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他[先婚后爱]_红萝卜白菜【完结】(83)

  他拢着红色睡袍,将她珍藏般护住。扳着她不抗拒的腿弯,屈膝在她身前,未经思考,不假思索,平静俯身。

  细碎的吻落下,不同于熟悉的微冷温度,滚烫,轻柔。

  闻隐骤然睁大眼,身体险些弓起,脚背绷直,在不可置信的极致刺激下,下意识羞赧到呜咽。

  在生理反应中,捏紧身下的床单。

  她错觉醉酒陷入美梦,沈岑洲如此傲慢,她不止一次心下斥责过他,竟比她还居高临下,高高在上。

  婚后还摩梭着她的唇有过绝不该的念头,她当然不会同意,恶狠狠地拒绝,放话他伺候她,她都不会叫他如愿。

  彼时沈岑洲一侧眉梢微挑,像讶异他的妻子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怎么会甘愿俯首伺候她。

  闻隐在密密麻麻的吻里得意又嚣张,她指尖绷出青痕,感受一次浓过一次的心潮涌动。

  沈岑洲亲吻唇珠,她拢住腿,瞳孔逐渐涣散,恐慌海啸般陌生的潮水。

  闻隐嗓音带了哭腔,“…不许,不要亲……”

  沈岑洲吞咽着应,“不许哪里?这里?”

  话音震颤着她,他正色寻找令妻子心满意足的落点。

  闻隐踹他,“你咬我。”

  沈岑洲愈渐细心探索,“这里。”

  闻隐落出一声闷哼,夜晚的烟花像是盛放在她脑海,她欣赏良久,脱水般涣散盯着不远处的壁灯。

  沈岑洲并未离开,堪称耐心地为她延续快乐,她渐渐回神时,才与他再次两额相抵。

  唇间湿润至无法忽视,她羞红着脸,却是刻意作出的恼,怪他夺去诸多水分。

  实在过分。

  她自觉极有气势地瞪他,不知道神色是被疼过的软,目色是被取悦的、欢喜的迷离。

  闻隐在他情绪浓厚的眼底不自知地卸力,她试图扬起下颌,却蹭到他的。

  她没有躲,“沈岑洲。”

  闻隐仗着醉酒,洋洋得意为他的做法断论,“你好喜欢我。”

  沈岑洲注目着她,喜欢两字在思绪里流淌,多么陌生,故而他想,并非如此。

  侍奉她,想给她最极致的体验,一如既往,他没有得到原因。

  汹涌情绪溢出他的胸口,他分辨不出。

  却知道,“不是。”

  沈岑洲牵唇问她,“只是喜欢吗?”

  闻隐怔怔盯着他。

  沈岑洲思及妻子曾讲他不是在追求,而是为了和她上床。

  彼时他并不觉得不该,耳鬓厮磨,绸缪缱绻,天经地义。

  此时此刻,被妻子欣然应允,他的选择,竟是让他快乐。

  复刻的婚礼,不该让新娘陷入曾经抗拒不得的恐惧。

  他平静感受未经解脱的冲动,仍在嚣张,试图向她传递热量。

  沈岑洲想,不是为了上床。

  他想要的,不是简单占有,身体纾解。

  他听到心脏处的跳动,迸发着他心平气和接受的情绪。

  沈岑洲扣上闻隐的后脑勺,夺去她的呼吸,“不止是喜欢。”

  他见情绪抽丝剥茧在眼前现形,该是陌生,无谓,荒唐。

  沈岑洲任由无稽之谈出声,“我爱你。”

  闻隐抱着他的指尖发颤,她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放空的大脑里,想起冲动放任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恋爱时,她浮现的兴奋,得意。

  多么如意的结尾。

  她闭上眼睛,唇线不曾闭合。

  沈岑洲深入其中,沉沉闭眼,“我爱你,宝宝。”

  升涨的情绪被剖析至无所遁形,清晰而虔诚。

  第68章

  晨曦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昨夜纵情后未曾散尽的旖旎气息。

  当然,纵情的是闻隐。

  昨晚闻隐仗着醉酒无法无天,面对丈夫极为罕见的情致表露,不回应,不表达,只睁着亮晶晶的眼张牙舞爪、耀武扬威令沈岑洲再侍奉她。

  她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分明羞涩、脸红,脚趾蜷缩到通粉,偏要他继续低头。

  她喜欢他这样,喜欢他带来如此极致的体验。

  欢喜到未来得及见沈岑洲颊面滴水,也无法趁机斥他浪费,便跌入柔软的、交织着雪松香的梦境。

  且不论脖颈挣出青筋、闭眼克制冲动的丈夫有未得到关心,沈岑洲连妻子的清理工作亦需一并接下。闻隐在睡梦中甜甜翘着唇角,方方面面被伺候到怡然自得。

  晨光折过一夜未熄的暖黄光线,零星垂至沈岑洲眼角,他先一步醒来。并没有起身,他侧卧着,怀里枕着甜甜熟睡的妻子,睁眼便是闻隐心满意足的脸蛋。

  沈岑洲又将人往里环了环,嗅到熟悉的苦橙味,却不止果香,沾染沉沉木质香,凝出雪松尾调。

  清冽气息缀在妻子身上,无端溢出缱绻。

  沈岑洲目色沉静,细察下才能看出并未隐藏的情致。他勾了勾闻隐的眉骨,又轻轻扫过她眼皮,睫毛浓密,投下薄薄的阴影。

  颊面上情潮褪去后留有的绯色还未完全消失,唇瓣微微肿着,意乱情迷时她好心不觉痛,半夜醒来为妻子抹的药膏已经吸收,他伸手又沾了一层,替闻隐覆上清透。

  昨晚闻隐还有意识时,扬着脑袋讲她若需要涂抹,被她咬得惨烈的罪魁祸首更要抹至厚重,话落便凑过来啄他,共享药膏。

  许是功效明显,他夜半亦自力更生请妻子帮忙,咬痕已不甚明显。

  沈岑洲无声牵唇。

  胸腔盘桓不去的情绪已不再陌生,强行在他眼前抽丝剥茧。

  他爱她。

  多么可爱的结论。

  思及他亲口对闻隐说出,他眼睑轻耷,良久,轻笑了声。

  没什么不好承认。

  情绪从克制到放任,如今被他确认是什么,接受便是。

  失忆前后,难免爱她。

  沈岑洲清醒地理过所有思绪,他的妻子还未醒来。

  他看到未曾熄灭的光亮,遥控不在手边,他昨夜吩咐机器人时发现闻隐已关掉所有智能系统。

  想要关灯只能起身,闻隐不许。

  灯光张扬一夜。

  离开火山盐湖的时间定在下午,而后他们便会前往坦桑尼亚。沈岑洲见闻隐没有醒来的迹象,碰了碰她的眼睛,计划跟着妻子偷闲。

  恰逢一侧手机无声亮起,发出堪称静默的细微震动。他敛眉捞过,是杨琤。

  他同妻子度假,说声提前处理掉近期所有工作并不为过,一般情况下,杨琤不会直接致电。

  除非,有极其重要或紧急的事情。

  沈岑洲关闭通话,遗憾起身,打开遮光帘,只余轻盈纱帘,细碎光线柔和覆入,不会令妻子醒来不觉时间,恍惚难安。

  他前往书房。

  杨琤的电话接踵而至。

  不该如此,沈岑洲淡想,像是他即将遇到凶神恶煞,秘书迫不及待与他取得联系证明他的安全。

  沈岑洲接起,“说。”

  杨琤反常地卡了一瞬,迅速恢复状态,稳重道:“沈总,私人侦探的嘴撬开了。”

  沈岑洲落座沙发,自己斟了杯茶。杨琤所言私人侦探是他的人,确切说,是失忆前他的人,杨琤耳闻有这一人物,却也不甚熟悉。

  两人一明一暗,为老板做事。

  他在邮件中看到这位侦探替他调查的闻隐始末时,便派人着手将其管控起来,他放给侦探权限不少,车祸一事销声匿迹竟也有侦探手笔。

  沈岑洲很难想见,失忆前彻底掌权沈氏近一年的自己,能养出叛徒。

  丢给杨琤审问已有数月,他唇角平和,真是硬骨头。

  杨琤汇报:“沈总,车祸是……”

  他再次显现出不同于金牌秘书的冷静,强行道:“是太太父母的手笔,证据表明今年一月林总开始密谋此事,当时太太与林总接触密切,极有可能知晓。”

  沈岑洲慢条斯理点着杯盖,噙笑道:“极有可能,杨琤,我招你来是让你胡乱攀扯的?”

  怀疑他的妻子,心惊胆战她仍包藏祸心,一收到消息便争分夺秒与他联系。

  忠心耿耿,沈岑洲眼底却一片冷漠。

  “抱歉,沈总。”杨琤迅速认错,知道自己越界。

  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在牵强附会,种种迹象表明太太在车祸一事中并不清白,但不可能找到闻隐亲自参与的证据。她身处沈氏地界,有心亦无力。

  他忧心仲仲,不敢外露,继续道:“侦探表明,是应您要求,抹去一切痕迹。”

  “您与太太父母合作诸多,侦探发现异常时为时过晚,您正遇车祸……特放权给他。”

  放权与否做不了假,沈岑洲拎起茶杯,看着漫不经心,无动于衷。

  侦探确实不是叛徒,是恪守他失忆前命令,将这段事实掩埋,不许向任何人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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