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王艳玲不耐烦的道。
她恨不得这一大一小马上消失。
他们在学校晃悠得越久,就会被更多人知晓她在乡下嫁人的不光彩事件。
她是要当帝都人的。
挡她的道,绝对不行。
眼里的精光,透着无限野心。
秦兮啧啧,这种人她见多了,不就是嫌贫爱富吗?
她跟安仁对视一眼后,退到小伙伴的行列。
接下来,看热闹就行。
安仁的嘴,可不是光用来吃饭的。
她刚入好列,就见安仁一脸神伤的走到王艳玲班主任面前。
班主任:???!!!
只见安仁45度弯了个腰,委委屈屈的道:
“老师,您好,我叫安仁,是咱们系二年级学生。”
班主任纳闷了,二年级学生,找他一年级的老师作甚?
他没开口,等着对方的下文。
“老师,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对,您的学生王艳玲四处败我名声。“
”我今天来,就是想讨个公道。”
王艳玲头皮发麻,他竟然来真的?
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男人风度?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为自己辩解。
袁丰比她动作更快。
“你最好能把话说完整,我媳妇儿,可不是任由人欺负的。”
他寒着脸看着安仁,一脸你要不说出个三四五,我跟你没完。
安仁回看他一眼,面上坦坦荡荡。
他问心无愧。
安仁将开学当小工,帮新生带路拎行李,以及王艳玲前次在路上截他道表白之事一一道出。
在袁丰脸越来越黑时,他幽幽然将今天来办公室前的闹剧,一字不差的完美述说。
“老师,在场的都是证人,您可以问任何一位同学。”
门外精光绿幽幽,每一双都见证着大课室的不耻一幕。
目光触及撇嘴的陆露,他眼珠子一转,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指。
“老师,王艳玲向我提出当对象时,这位女同学就在场,她是王艳玲的室友。”
陆露:。。。。。。
王艳玲冷汗淋漓,斜眼偷偷看向拳头已然握紧的袁丰。
完了。
她感觉自己要被拆了。
这个人确实很疼她。
但他的家境,造就了他孤僻的性子。
他不喜欢被人玩弄与背叛,所以,宁愿孤独,也不愿交有可能背刺的朋友。
她用了许多法子加手段,才走进他的心。
之所以跟他在一起,一是自己吃不了多干活少吃饭的苦,二是因为他是烈士余孤,家有余钱。
结婚这几年,她过得很舒坦,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
她伸手去拉快要暴走的男人,却见他冲向安仁,一拳头猛的砸了过去。
速度快得像只猛虎,旁人都来不及反应。
安仁瞳孔骤紧,脑袋急急偏向一旁,堪堪躲过。
拳头挥出的疾风,刮在脸上,他觉得皮肤麻麻的。
反手擒住随后的另一个拳头,他冷声道:“你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别怪我不客气。”
袁丰眼里红丝泛起,怒吼:“毁我媳妇儿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是什么人,我作为枕边人一清二楚,断不可能如你口中所说之龌龊。”
“就算你是城里人,也没有无端侮辱她人的权利。”
安仁甩开他的拳头,沉声道:“你是瞎?还是聋?这么多人在场,你没有嘴?”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你请来的嘴碎之徒?”
“我媳妇儿日夜苦读才考上大学,她立志闯出名堂,在城里站稳脚跟,接我爷俩来团聚。”
“这么上进的人,到你嘴里,她就成了单方面搞破鞋的无德女人?”
袁丰气得差点变形,再度挥起沙包大的拳头。
第325章
班主任头疼的拉住袁丰。
“同志,有话好好说,你若伤人,你媳妇儿在学校会受人指点的。”
涉及自家媳妇儿,袁丰再不情愿也收了手。
但阴冷的目光,没有离开安仁。
安仁冷笑,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看着挺爷们一人,没想到是个没脑子的。
说话归说话,动手就成了另一回事。
秦兮几人肯定不能眼睁睁看安仁受欺负。
八个人齐齐站到安仁那一边,气势汹汹的盯着袁丰。
小子,来干架呀,九敌一,压死你。
你那花心萝卜媳妇儿,肯定不会帮你的。
袁宁静眼神是复杂的。
好好的一大哥,咋就不分是非了呢?
班主任看着嘴角直抽搐。
怎么d,是打算在老师面前群殴?
他看向已经不再虚弱的王艳玲,“你来说。”
王艳玲身子一僵,这么多人看着呢,让她怎么说?
她不说,但也不会承认,垂着脑袋抿着唇,眼眶蕴雾,满脸委屈。
袁丰心疼坏了,蹲到她跟前,轻声细语:
“媳妇儿,别担心,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咱们去报公、安,他污蔑你,必须付出代价。”
见证真相的众人不由得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喂,你是不是太过相信自己的枕边人了?
王艳玲心里暗骂蠢货,面上柔柔弱的摇头。
“阿丰,不能将事情闹大,对我上学不利,你先带悠悠离开,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袁丰却不依,“不行,媳妇儿,你受委屈,作为你男人,我怎么可能放任?”
“你安心读书,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王艳玲气死了,这头倔驴,能不能别坏她好事?
班主任看得眼皮直抽,让你讲真相,不是让你们秀恩爱。
他烦躁的摸了把干瘪的肚皮,饿了,想吃饭。
余光瞥见门口带着讽刺表情的陆露,他眼睛蹭亮。
对了,刚才安仁同学说了,这个女娃是王艳玲的舍友,见证过王艳玲表白的社死场面。
他欢快出声,“这位同学,你进来将事情讲一讲。”
“请你务必讲事实,同学与学校的声誉,可都押你身上了。”
陆露:。。。。。。
老师,您倒是说严重点,就说王艳玲那条小命押我身上得了。
她不知这一腹诽,在下一刻,差点成真。
陆露是行动派,老师让她讲,她拿出讲相声的架势,绘声绘色的描述。
末了,她一刻没缓的从兜里掏出一张课程表递给黑脸班主任。
“老师,这是我在王艳玲的枕头底下找到的,是安仁同学的课程表。”
课程表一出,众人唏嘘。
“老师,陆露瞎说的,她跟我不合,故意编排我。”
王艳玲背后汗湿了,努力给自己诡辩。
陆露鄙夷:“敢做敢当我还敬你是个为爱拼搏的勇士,那字迹明摆着呢,你倒是写几个字对比啊。”
她话一落,门外的同学也议论起来。
“我看到她了,今天她在大课室上课。”
“她是一年级学生,为什么跟二年级上课,她听得懂吗?”
“对哦,我记起来了,我也在大课堂看到她了,不止一次。”
袁丰一把夺过班主任手里的课程表。
上面详细写明哪日哪时上集体课,甚至标明安仁何时进校园,几点放学在哪里等人。
清晰的行程,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摸清的。
可见王艳玲是用了心的。
至于字迹......
高考恢复后,妻子没日没夜的学习,他鞍前马后的给她找复习数据,买学习用品。
她学习累了,资料乱丢,全是他一个人收拾,又怎么会不认得她的字迹?
袁丰只觉天旋地转。
王艳玲,是不是我太宠你了,以至于你飞向更广阔的天地,道德人伦都丢了?
那个男人说开学时帮新生带路搬行李,所以王艳玲是一离开他就开始找目标了啊。
呵呵。。。。。。
他沉痛的看向安仁。
既高大又白净,有文化,着穿整齐干净。
是看上他的文化?
还是他城里人的身份?
亦或是他的家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灰色衣衫,黑不溜湫的手臂。
这一对比,他确实是里外不如啊。
可这是她王艳玲背叛的理由吗?
他抬手抚上怀里的布包,辛苦多日,回回与死神擦肩,就是为了跟妻儿团聚。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大耳瓜。
他是农村人,永远都只能是农村人。
男人嗜血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拳头握得咯咯响。
王艳玲暗道不好,迅速从椅子上起来,拔腿就要往外跑。
啊~~
一声稚嫩的呼声,唤回袁丰疯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