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激动,“小兮,她在哪?”
想到她说的董廉面相,心头仿若被浇下一盆冰水,透心凉。
他一个深呼吸,等着秦兮的下文。
秦兮安抚一会,将王小玉的遭遇,以及临别前的嘱咐倒豆子般说出。
边说边注意着老人家的神色,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
当然,王三柱的事她暂时没说。
王小玉要的体面,她得给对方保留了。
只说王家夫妻嫌弃王小玉人傻不会干活吃白饭,将人丢河里了。
老爷子还算坚强。
他没哭,头上的某小只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小玉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秦兮心说,戏精,王小玉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必要再哭一次吗?
老爷子眸色深沉,墨黑的瞳孔柔光不再,满眼肃杀。
好一个王家,竟敢如此待他的曾外孙女?
董晴在帝都吃香喝辣,安家董家对她宠爱有加。
王家夫妻却不做人,把小玉弄傻掩盖换子事实不止,还要害她性命。
王家,我老头子发誓,绝对跟你们不死不休。
秦兮缩了缩肩膀,“太爷爷,您悠着点。”
她真怕老爷子一个气不顺,拿刀将王家夫妻捅了。
王家夫妻固然死有余辜,但不值得为这种人双手染血。
想惩罚他们,安家人还能没办法了?
而且,不是她阴谋论,换子在前,安倩失踪在后,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得先捋清事件背后有没有隐藏的阴谋。
“太爷爷,您好好琢磨琢磨,安家,有仇人吗?”
老爷子浑浊的眸子动了动。
小兮倒是提醒他了。
倩丫头和小玉的事,绝非偶然。
他收回身上的肃杀之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抚了抚。
“小兮,有你,是我安家之福。”
“太爷爷,如果查出小姑姑和小玉的事没关联,背后没指使,您看着怎么跟家里说吧。”
“至于董晴,如果惹我,我不会顾念她是否是安家人、董家人,还是王家人。”
老爷子定定的看了她几秒,点头。
一众人第二天走了,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耽搁不得。
老爷子和荣珍都很不舍秦兮,让她有时间就去帝都玩。
安礼本来想赖着留下的,他并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不做也罢。
他想当知青,跟兄弟们一起。
安老爷子射他眼刀。
要不是还有一堆事,他都想留下守住小兮。
小兔崽子别想走在他前头。
秦兮终于恢复正常上工生活。
一周后,夏收的农作物全部收上来了。
非常巧合的赶在夏种前的大雨前头。
滂沱大雨足足下了三天。
全员休息。
大雨挡住了辛苦的劳动人员,却挡不住赵大娘那颗火热的心。
雨停那一刻,她送来了好消息。
楚天向张兰花提亲了,两人好日子定在夏种后。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夏种。
等水稻,红薯等所有农作物播种完,又是一个月后。
这段时间,秦兮收到好几个包裹,都是方鑫夫妻和安家寄过来的。
钱票固然没有少,吃喝也一大堆。
安老爷子也不知去哪弄了好厚一沓符纸,命安礼亲自送过来。
气得系统差点喝肥仔水休眠。
好在朱砂只能在它那里买,它气顺了些。
安礼带给她一个好消息,害安倩的柳芸被整治了。
不仅工作丢了,婆家也将她扫地出门,娘家吓得直接跟她断关系。
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安家在帝都,那是恐怖的存在。
圈子人都知晓,安家与同样恐怖如斯的叶家关系匪浅。
一军一政皆是大佬,谁敢拼头铁?
柳芸这个半豪门贵妇,现在只有苟延残喘的份。
之所以没直接要她的命,老爷子说了,死是最好的解脱,他要让柳芸生不如死。
秦兮想问柳芸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但这毕竟是安家的事,她最终也没有多嘴。
且这货还不一定知晓呢。
她‘挂念’董晴,悄悄问安礼:“二哥,董晴这么喜欢阿墨,回家后有没有闹?”
安礼摇头,“我觉得她撞邪了,这段时间乖得很,除了钱花得多点。”
安家和董家都有底子,只要她不任性,花点钱无所谓。
秦兮笑了。
“狗子,小玉的春天来了。”
她问过王秀玲,安家人在楚山大队时,林萍婆媳是来过的。
本来是打秋风,却毛都没拿就匆匆离开。
时间点卡得太巧合。
她猜,林萍见过安佳和董晴了。
说不定也跟董晴道出真相了。
怪不得那天跑出去后,回来就变乖了。
呵呵,小玉啊,你等着,很快就能认祖归宗了。
系统很是兴奋。
“山鸡生不出凤凰,王家一窝子狗屎,董晴还能是干净的?我等着她将自己作死。”
它向胜利大队飞去。
安家的钱是小玉的,王家人不配花。
因为没空上山采药,楚天也走不开去县城,就托郑景阳将药材备齐了。
连着一个多月,楚天每天药浴,服药,按秦兮的吩咐锻炼。
等他结婚那天入洞房是没问题了。
......
一切顺心,唯有一事没按常理出牌。
摄魂小鬼安静得像是从没出现过。
叶以轩的灵魂,经过三个玉石的润养,已经完全恢复。
他在楚山大队都呆发毛了,唯一的收获就是他赢得了美人归。
司珊答应了,只要有机会回城,就嫁给他。
经历安倩的事,她也看开了。
柳芸的挑拨,她若一直咬着,既伤人也伤己。
往事如烟。
既然相爱,那就在一起吧。
两人时不时暗渡陈仓,发放狗粮,惹的单身狗宋辰羡慕嫉妒恨。
某人刺激过度,跑去胜利大队表白。
司澜青娇羞着同意了。
她早盼着了。
这天叶以轩实在忍不住,他决定回城。
若要问为什么?
那就是,他要攒钱娶媳妇。
然没等他动作,周斌来了,带着妻子容丽,两人都拎着包裹。
周斌的放下了,容丽的还拎在手里。
一见面就是嘘寒问暖。
“叶局,这段时间还好吧,局里忙,我也抽不出时间来看你。”
叶以轩心说,你倒是早点来啊,老子都闷坏了。
“挺好,身子舒坦多了,正准备回城你就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吧。”
周斌哈哈大笑,“那行,咱们这就启程。”
第90章
叶以轩只笑没动,“难得来,吃顿饭再走吧,尝尝我家小兮的厨艺。”
小兮说今天要逮兔子吃。
她抓小动物有一手,这段时间他都胖了。
想到她用眩晕符整了十好几头野猪去黑市卖,叶以轩就止不住的佩服。
看吧,阿墨赚彩礼,就是这么轻松。
要是自己能学一手,还愁没钱娶媳妇?
还怕抓不住犯人?
怪只怪自己...没天赋。
容丽温柔的笑道:“阿斌,我想一会去看看小菲。”
话音刚落,院门从外往里推开。
秦兮回来了,拎着的背篓里装着个活蹦乱跳的肥兔子。
叶以轩大拍周斌肩头,“你今天有口福了。”
他起身迎出去,“小兮,叔来帮你。”
秦兮见有客人,洗手回屋端了两杯水出来。
“家里没茶叶,别嫌弃。”
叶以轩拎着兔子回厨房,将橱柜外的茶叶收进带门的柜子里。
这是安家寄过来的好东西,他还要带回城里呢。
外面的玩意儿,不配喝。
容丽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喝了。
秦兮看着眼前容貌美丽,举止优雅,神色温柔的女人,总觉得有些面熟。
叔侄俩忙碌的时候,容丽看着时间,提出去知青点。
“小同志,这个点,凌菲应该下工了吧?”
凌菲?
秦兮一怔,脑海里猛然浮现一个画面。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居高临下的对着一个露宿街头的疯癫女人嘲讽:
“容姨,我赢了。”
靠,是她。
那个被小三逼宫逼疯了的可怜女人。
那张漂亮的脸,即便疯了,睡街头,也一样光彩靓丽。
她不明白这样的尤物,周斌怎么会舍弃?
凌菲姿色并不算佳。
难道是贪图凌菲年轻活力的身躯?
等等???
凌菲扒上的男人是个大人物,怎么会是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