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_虞痕【完结】(53)

  他身为朝臣,除却上朝、御前直奏等要事之外,是万万不可在宫中多留的,遑论住进宫里。

  非皇室中人,能长久居住在宫里的,只有后妃。

  联想到近日朝中甚嚣尘上的言论,他问道:“陛下是已派人开始着手选秀之事么?”

  陈薄徨这段时日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他心下自是明白帝王选秀合乎礼制,实乃江山社稷之根本,他身为人臣,当为大楚国本思虑,不可以萌生私欲。

  他有何立场阻挠?

  理性不断劝诫着自己,但他一想到日后会有人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而他只能恪守臣子本分,恭贺帝王再添佳人之喜。

  陈薄徨心下一窒,迅速点头道:“好。”

  臣子住进宫里,这自然不合规矩。

  但他只是想离你更近些,至于其余所谓的礼制,便暂且放在一旁。

  你:?

  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你惊讶于他的果断,随后将张墨的想法悉数道出。

  陈薄徨认真听着,末了笑道:“臣谨遵陛下安排。”

  你点头:“那先这样定下了。”

  你从前是打算让陈薄徨继续在前朝当丞相的,你们二人可以再在私底下亲近。

  但现在想来,或许这样还是有点不公平吧?

  你迟迟不充盈后宫,群臣百官便会不知疲惫日复一日地上奏请旨,最终陷入恶性循环。

  反正皇宫里空着的寝殿那么多,住谁不是住。

  让他们住进来,也正好能平息前朝风言。

  陈薄徨侧首望过来,澄澈的瞳仁清晰地映出你的模样:“那陛下还选秀么?”

  “不选了。”

  选那么多人做什么,你哪来的精力去挨个应付,目前这几个都够你头疼的了。

  唉!当皇帝真累。

  得了你否定的答复,陈薄徨眼底笑意漾开,如点点游萤穿梭其中。

  他轻声应下。

  *

  会试最后一日出了事。

  你听闻此事,将余下的政务交给了东方钧,自己则亲自动身,出宫前往京师考院。

  考院之外,重兵把守,围阵环列,犹如铁桶。

  见帝王亲临,一众玄甲士兵同时动作,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你步子急促,进了院内便把陈薄徨叫来,惊声问道:“枪手替。考?”

  “正是。”

  陈薄徨说话间微喘着气,显然是在你来之前便为此事奔走了许久。

  青年额前亦有薄汗,衣衫却依旧平整,吐字清晰:“前八日都风平浪静。只今日快要结束之时,一名举子骤然起身,高声说着自己实非本人,而是枪替。”

  “主动说自己是枪替?”

  只见过作弊被发现的,主动说自己是作弊的倒很少见。

  “人押在何处?”

  “押在院中一处空号舍里,陛下且随我来。”

  陈薄徨在前方带路。

  似是有人提前清理过贡院,一路上你没有遇见什么举子。

  号舍的三面为砖墙,正面无门、无遮挡,完全敞开,内里却空无一人。

  那名女子被关押在最后一间号舍。

  她平静地倚在墙边,正自顾自地盯着脚边那块小石子,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却觉着这女子莫名眼熟。

  你上前两步,挡住了一半阳光。

  失去了部分光线,那女子也看不太清那颗小石子了,缓慢地抬首看向来者。

  四目相对,你和她俱是一惊。

  “路荷?”

  “你便是…陛下?”

  你没想到这个枪手会是路荷。

  几个月前你初穿越进游戏里,本想着早些从光京跑路,远离政治中心的一切人与物,想把背包里的部分东西典当成银两。

  你在路上好心扶了把一个险些摔倒的女子,她为表谢意,请你去月楼看戏喝茶。

  那一日,月楼排的曲目是《白衣卿相》,你也正是在那时遇见了苏暄。

  随后你落荒而逃,以身子不适为由与路荷一道离开了月楼,你们自此分道扬镳。

  你没想到与她再一次相见,竟是如此情景。

  *

  路荷是在最后一堂考官收毕诸生试卷后自承其罪的。

  某种方面来说,会试流程已毕,她并没有耽搁其余举人。

  路荷此刻已被押赴大理寺候审。

  马车之上,陈薄徨俯身欲跪,朝你请罪:

  “会试出此纰漏,臣甘愿受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拍拍身侧空着的位置,示意他起身坐下,“再与我细细说说个中始末。”

  “是。”

  他挨着你坐下,“会试搜查严密,入贡院前会对照画像认人、脱衣解履,防止夹带。”

  “考生五人互保,并有廪生作保,若有人冒名顶替则需连坐。”

  路荷安然无恙地瞒过了一切。

  既然前八日都默默伪装着,为何最后又会主动暴露身份?

  第42章 俨然暴君模样。

  作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 你并不太擅长刑讯审问。

  经过宁州一事后,陈薄徨亦察觉到你许是不喜此事。

  “你顶替的那名考生叫路远,与你同姓。”

  陈薄徨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刑问的责任, 看向路荷,“经官府查证, 他是你的弟弟。”

  路荷与你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一瞬, 随即她避开你的眼睛, 盯着地面不甚在意道:“官府既已查明,那便定罪罢, 何必再审。”

  你蹙眉,忍不住开口:“会试枪替乃科场重罪,违者枷号流放,甚而斩首。”

  “你为何要做枪替?又为何会在最后主动认罪?”

  明明瞒得很好不是么。

  若是她最后没有站出来,那你们后续还真未必能发现她是枪替。

  路荷只是沉默。

  你见她不肯说话,轻叹口气,转而对陈薄徨道:“此事由你跟进, 待事情调查完毕后再来禀我吧。”

  *

  回紫宸殿时, 你听见正殿里传来东方钧一阵阵的怒斥声。

  你抬眼示意守在殿外的侍卫不必出声行礼,自己则静静站在门外。

  出什么事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朝廷养着,百姓供着, 不成想养出一群废物。”

  内殿里东方钧声音陡然拔高, 蕴藏着山雨欲来的盛怒,俨然暴君模样。

  你想起这段时日以来听见的那些半真半假传言。

  之所以认定为“传言”,你是有依据的。

  你实在想象不出东方钧行事狠绝、喜怒无常的样子, 那些流言兴许有夸大的成分?

  毕竟很少会有人用“和蔼可亲”之类的词去形容帝王吧,于是风评就只好走另一个类型。

  但今日一见,你开始有点相信那些“流言”了。

  紫宸殿里的训斥声还在继续:

  “北部宁州那些官员、戍边的将军, 竟无一人能堪大用?让那北狄人得逞?”

  宁州?北狄?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你不假思索地推开了殿门:

  “边境起了战事?”

  东方钧瞧见是你,顿时敛了周身戾气,眉尾重归平整,似带笑意,起身相迎:“皇姐回来了。”

  ……

  一秒变脸。

  东方钧有没有可能背着你偷偷去学过戏曲?

  郑烁与旁边的另一个官员瞧见是你进来,连忙行过礼后便退了下去。

  不过现下你自是不可能问他这个了,还有更重要的事:“宁州边境如何了?情况很严重么?”

  “是自宁州传回来的,一柱香前方送进宫。”

  东方钧将那份加急边报递给你。

  北狄是逐水草而生、自草原壮大的民族,尚武善战。

  中原的王朝历经数个朝代,端坐龙椅之上的人换了又换,北狄亦如是。

  两国曾有过短暂的和平,也曾起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总而言之——两个国家之间的恩怨深厚,难以消解。

  边报上所书的内容很简单。

  北狄屡屡来犯,不攻有大军驻扎、防守坚固的宁州主城,专掠位于宁州边境的其余中小州县,抢夺粮食布匹、铁器牲口。

  为首的骑兵更是放言:中原若是不大开关市,互通商贸,他们可即刻集结大军压境,大举南侵。

  宁州的边境线犬牙交错,错综复杂的地形不利于大楚军队大批镇守。

  那些被掠夺的地方抵御敌军的力量不足,百姓不堪其扰。

  吴万山与新任总兵当机立断,组织边境百姓迁入堡寨、坚城,并临时组建一支轻骑精锐军,专与蒙古小股散兵游击。

  本是极为有效之举,然而北狄反制的手段却格外阴狠。

  见百姓皆迁入了坚堡之中,他们便不硬攻城池,而是重兵围困,试图切断水源与粮道。堡中百姓密集,一旦断水断粮,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不仅堵水与粮,还要设计消耗大楚兵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强强 系统 情有独钟  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