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他[先婚后爱]_红萝卜白菜【完结】(5)

  在昏暗中一如既往显眼。

  鼻尖绕着细微的苦橙气息,同闻隐初入病房时,切破淡薄消毒水的味道如出一辙。

  很难想象,他愿意睡在这样不合心意的房间。

  沈岑洲眼不见心为净地退回衣帽间,原路返回,拨开高定衬衫。

  不等敲三下的暗语,墙面在他触碰一瞬已经要分开。

  换而言之,里面的人只要来放置他衣服的这边晃一圈,即使不小心碰到。

  暗门便会展现在眼前。

  沈岑洲看着一侧截面亮起的屏幕,权限方名姓闪烁,沈岑洲,闻隐。

  想起闻隐面对书房避之不及的、一副自己才不是商业间|谍的姿态。

  他难以理解地浮现出猜测。

  深更半夜,沈岑洲敲响卧房的门。

  好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打开,闻隐披了件外衣,表情不善地出现在面前,“你做什么?”

  相比白天,她头发揉出杂乱,不施粉黛的脸仍旧漂亮。

  病房一眼,沈岑洲便不曾否认闻隐的夺目。

  他自认不被美色所惑,然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备注的宝宝那样亲切,不犹豫与眼前人对应。

  沈岑洲不动声色牵唇,“打扰了,还请下次为我留门。”

  出声客气,嗓音却沉静。

  闻隐听到他的话,背着的手捏了捏指尖。

  扬起下颌,敛眉警惕,“沈岑洲,我们是联盟,不是真夫妻。”

  她瞪着他,“你不睡这里,你在三楼。”

  这就是她给帮佣放假的原因。

  帮佣自然知道两人没有分房,她要趁着沈岑洲失忆离婚,再有什么肢体接触只会为她增加阻碍。

  万一沈岑洲脑袋空空也非要爱她怎么办?

  放一天假解决好这件事。

  等那些帮佣再回来,即使心里好奇也不敢多说。

  她可不是秋水湾的吉祥物,谁决定他们的去留这群人还是拎着清的。

  沈岑洲似乎有些纳罕,“闻小姐的意思是,我们结婚近一年,还是分房?”

  闻隐触及他探究目光,不避不让地点头。

  分明昨天沈岑洲已经应下她的谎言,今天怎么又多嘴一问。

  闻隐提醒,“你有白月光。”

  屡屡听到这三个字,沈岑洲轻笑颔首,不再纠缠。

  “是我冒犯。”

  姿态无任何不妥,他转身离开,面上情绪却有些莫名。

  闻隐松开手,阖上门。

  捏过纸巾擦去掌心湿润。

  沈岑洲听到身后声响。

  想起书房不加遮掩的设计,衣帽间彷佛迫不及待被人发现的机关。

  若闻隐所言属实。

  沈岑洲无言牵眉,

  他可真是明目张胆的偷|窥狂。

  —

  闻隐重新倒回床上时,睡意变得很稀薄。

  从最初得知沈岑洲失忆的惊愕、雀跃,过了一天都逐渐变得平静。

  她翻来覆去,窥见空空如也的另一侧。

  婚后十分难得的体验。

  两人联姻默契躺在一张床上,感情并没深厚到纯聊天的地步。

  她偶尔腻了去外地拍摄,沈岑洲也总有甜头让她速战速决,尽快归家。

  闻隐拉过被子试图入睡,属于另一个人的雪松香若有若无。

  意识模糊间,竟迷迷糊糊入了梦。

  是婚后初夜,沈岑洲握着她睡裙叠出的褶皱,手背揉在绿色里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箭在弦上,看到她掌心里薄薄的刀片。

  她下意识握拳,沈岑洲漫不经心与她十指相扣。

  汗珠坠在她锁骨,嗓音似淡似笑,“现在动手的话,要瞄准大动脉才行。”

  闻隐喉咙发紧,她昂着头想说,她才不是要灭口。

  不及出声,骤然的一瞬息,指缝湿润,沈岑洲和她感知不一样的痛楚。

  梦里的另一主角没有入睡的好运。

  沈岑洲洗漱后思绪清明,然尽管失忆,他也没有在该入睡时折腾自己见缝插针工作的打算。

  平躺在毫无记忆的床上。

  强烈的不习惯席卷周身,脑海中割裂般出现的,是他在另一卧房见过的景象。

  沈岑洲阖眼,手背顺势搭在额头。

  另一只手没了用武之地。

  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似乎在秋水湾,在这幢别墅,他不应该夜深人静一个人。

  至少怀里,应该有另外的温度。

  譬如浓烈到呛人的苦橙气息。

  沈岑洲敛眉侧躺,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他忽起身,去往浴室。

  冷水淅淅沥沥打下来,试图浇灭所有正在燃烧的火焰。

  沈岑洲面无表情。

  他并非贪色的人。

  也不会对不记得的人产生不该有的冲动。

  失忆导致的身体异常,他不准备放任,只能压制。

  水声停下,他裹过浴巾,轻撑台面,看向镜中。

  肩颈处的牙印迟迟未消。

  闻隐口口声声他有白月光历历在目。

  联姻的妻子也如在眼前。

  镜面折出的光像冷冰冰的刀片。

  沈岑洲眼底不着情绪,轻扯唇角。

  他的妻子,最好没有骗他。

  —

  闻隐从潮湿梦境睡到自然醒,毋庸置疑沈岑洲已经去往集团。

  想到他出门发现别墅如变戏法般出现一叠叠帮佣的场景,她莫名遗憾没有看到他表情。

  沈岑洲在京市车祸,压不住他父母那面收到消息。

  沈家不同闻家,人员简单,坐镇的只有沈家父母及沈岑洲三人,又早早放权,自沈岑洲的名姓在名利场频频响起,他都称得上无人挟制。

  然车祸毕竟不算小事,他父母还没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候。

  闻隐收到沈母电话时,已经外出拍摄,寒暄几句便提起晚上回老宅吃饭的事情。

  沈岑洲没什么伤势,不需要她虚情假意演一出心疼的好戏,至于失忆看他愿不愿意公之于众,闻隐懒得去。

  礼貌拒绝,沈母并未强求。

  闻隐今天状态一般,许久都没有拍到满意照片。

  到保姆车上堂而皇之发起呆。

  月底的摄影展一天近过一天,沈岑洲还没有联系克莱默的迹象。

  展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大型摄影奖项的公布,她需要克莱默为她造势。

  她对榜首势在必得,每一张相片她都敢说一句上乘之作。

  如果一切顺利,她也该把奖项收入囊中。

  闻隐不禁心斥沈岑洲失忆的真不是时候。

  拎茶喝了口,她想,大不了失之交臂。

  一个奖而已。

  手机响起,思绪戛然而止,闻隐拿过,是闻老爷子的电话。

  接通后讯息简单,“小隐,来公司。”

  闻隐去到闻氏集团,直入董事长办公室。

  老爷子正品茶,见她来笑呵呵,“小隐都不来看爷爷。”

  闻隐扬了扬眉,没大没小,“闻世崇,是你先做错事。”

  她直呼其名,换做别人,声名显赫的老爷子早生气,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他只顾着笑。

  笑完又叹,“小隐真就为了个保镖和我置气?”

  思及民政局前被押回的景象。

  闻隐不语,沉默坐去对面沙发。

  闻世崇亲自为孙女斟了杯茶,“听说岑洲出了车祸?”

  闻隐敷衍点头,“对啊,月底的摄影展都顾不上。”

  闻世崇后靠沙发,不接她的话茬。

  闻隐试探,“爷爷。”

  闻氏出手,未必不能给她造势。

  老爷子轻笑,“没和岑洲吵架?”

  闻隐知道爷爷的意思,沈岑洲因为一句她想便从堪培拉回来,连克莱默都来了京市,若不是事出有因,摄影展怎么会迟迟没有消息。

  她绷着唇不说话,像是在赌气。

  闻世崇无奈,“小隐,你父母背靠姻亲才在公司有了一席之地,爷爷年纪大了,千挑万选找了人护着你,不要让爷爷为难。”

  闻隐还是不语。

  老爷子也没了精力,“爷爷知道你挂心保镖,若他吃点苦能让你懂事,就让爷爷做这个坏人。”

  闻隐咬牙:“闻世崇!”

  他决心已定,“比赛主办方与沈氏多有往来,爷爷等小隐的好消息。”

  他说罢摆摆手,不留情面。

  闻隐站定,当着他面给沈岑洲拨去电话。

  闻世崇阖目修身养息。

  响了一声,两声。

  被挂断。

  第4章

  沈岑洲看到通话时,正在老宅与父母吃饭。

  屏幕闪烁,他没什么情绪地划掉,荣蕴宜见状,问出同闻老爷子一般无二的问题,“和小隐吵架了?”

  沈岑洲不置可否,“怎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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