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他[先婚后爱]_红萝卜白菜【完结】(68)

  半小时后,别墅的女主人气势汹汹杀上三楼。

  沈岑洲亦刚洗完澡,头发堪堪半干,开门时径直与兴师问罪的妻子对视。

  头发没有处理,难得一见耷下来,闻隐一时想拽一拽,遏制住心猿意马,倏得扯下一侧睡袍。

  她没有计划扯太多,些微露出痕迹便好,正要严词厉色,下一刻,衣领被沈岑洲勾了回去,人也被牵入房间。

  门在身后闭阖,重而沉的一声。

  闻隐未出口的话咽在喉咙里。

  沈岑洲偏头闭了下眼,很快转过来,居高临下审视妻子。

  睡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刚泡过澡的脸蛋热气似乎还未消散,未施粉黛,眼神颐指气使,比他还要高高在上。

  这样一副姿态,在他面前脱衣服。

  他不喜嘈杂,帮佣自然不敢在他房外游荡,但沈岑洲还是为闻隐的举动感到些微恼怒。

  难以想象失忆前的自己是如何顺从妻子心意忍下种种不方便。

  每晚清场吗?

  保姆房该津津乐道男女主人夜夜笙歌。

  或者,他极守规矩,永远不越界卧房,日复一日守着主卧方寸空间。

  闻隐盯着沈岑洲,见他迟迟不领罪,不犹豫踢了一脚。

  沈岑洲思绪戛然而止,意识到神思偏了。

  不紧不慢出声:“怎么。”

  语气一如既往平缓,面色却未如常噙着淡笑温和,有些自然而然流露的情绪,并非冷漠。

  是什么却难以分辨。

  闻隐丝毫不受影响,表情都没变分毫,趾高气扬的声音,“深更半夜,你觉得我来做什么。”

  她说得令人误会,沈岑洲自然不会认为闻隐过来是为投怀送抱。

  他确定,不该有的想法露出一息,妻子扭头就走,还会再踹他几脚以平心头之怒。

  钓鱼执法。

  沈岑洲嗓音平静,“我惹你不高兴。”

  “不过,”他重新恢复风雨不动的模样,唇角轻掠,“小隐,我想不到还有哪里得罪你。”

  他们达成共识,出行申请书他也应下,妻子不想同他会议室回顾往昔,他亦更改计划。

  应没有残留的问题。

  闻隐也不是把已解决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秉性。

  故而,沈岑洲态度极佳,堪称风度翩翩,洗耳恭听。

  闻隐才不与他多话,拢着睡袍的手又是一掀,什么都严实,只有一侧肩臂连接处进入视线,青色的痕迹在蒸腾下变得发紫。

  落在她莹莹生光的肌肤上,可怖,扎眼,触目惊心。

  沈岑洲唇角变得平直,淤紫刺在眼底,是他指腹留下的痕迹。

  办公室,他莫名收紧的力道,如今化作证据出现在他面前,昭示他试图忘却的心神不宁。

  沈岑洲忽而感知罕见的无力。

  过于陌生,涌上心头一息,甚至没有分辨出来。

  像是无可奈何,见证可控的每一分每一秒出现不确定的变数。

  他分明从未放任。

  该是从未放任。

  变数的缺口竟已无法忽视。

  闻隐见沈岑洲毫无反应,闷闷不乐拢紧睡袍,恨恨想,还说要追求她,给他示好的机会他都不会。

  谁要和他谈恋爱!

  沈岑洲捉住妻子的手腕,“去沙发。”

  像是难得领会过于一板一眼,补充道:“我来上药。”

  闻隐动作没有挣扎,语气是不愿的,“谁要你上药。”

  沈岑洲便把她牵去沙发,弯腰将她妥善安置,嗓音浅淡,“是我想将功补过。”

  闻隐偏开头,不应承不拒绝。

  沈岑洲起身去取医药箱。

  闻隐倚着靠背,百无聊赖等待,又不想盯着他,迟来地观察起这间卧房。

  刚刚进来匆匆,都没有入眼,如今一看,无声撇嘴。冷冰冰的格调,沉闷的暗色,从骨子里露出来的漠然,藏都藏不住。

  闻隐没见沈岑洲住过这样的房间。

  秋水湾作为婚房,主卧是她喜欢的亮色,明亮到沈岑洲入目,都显得光明磊落。

  至于沈家老宅,她第一次见便为新婚备满处处红,别说他长居的卧房,犄角旮旯都得溢出喜庆。后来更是处处按她心意,哪容他打造毫无温度的空间。

  在秋水湾,她的眼皮子底下,沈岑洲竟敢拥有不见温情的冷漠基地。

  真是不可容忍。

  闻隐再看向缓步走来的沈岑洲,眼睛里像燃起漂亮的小火苗。

  却不见质问,像是徐徐酝酿什么。

  沈岑洲坐她身侧,打开医药箱,又去摘她的睡袍,闻隐下意识想阻止,想到他是要伺候她上药,又把手收回去,只警告道:“不许趁人之危。”

  睡袍被绅士扯下些微,除了必要露出的青紫,没有再下半寸。

  他应声:“我知道。”

  不是事不关己的轻描淡写,更没有任何敷衍的意味。

  肩头揉上药膏,闻隐很轻地眨了下眼。

  沈岑洲的指腹时常是冷的,然有药膏相衬,竟显出极合时宜的温度。

  闻隐作势去检查他上药是否仔细小心。

  目色却落在他的脸上。

  眼睑低垂,垂落的短发挡住一点额头,极为认真的神色。

  处理上百亿的合同都没见过他如此。

  还是伺候她少了。

  闻隐堂而皇之干扰,“沈岑洲,我好痛。”

  沈岑洲动作一顿,无声无息放轻力道。闻隐有些痒,无端切齿,疏淡嗓音忽又入耳,“抱歉,下次不会了。”

  闻隐肩头的痒麻到心口。

  她根本不期待沈岑洲的道歉,他的道歉又无法解她不满。

  永远噙着笑,温和又敷衍,分明在表达歉意,却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即使不是故意为之,也足够可恨。

  这次她没有看到平和的唇角。

  语气错觉和上药的神色一般严肃。

  闻隐忽想到卢萨卡争执当晚,她误以为自己是一条濒死的鱼,同他说过一样的话,“沈岑洲,我好痛。”

  沈岑洲吻掉她的眼泪,像是对待稀世罕有的珍宝,嗓音眷恋,动作冷酷,“宝宝。”

  闻隐盯着肩上抹开的药膏。

  怎么会是一个人。

  不可能是一个人。

  她愿意确信。

  第55章

  闻隐肩头的青紫第二天便大幅淡化,第五天彻底消失于无物。

  而沈岑洲的清闲时刻彻底终结,除了定时涂抹药膏外,似乎一心预支未来数月的工作,连闻隐都感受到这份难得一见的辛苦。

  确实罕见。

  六月初,闻隐撑着下颌,在她的摄影工作室,轻飘飘看着屏幕。

  沈岑洲对于工作的热爱并未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相反,他从不透支身体,生活规律,定期运动,高尔夫、击剑、马术都是其中翘楚。

  骤然见他仿佛卖身集团的高强度工作,闻隐亦有些不理解。

  和她出行,需要达到这种程度?离开京市又不是与世隔绝,他大可视频会议发号施令,电话会议也没人能置喙。

  比如两人婚后不咸不淡的蜜月旅行,前不久出发非洲近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见他为此忙碌。

  不过她才不在乎,连轴转的又不是她。

  闻隐气色极好,姿态轻盈,正闲闲拨动鼠标,考察沈岑洲见缝插针准备的第四版行程申请书。

  她打开邮箱。

  致闻隐女士

  主题:关于共赴埃塞俄比亚联合考察的行程建议书

  闻隐翘起唇角。

  沈岑洲的初版申请哪有这么赏心悦目,像是写给夫人的一封信,言辞中尽是请太太过目。

  一点没有身为乙方的自知之明。

  闻隐接着朝下看去。

  一、序言

  鉴于此前沟通中提及的埃塞俄比亚达纳基尔凹地地质奇观与潜在人文价值,以及您所表达的考察意愿,本人经初步研究与规划,现拟定一份详细行程建议书,供您审阅。此行旨在深度体验自然之奇,兼窥东非裂谷带独特地貌与文化遗产,确保行程兼具价值与舒适度。最终同行与否,谨遵您的意愿。

  闻隐撑着脑袋的手转为扶上额头,耷着眼睛忍不住笑,肩膀微微抖着,每一寸肌肤都在昭示她的好心情。

  她想沈岑洲神情冷淡地敲下一个个与他格外不相符的语句的模样,颇为遗憾没有亲至现场观赏。

  第一二版时,她还乐意监督。

  虽没有在沈岑洲身侧看他措辞,但也是落座一旁恍若陪伴,未给出一毫请求外援的可能。

  他第一版写得简单至极!

  行程只写地点,保障只写交由专业团队,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真是岂有此理。

  闻隐恨恨批判了好一会儿,水亮的眼睛比火更璀璨,颇有他即将一人踏上非洲大陆的趋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轻松  失忆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