意外:“不是礼部?”

  “不是礼部,是工部。”张赞略一思索,又补充一句,“这个方主事是礼部方尚书的第四子。”

  本朝规定,父子需避嫌,不得同省同官。这方景能在京城待这么久,主要也是因为官职太低,且和其父不在同处。

  秦渊心中一震,脑海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是他疏忽了,他先时只想着其父是礼部官吏,忘了也可能是祖父。

  若她真是方尚书的家眷,那就不难解释,为何他刚下令要严查冒用身份者,她就直接弃赛了。

  秦渊阖了阖眼睛:“传朕口谕,宣方景即刻觐见。”

  ……

  和父兄一样,方景也是科举入仕。可惜他胸无大志,官运平平,每日在工部得过且过,在七品主事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好几年。

  这天他刚端起茶盏,宫里就来人了,宣陛下口谕,让他进宫面圣。

  方景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差点溢出。

  面圣?他近来没做什么啊。难道有人因为他太过懒散而参了他一本?

  不不不,不至于。

  陛下传召,方景不敢怠慢。他整理了心情,匆匆入宫。

  皇帝在偏殿见他。

  方景恭敬施礼,紧张万分,连大气也不敢出。

  秦渊打量他两眼,心下微微一沉。

  眼前之人不是梦中那女子的父亲,但确实如张赞所言,眉眼之间颇为相似。

  一看就是血脉相近之人。

  方尚书可不止一个儿子。

  秦渊双目微阖,敛下了眸中的情绪。

  皇帝的沉默让方景有些心惊,正自纳闷,忽听皇帝问道:“你家中兄弟几人?都在何处任职?”

  “回陛下,臣兄弟四人。长兄方昶任泉州知府,季兄方煦现如今在江南做学政。”方景认真回答。

  “你次兄呢?”

  方景微微一怔,回答:“回陛下,臣的次兄离世已有十载。”

  这么一说,秦渊记起来了。方尚书是有一个早逝的儿子,当年“一门双探花”曾一度传为佳话。

  可这些,与梦中的信息稍微有点出入。——梦中她爹应当也是在京中的。

  转念一想,不奇怪,毕竟是梦,稍微有点出入也正常。梦里这季节还有桃花呢。

  秦渊不再多问,简单勉励两句,便挥手令方景退下。

  直到走出皇宫,方景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皇帝特意召他进宫,就为了问他兄弟几人情况?难道是想提拔他们兄弟?

  ……

  方景告退之后,秦渊又召来张赞:“方尚书有几个孙女?”

  ——太皇太后寿宴在即,他不想问方景太多,恐对方生疑,节外生枝。但他内心深处,又急于确定梦中人到底是谁。

  “六个。”这个问题张赞能回答。前不久他刚奉命查过礼部官员家眷。

  他甚至还能详细回答:“方尚书的长子和幼子各有两个女儿,二房和三房各有一个女儿。”

  “其中有擅长下棋的吗?”

  张赞有点为难,毕竟是内宅女眷,他没接触过,对她们的了解全靠打听。

  略一思索,张赞忖度着回答:“方家有女学,据说除了读书,也教琴棋书画。至于方家小姐是否擅长下棋,臣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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