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想逼自己喝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丽露略感耳熟的女声插了进来:“你们几个够了,冒险者比的是身手和拳头,可不是比谁更能喝酒。”
咦,丽露循着声音望过去,才发现这是今天她在街上差点撞到那个年轻女人。
“杰丽娜,你可真是护着卓文这家伙,不愧是从一个镇子上出来。我懂,青梅竹马,是吧?”
闻言,挖苦卓文的那个男人哼笑了两声,却也只敢在嘴上哼哼,不再有下一步动作。
“杰里夫,你要是不会说话完全可以把嘴闭上,没人会嫌你不够聒噪。”杰丽娜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将杰里夫气得脸色都青了。
“哎,真是没劲。走,我们去找别人玩玩。”
见状,瘦高男人和矮小男人对视一眼,拉着杰里夫去了别的桌子前。显然,他们三人并不想和杰丽娜正面起冲突。
反倒是卓文看了杰丽娜一眼,沮丧地垂下头,唯唯诺诺地道:“其、其实我可以喝的,总会有第一次嘛,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
“好你个头,要不要我给你一把镜子,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杰丽娜翻了卓文一个白眼。
看样子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杰丽娜也没打算给卓文留面子。
卓文却早已习惯杰丽娜这副无论有理没理都不饶人的嘴皮子,他呆呆地挠了挠头,“我觉得还好吧,那酒是难喝了一点,像把鼻子呛到了水里一样。”
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所以卓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杰丽娜不再接话,自顾自地切了一块烤肉塞入嘴里,像是懒得搭理他了。
另一边,丽露收回视线,好奇地看向迪厄兹手里的酒杯。
“想喝?”迪厄兹注意到丽露的目光。
丽露有些犹豫。
明明从卓文和杰丽娜的对话中,这杯所谓的毒蛇之吻听起来就很难喝的样子,但她莫名有点想尝尝它究竟有多难喝。
“等你什么时候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再说吧。”迪厄兹将先前丽露说过的话拿出来,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闻言,丽露轻哼一声,“不喝就不喝。”
她也没那么想自讨苦吃。
不过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奇而已。
吃饱喝足,丽露和迪厄兹顺着地道重新回到地面。
在将提灯还给中年男人后,大门由内向外打开,徐徐的夜风涌入,吹得丽露的眼皮发酸,巴不得赶紧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是我们专程来一趟冒险者酒馆,就只是单纯为了吃顿饭吗?”
眼见属于冒险者公会的那栋红顶房子渐渐被抛到身后,直至在又一次回头中彻底消失不见,丽露终于将憋了一晚上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总觉得迪厄兹应该还有别的目的才对。
“当然不是。”
果然,迪厄兹答道。
“你难道没有听到酒馆里的其他人都在聊什么吗?”
“呃……”丽露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卓文那一桌上,还真没听到其他人都在聊些什么。
“最近出现了好几个前往迷失之海的委托……”
“工匠协会出现内讧,矮人拒绝继续与人类合作,希望另外成立矮人工匠协会……”
“夏恩王国的第三王女在前往奇瑞思王国的途中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迪厄兹随口说了几个他听到的消息。
然而丽露的眼神依旧茫然,所以这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索维尔不在法师塔的话,你觉得他会去哪里?”迪厄兹没有直接回答丽露的疑问,反而另外抛出了一个问题让丽露进行思考。
索维尔不在法师塔的话会去哪里?这可难倒丽露了。
假如她是索维尔,会出门的原因无非就那几种,来自别人的邀约、一时烦闷想要散心、以及有吸引她出门的东西出现了……
再想到索维尔已经活了两百多岁,最亲密的亲人和朋友应该早就离开他的身边了。虽然不排除他后来又交了新的友人,但按照迪厄兹说的,大法师们大多都喜欢窝在自己的法师塔里,鲜少出门露面,丽露便觉得这个可能性极低。
同理可得,索维尔应该很乐意宅在法师塔里,而不是出门四处游历。
“也就是说,有吸引索维尔出门的东西出现了?而我们或许能从某个冒险者的嘴里得知这个消息。”丽露下了最终判断。
“没错。”迪厄兹肯定了丽露的答案。
“对于索维尔来说,能吸引他出门的东西无非就是某样罕见的法术材料现世了,我们只要追着这样材料而去,便很有可能能够与他碰面。”
虽然也有可能,迪厄兹带着丽露在外头转了一圈,恰好与索维尔擦肩而过,但有方向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要好得多。
“更何况,冒险者酒馆提供的食物味道确实很不错。”迪厄兹补充道。
“可它们的价格也是真的很贵。”丽露心疼地想起自己花出去的两枚金币。
按照今晚这种吃法,再过几天她就要重新变回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想要收获就得付出,天底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
作为午餐的一部分,迪厄兹毫无负罪感地道。
作者有话说:
----------------------
未免短信催催所以这一章提前到零点放送
26/01/01修改王国名称
第8章
丽露和迪厄兹回到旅馆的时候,一楼的长桌前仍然零零碎碎地坐着几个客人,正沉默地享用着他们的晚餐。
掉了漆皮的铁质烛台中,细长条的白蜡烛烧没了一大半,只点亮了一小簇不甚明晰的烛光。
然而烛光将餐盘的阴影拉得很长,长到铺在老旧的木质楼梯上,供丽露这样晚归的客人一步步踩着它回到二楼的房间。
同迪厄兹道过晚安,丽露关上门,走到床边,然后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随着丽露的动作,身下的床架子立刻吱呀一声抱怨起她的粗鲁来。
丽露毫不在意地翻了个身,身下顿时又是一响。
与之相反的却是隔壁一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迪厄兹难道已经睡着了?丽露不由猜测。
于是等到估摸着时间不早了,或许又可以抽卡了的时候,丽露轻手轻脚地盘腿坐起来,这回总算没再闹出任何声音。
在抽卡之前,丽露搓了搓脸,又双手合十朝虚空祈祷了好一阵,才终于舍得召唤出了抽卡界面进行抽卡。
不知道这回她又能抽到些什么东西。
[这是一颗生锈了的钉子]
[这是一张遭受严重涂抹的草稿纸]
[这是一只臭烘烘的毛线手套]
[这是一把残破的手持镜]
[这是三分之二颗发了芽的果核]
面对这样的抽卡结果,丽露竟然有种意料之内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经过这几天的对比,让丽露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只有在她倒霉的时候,抽出来的东西才会格外富有价值。
如果是像今天一样平平无奇,那么她就会抽到一堆类似的破烂。
好吧,让她来一一看看这些破烂是否有留下来的价值。丽露苦中作乐地想到。
按照顺序,丽露最先拿起了生锈的钉子。
这颗钉子大概有丽露的食指这么长,它的尾部呈现极大的弯曲,像是硬生生被人从某种物体里拔了出来,而后随手丢在一边,任空气将它的表面布满了锈迹。
显而易见,这颗钉子的归处是合成槽。
丽露又拿起了下一样,遭受严重涂抹的草稿纸。
纸张很厚,也很粗糙,当丽露尝试着捻了捻纸页的边缘,立即响起了一阵沙沙声。
纸上则晕染了一大团一大团黑色的墨迹,丽露费劲地辨认了好一会儿,只勉强认出了几个没被遮盖完全的字母。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丽露干脆地将草稿纸也丢入合成槽的空格子中。
第三样是臭烘烘的毛线手套。
它甫一出现,一股强烈的鱼腥味便直冲丽露的鼻子而来。
丽露赶紧屏住呼吸,都没敢伸手去碰这只手套,赶紧把它丢进了合成槽中,下一秒,一颗黄色的光团从合成槽中飞了出来。
丽露迫不及待地捏住光芒消散后露出的卡牌,去看上头的物品介绍。
[叮!这是一只散发着奇妙鱼腥味的毛线手套,你觉得臭?那就对了!当你碰到难缠的敌人时,就将它丢到敌人脸上吧,或许敌人会被直接臭得晕过去也说不定。]
所以这是保留了臭味的意思?
丽露捏着鼻子,嫌弃地拎起手套的一角,打量它上头墨迹一般一团又一团的晕染,与此同时,有隐隐的寒光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丽露这才发现手套的指尖多了五根短短的凸起,像是打磨过的钉子最尖锐的部分,看上去完全可以轻易割开人类脆弱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