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西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他,“拥有你这样的乙方,可真是甲方的福气。”
沈逾白眼中含笑,打趣道,“嘴巴抹了蜜?”
“你尝尝?”这句话叶嘉西并没有经过大脑,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出口的瞬间,她愣了愣,沈逾白也愣了一下。不过他的眼神很快落到了她的嘴唇上,并且他的神色中带了一些她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徐航说的那句话,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当时她还反驳来着。
现在看来,怎么不算呢?
但是她特别喜欢这种眼神,喜欢这种如同小孩看见了糖果,黏糊糊的移不开的眼神,喜欢这种如同被春日和煦春风吹迷糊了的眼神。
她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
沈逾白却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好闻的气息,他说,“可我当真了怎么办?”
他低头靠近她,她嘴上说着玩笑,却并没有躲,将他的目光尽收眼底。
他却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就放开了她。
即便已经吻过好多次,但叶嘉西依旧会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和触碰而心跳加速。
沈逾白却还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嗯,是甜的。”
第38章
带了画板, 可是没有椅子,叶嘉西本来想席地而坐,沈逾白却在她坐下前, 托住了她的胳膊,“等等,地上凉。”
他脱了外套, 垫在了地上,才说, “坐吧。”
叶嘉西不跟他客气,盘腿坐在他的外套上,还给他留了一半的地方,拍了拍衣服说, “你也坐。”
沈逾白坐在了她的斜后方,刚好给她当靠背, 即便画了很久也不觉得累。
沈逾白很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她画画,没有看手机,没有处理工作,也没有说话, 只是单纯地看她画画,很认真, 很专注,像一个膜拜偶像的虔诚的观众。
看她在画纸上勾勒出远山的形状,看她描摹出天尽头云层的色彩,轻轻地几个点, 就像极了山脚下的房子。
叶嘉西捏着画笔问他,“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
叶嘉西的话没说完,沈逾白制止了她, “不无聊,我觉得很有趣。”
“真的吗?”叶嘉西眨了眨眼睛。
“真的。”沈逾白用手轻轻地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你继续画。”
这样的场景,曾经的他连做梦都不敢梦见,又怎么会觉得无聊。
叶嘉西没有了顾虑,后面一直画得很顺利,一鼓作气画完了画。一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这两个多小时里,沈逾白几乎连动都没动过,只是专心地做她的椅靠。
画上的颜料被轻柔的风慢慢吹干,叶嘉西觉得心里柔软极了。她问沈逾白,“画得好吗?”
沈逾白很认真地欣赏了她的画,他点头说,“好极了,比我眼前的风景更好看。”
叶嘉西侧身看着他,两个人席地而坐,面对面,靠得极近,叶嘉西轻轻抿了抿唇,她双手撑在地上,微微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哦,原来哥哥的嘴巴也抹了蜜。”
两个人相视笑起来。
以前叶嘉西爱春天胜过秋天,因为她觉得春天寓意着复苏与希望,而此刻她觉得秋天也很不错,秋天的风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这天本应是个晴朗的天气,却在午后下了一场意外的阵雨,两人在山脚下躲闪不急,被淋湿了。
到了车上,沈逾白打开空调,又用纸巾替叶嘉西擦了擦头发,车里很快暖和起来。
沈逾白将自己的外套摊开来,里面是叶嘉西刚才完成的画。
尽管下雨的时候他及时用自己的外套将它包裹住,但雨水还是浸湿了画纸的一角,颜色晕染开来。
沈逾白蹙了蹙眉,叹了一句,“太可惜了。”
叶嘉西却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可惜的,不过是随意的涂鸦而已。”
沈逾白还是用纸巾将画上的水渍吸干,妥帖地放到了车子后座上。
这里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为了避免感冒,两人在地图上找了一家环境最好的酒店。十分钟后,驱车抵达酒店,两人来到酒店大堂。
沈逾白把两人的身份证交给办理入住的工作人员,跟工作人员说,“一间房。”
眼睛却是看着叶嘉西,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见。
叶嘉西却只是无辜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在说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身上的衣服还没干,两人迅速办理好入住,就径直坐电梯上楼。
来到房间,沈逾白让叶嘉西先去浴室洗澡。因为考虑到沈逾白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她快速且潦草地把自己冲了一遍,换下半湿的衣服,便出门了。
因为水汽的缘故,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刚洗过的头发披散在两侧,发梢甚至还在滴水。没有换洗的衣物,她穿着白色的浴袍,腰上系了一个解,领口自然地敞开,隐隐露出颈下洁白的皮肤。
沈逾白还不放弃地用吹风机吹她那张早就无法抢救的画,看到她出来,只是浅浅地瞧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仿佛不敢与她对视,大有一种刻意回避的嫌疑。
叶嘉西的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中响起,“你也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沈逾白应了一声,把吹风机关了,递给叶嘉西,“把头发吹吹干。”
即便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视线依旧只是短暂地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浴室里响起流水声,叶嘉西开始吹自己的头发,头发太多,吹了半天也没有也只是半干,她没有了耐性,关掉吹风机。
去看放在书桌上的画,画纸已经被沈逾白吹干了,可是被雨水破坏的色彩是无法补救的。
她注意到挂在一旁的沈逾白的外套上也沾到了颜料,花花绿绿的一大坨,大概率是洗不掉了。
不过她想起,他妥善将她那幅连她自己都不放在心上的画包裹在外套中,为它遮挡风雨的画面,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片刻,沈逾白从浴室中出来,穿了和她同款的浴袍,叶嘉西从他湿漉漉垂下的额发,看到他凸起的微微滚动的喉结,和他甚至还留着两滴水珠的宽敞胸膛。
不可抑制且清晰地感受到了体温的升高,也理解了为什么刚刚她出来时,沈逾白会不好意思看她,这更像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这时,门口声铃声响起,沈逾白去开了门,是他叫的送餐服务到了。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他们进山前吃了顿早午饭,这会儿确实该用餐了。
沈逾白没有让服务生进来,他自己将餐车推进来,又整理了两人换下来的湿衣服送去洗净烘干。
两人穿着睡袍在房间里用了餐,随餐的两杯饮料,一杯是草莓汁,一杯是西瓜汁。
叶嘉西挑了草莓汁,但是不好喝,她又看向了沈逾白已经喝了两口的西瓜汁。
沈逾白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瞬间明白她的意
图,将自己的西瓜汁推到了她面前,但是特地将喝过的一边挪向了外侧,意思是让她喝另一边他没有碰过的。
叶嘉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将被子又转了一百八十度,就着他嘴唇碰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喝完还不忘逗他一句,“嗯,真好喝。”
她的嘴唇沾了西瓜汁,更红了,莹润饱满像个新鲜的樱桃,她不知道,她一讲话,整间房仿佛都被西瓜清新又香甜的味道充斥着。
叶嘉西以为能看到沈逾白害羞得脸红,没想到沈逾白起身,越过餐桌,弯腰低头,干燥温暖的手托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他。以为沈逾白会和之前一样,像个绅士,轻轻地碰一碰她就会离开,没想到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脖颈,像蜜蜂采蜜一般,辗转吮吸,甚至撬开了她的唇舌,停留了好久好久。
久到叶嘉西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吸走了,她晕头转向,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慢悠悠地放开她。
叶嘉西喘着气打量沈逾白,明明之前还是生涩的,笨拙的,没想到短短几日,进步这么快。
叶嘉西抿了抿唇,又挑了挑眉,毫不吝啬地夸奖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被夸奖的男人眼里流淌着笑意,“孰能生巧罢了。”
叶嘉西思维发散开去,“原来学霸擅长的学习领域不止是在专业知识方面。”
沈逾白点头,仿佛很认可她的说法,也很认真地跟她探讨起来,“我也是才发现原来有些技能比专业知识更值得学习。”
因为它能讨好喜欢的人,因为它能让人感到欢愉。
这一餐毕竟没有顺利地吃完,因为叶嘉西沉迷于沈逾白所谓的熟能生巧中忘记了饥饿。
食物的香气比不上荷尔蒙的刺激,她发现她对沈逾白有一种生理性的喜欢,她喜欢他的靠近,喜欢他身上干净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