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他[先婚后爱]_红萝卜白菜【完结】(35)

  准备等养足精力再秋后算账。

  沈岑洲显然没有适可而止的觉悟,他跟过来,“国内会尽快送老中医过来。”

  闻隐随意“嗯”了声以示知晓。

  沈岑洲却还未走,径直落座她床侧。

  闻隐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沈岑洲并未看她,慢条斯理伸手探向她的小腹,“这两天我来按。”

  他动作太过自然,不知何时烫过热毛巾的掌心挨上她的睡裙。

  闻隐怔忪一瞬,“不用。”

  她伸手去挡,被捉住手腕放在身侧。

  腹部已经有了触动。

  沈岑洲初始生疏,很快得心应手。

  他冷淡想,身体记忆确实深入人心。

  沈岑洲并不觉得为闻隐按摩有什么问题。

  上次闻隐在他眼里,谎话连篇,动机不明,现在他知道自己对这份活色生香的贪图,不介意伺候妻子。

  先前戛然而止的接触他本就不满足。

  闻隐被控住,只能任他按着,偏沈岑洲手法并未因失忆退步,她清楚感知一息麻过一息的不适消退。

  有些舒服。

  她不愿领情,却也不再拒绝。

  只作无意与他争辩的模样。

  闻隐一面想身体不争气,一面又为自己抱不平,她本就是身上舒服,心情便跟着明朗。

  沈岑洲失忆前便发现这一点。

  有时惹她生气,便身体力行哄她,她偶尔也不去计较。

  如今被按摩,她面对对方殷勤舒适得不想拒绝,似乎也情有可原。

  闻隐脚趾头蜷着,装模做样闭着眼。

  沈岑洲的推拿实在过于让她熟悉与放松,她唇角无意识翘起,下一刻又冷冷将唇线绷平直。

  绷得太辛苦,她心里不高兴,也不愿忍气吞声。

  勉强后退一步,“沈岑洲,你能不能跪地下按摩?”

  “睡吧。”

  极为温和的语气,雪松香裹在鼻尖,错觉他当真是一个好相与的存在。

  沈岑洲回忆推拿的注意事项,嗓音不轻不重。

  “梦里什么都有。”

  果然是错觉。

  第27章

  闻隐以为自己会强撑着精神,但她迷迷糊糊间竟慢慢真的睡着了。

  小腹推拿的触感舒适熟悉,她蜷着的身体逐渐平展开来。

  天光乍亮时,闻隐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下颌,有一瞬的茫然。

  她慢动作地抬眼,沈岑洲几近侧躺在她身侧,耷着眼睑,眉宇微蹙,不那么温情的闭着眼。

  看起来睡得并不舒适。

  怪不得按摩停了。

  没有发觉时似乎一切正常,此刻察觉对方偷懒,闻隐踹了一脚过去。

  沈岑洲按住她的腿,并未睁眼,一字一句疏淡,“小隐。”

  她坐起来,身体的不适消失,又有力气与他计较。

  闻隐指尖恩将仇报戳他的脖颈,恶狠狠道:“你按疼我了。”

  沈岑洲去捉她的手腕,闻隐眼疾手快撤开。

  他无端轻笑,未有一同起身的趋势,“多担待。”

  闻隐见他似乎不准备离开她的床,皱了皱鼻尖,“起来。”

  沈岑洲不置可否,只伸手把她身后枕头接过,补眠般不出声。

  睡梦中的闻隐也不是好伺候的主,感知敏锐,一瞬察觉不到按摩力道,下一刻脚就踹过来。

  按得或轻或重都不行,不合她心意,闭着眼都要呲牙。

  沈岑洲淡想不会再有下一次,以后她生理期前后老中医都要随时候命。

  然她被按舒服了又会忍不住轻哼,混着窗外风沙,听着并不真切。

  可距离他过于近。

  黑暗中呼吸的浅薄声音都清晰。

  他想,失忆前对妻子诸多忍耐,似乎顺理成章。

  可惜如今他不记得,身侧的妻子两只枕头枕一只抱一只,他难得伺候人,已经需领悟吃苦耐劳的良好美德。

  思及失忆前温香软玉在怀的可能。

  沈岑洲面色浅淡,他现在伺候的不那么尽心尽力,更无可非议。

  闻隐不知他如何想,只觉对方简直不可理喻,替她按摩完竟就要赖她的床。

  还敢睡她的枕头。

  她生理期脾性本就一般,现在养了一晚更是有力气恼火。

  闻隐剥开他的眼皮,“沈岑洲,不许睡。”

  沈岑洲捉住她的手腕,想这位妻子真的很喜欢这一招。

  在老宅时就试图撬他眼皮。

  沈岑洲早已领教过,心平气和,“安排了人为你熬药,稍后送来。”

  他顿了下,补充道:“我喂你。”

  闻隐不满意,“这荒郊野岭的药材都不够。”

  沈岑洲冷静指出:“你选的地方。”

  见他反驳,闻隐气势汹汹挣开手。

  她不愿把床让出去,只坐得远了些。

  沙尘暴还未彻底停息,营地管家建议不必着急出行。

  百无聊赖间没有新奇玩意引走她生理期养成习惯的坏脾性。

  闻隐撑着脑袋,时不时踢鸠占鹊巢的人一脚用以示威。

  沈岑洲无动于衷。

  半个小时后,她踢出去的脚没能收回。

  沈岑洲捉住她的脚腕,睁眼起身,慢条斯理又行云流水。

  抬眼看来,目色清明,撰住她的视线。

  闻隐试图抽回,“放开。”

  沈岑洲置之不理,掌心下握着的脚穿过软被,徒劳挣扎。

  他没有去看,见一侧有份文件,随意拎起。

  是钻石矿现有人员的一些变动。

  沈岑洲漫不经心扫下去。

  点评道:“大动干戈。”

  闻隐思绪被引走,扬着下颌,“我的第三把火。”

  立威被她说得有理有据,“这些人被你派来非洲多年,也该回国喘口气。”

  沈岑洲淡道:“沈太太。”

  他并未多言,闻隐却心头一跳。

  他忽然如此称呼,她知道他的未尽之意。

  警告她适可而止。

  即使是借他的势。

  闻隐忽夺过文件,与他冷漠对视,“是你求我来非洲找你的白月光,项目也是你看不得我清闲,你如果不信任我,大可以收回任命,沈氏的沈总,想必朝令夕改也不会有人敢出面置喙。”

  沈岑洲平静看她,没有哄人的迹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的场面话亦没有说。

  他仿若无事发生般再次拿过文件,将人员调动发送邮箱。

  通话拨入国内,言简意赅:“查。”

  而后重新看向她,手指还按在她脚踝的脉搏上,不轻不重地摩梭而过。

  不合适。

  不应该。

  但这些细微的举动没有营造出一丝旖旎。

  闻隐缓慢地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沈岑洲唇角噙笑,任谁见了,都误以为其是温和的本性。

  他嗓音疏淡,“小隐,别让我失望。”

  闻隐咬牙偏开头,“随你查。”

  这份名单没有问题。

  没人能看出差错。

  沈岑洲是在警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的火烧得太频繁了。

  即使沈岑洲没有记忆,然他走到这一地位,连直觉都果断。

  闻隐恶狠狠又抽了下脚。

  一如既往没有挣开,沈岑洲现下却愿意低头。

  他从闻隐侧着的、生气染红的颊面上移走视线,轻垂眼睑,去看掌心里的动静。

  耳边响起的语气抗拒,“指甲丑,不许看。”

  沈岑洲听她偏开话题,却没有回应。

  良久的沉默,闻隐被忽视,跟着去看漂亮的清透指甲,许是生理期的作用,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不适。

  她也不再说话,不那么高兴地耷着眼皮,指尖扣着软被。

  发出不甚明显的、布料摩梭的声响。

  沈岑洲忽松开她,离开卧房。

  闻隐不解其意,然未过多久他又重新现身,姿态闲适,应她以为没有的后续。

  他语气很淡,“我帮你涂。”

  闻隐看到他手里的甲油,同她脚上如出一辙。

  她故作不满,“谁知道你手艺怎么样。”

  沈岑洲似笑非笑,“你不知道?”

  闻隐绷着脸。

  她当然知道,现在脚趾头上的甲油就是沈岑洲亲手涂的。

  上次病房沈岑洲就该看出些微端倪。

  但她总不能承认。

  沈岑洲捉过她的脚放在腿上,先为她卸掉原来的。

  有人伺候,闻隐心情又扬起些,她两手撑在身侧,安排道:“你这样涂不好,你应该跪在地上涂。”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想他跪着了。

  沈岑洲不咸不淡,“怎么,经常有人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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