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西单手托着腮,看像窗户外面,蓝黑夜幕下,高楼大厦,光影变幻。
“以前肯定会觉得不值得,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叶嘉西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我真的很爱他,他是我生命里不能割舍的一部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我。”
这样的话听起来怪肉麻的,叶嘉西也从来没有对沈逾白说过。但是钟思琪向来是她的树洞,她什么都能跟她分享。
钟思琪显然还是没法感受到她的情感,“听着真不可思议,”但她表示尊重,“但我相信,眼下的困境只是眼下,一定有水到渠成的一天,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在叶嘉西的朋友圈里,钟思琪是很靠谱的存在。她坚韧努力,目标明确,也从来不对叶嘉西说瞎话。所以叶嘉西很信任她,听到她这样说,她觉得信心大增,她高兴地问她,“真的吗?”
“真的。”钟思琪认可地点点头,“据我观察,我觉得你这次眼光不错,沈逾白应当是个靠谱的人。”
听了这话,叶嘉西心满意足,但还是跟钟思琪撒娇道,“这话说的,难道我不靠谱吗?”
钟思琪哄她,“靠谱靠谱,我的宝宝,你要是不靠谱的话,怎么能拥有我这么优秀的朋友呢?”
“哼,臭美。”叶嘉西好心情地吐槽她。
叶嘉西回到家里,沈逾白已经到家了,叶嘉西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静静地抱了好久。
叶嘉西被他抱得莫名其妙,担心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了嘛?”
沈逾白却只是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想你了。”
气息像羽毛,轻轻地刮过她的耳垂,痒痒的,另人心动。
这样朴实的情话,都能取悦叶嘉西。
她觉得如果沈逾白真如老叶所说,是个骗子,是个坏蛋,那她已经彻底地落入了他的圈套,怎么也爬不出来。
可她还是故意嘴硬地说,“可是我们中午才见过啊。”
沈逾白放开她,垂眸看她,眼中情绪闪烁,“可是接下来有一个星期不能见面。”
叶嘉西细听之下,竟然有一点撒娇的口吻。她没想到沈逾白这样板正的人,竟然还会跟他撒娇。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故意逗他,“那你求我,你求我,我就不走了。”
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但沈逾白还是完全接招,很认真地问她,“你想要我怎么求你?”
“这还需要我教吗?哥哥不是最聪明的吗?”叶嘉西煞有介事,目光粼粼地瞧着他。
沈逾白似乎害羞了,愧不敢当地垂下眉睫,“有些事情我悟性不好,还需要大小姐多多指教。”
听着这些道貌岸然的话,叶嘉西忍不住笑出声。
沈逾白突然托着她的臀,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他手臂肌肉结实,每次抱她都是轻轻巧巧的感觉。
叶嘉西怕摔下去,本能地用双腿环住他的腰,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不留情面地揭穿他,“让你求我,不是让你占我便宜。”
沈逾白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耐性地为自己辩解,“不是要占你的便宜,是想好好为你服务。”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但被沈逾白风清朗月地说出来,仿佛不带半分情/欲色彩。
他的眼里似有浪涛翻涌,明明是风雨欲来的状态,但手上动作却依旧是慢条斯理的。他甚至还非常绅士地告诉她,“大小姐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你可以引导我,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叶嘉西可算是知道了沈逾白的坏心思。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真的不动了,即便眼中满是克制。
仿佛真的在等待她的指引,等待她的吩咐,在她被挑拨得心痒难耐的时候,他竟然做回了他的正人君子。还无赖似的让她教他,让她主导。
叶嘉西才不会让他得逞,她温热湿润的呼吸吐在他的颈间,警告他,“你有本事永远不要动。”
她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然后顺着起伏如山脉如河流的自然柔美的线条慢慢下滑。
最让人难以自持的,还不是指腹间的触感,是她的眼神,是她如明月,如泉水一般清澈又柔软的眼神。
他早就忘记了想要捉弄她的心思,沦陷在她为他织起的网中,举手投降。
他虔诚地望着她,对她说,“我求求你,求求你。”
也不说求她什么?是求她留下,还是求她别的什么,但是虔诚又卑微的姿态,彻底点燃了她。
最后,他还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尽职尽责地为她服务了一回。他在浴室里给她备好了热水,点上了她喜欢的香薰,把她抱到浴缸里。
在她舒适地躺在浴缸中享受的时候,他在外面帮她收拾行李。遇到不确定的东西时,就出现在浴室门口,问她是带这件内衣还是那件内衣。
叶嘉西并不介意沈逾白的工作状态,他虽然很忙碌,没有时间陪她吃饭,逛街,散步,看展。但他只要一有时间,依然会为她做饭,关心她的饮食起居,陪她聊天。
她不介意是因为他除了工作就只有她,是因为她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心意。
热恋并不代表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不见面的时候,叶嘉西也时常会想起他,但并不意味着要为了待在一起而停止前行的步伐。
他有他的工作和事业,她也有她的旅途和梦想,并不会相互影响和掣肘。
第52章
第二天一早, 沈逾白要送叶嘉西去机场,被她制止了。她已经叫好了车,待会还要去接上顾遥和小雨。
沈逾白帮她把行李提到楼下, 放到后备箱中,非常克制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站在车尾,叶嘉西故意叮嘱他, “好好工作,不要太想我哦。”
“嗯, ”沈逾白听话的点点头,询问她,“但是你可以偶尔想想我吗?”
听到这话,叶嘉西想笑, 却忍住了,傲娇地说, “嗯,我尽量吧。”
车子发动引擎,转弯的时候,叶嘉西没忍住, 探出头去往后瞧了一眼,只见沈逾白还是原先那个姿势, 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
好像还没有离开,思念的种子已经慢慢在心中扎根延伸了。
叶嘉西走后的第二天,回家过年的人开始返程,食堂开放了, 科技园区又变得热闹起来。
沈逾白和他的伙伴们引来了第一笔投资,虽然不算多,但解决了后续一段时间的开发费用。
严寒尚未完全散去, 路旁的槐树开始抽出绿色的嫩芽。春季的到来总是无声无息,却在酝酿着巨大的生机。
杨嘉杰在网上发布了招聘的信息。即便他们几个已经几乎不分昼夜地在工作,但进度还是太慢了,所以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
招聘广告刚发出去不过一分钟,门口就出现了两个陌生面孔。
虽说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很快吧,但这堪比火箭的速度也太令人惊讶了。
男生带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羽绒服,气质跟老关差不多。女生则穿着简洁,面容沉静,又透着一点睿智,也跟李淼气质相近。
这两人看上去都是能随地写代码的样子。
杨嘉杰走出自己的工位,走向门口二人。还没问出心中疑惑,站在前边的男生就开口了:“请问沈逾白是在这里吗?”
哦,原来是熟人。
这天,沈逾白和小唐去了一家意向客户的公司,还没有回来。
杨嘉杰得知两人是沈逾白的朋友,便给沈逾白打了电话,然后倒了茶招待他们。又随便闲聊了几句,不聊不知道,一聊发现十分合拍。
陈俊宇和季云晴都是十分有才华,又在这个行业深耕过的人。真是缺什么来什么,这简直就是上天为他们贴身打造的帮手。
他觉得自己刚刚发的那篇招聘启事差不多可以撤了。
沈逾白回来的时候,陈俊宇和季云晴正坐在那个狭小的会议室里等他。
见他进门,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沈逾白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坐。其实他已经猜到他们的来意,但还是问道:“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这话是看着陈俊宇问的。
陈俊宇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不是怕你拒绝我吗?”
沈逾白没什么表情,半开玩笑地说:“所以就来公司堵我?”
陈俊宇叹了口气,很真心实意地说:“老白,我以前就说过,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不是开玩笑的。咱俩什么关系,你公司大门都开了,也不招呼我过来,想想真让人伤心。”
陈俊宇开始卖惨。
沈逾白却不为所动,跟他分析利弊,“公司规模太小了,尚未起步,我现在什么也承诺不了。背靠大树好乘凉,你放着兴源那么好的平台不要,来我这凑什么热闹,我可能连像样的薪水都开不出来。”
陈俊宇十分义气地说,“可我不介意,薪水我也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