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他[先婚后爱]_红萝卜白菜【完结】(18)

  他语气平和,“我就问问。”

  态度很好,“还下吗?”

  荣蕴宜没了下棋的闲情逸致,眼睛里的温度亦未升起。

  沈岑洲年岁渐长,她愈发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分明小时候不是这副样子,十七岁去到美国参与海外事务,骨子里的冷漠逐渐生根发芽。

  面上倒是一派温和。

  荣蕴宜暗道资本主义害人不浅,平复心情,再次出声:“你和我交个底,当初结婚,小隐是不是被逼的?”

  沈岑洲慢条斯理捻着棋子,如实相告:“不知道。”

  他都失忆了。

  荣蕴宜却不清楚,她从中窥出几分意思,即使是被迫,那也是闻家逼迫。

  毕竟他当初说过,他是日行一善娶的人。

  荣蕴宜松口气,斟酌道:“你除了求娶,还参与过其他什么事吗?”

  没了棋友,沈岑洲重新自奕。

  良久,轻笑:“沈氏只要递出联姻的话头,还有什么需要我亲自去做?”

  这是实话。

  荣韫宜想,他若真亲逼小隐,以闻隐的脾性,婚后初期不能那么融洽。

  她饮口茶,没忍住警告了句:“闻老爷子疼小隐不是空穴来风,吵归吵,你别做的太过分。”

  毕竟是自己母亲,沈岑洲淡应了声。

  至于其间语句——

  若真疼自己孙女,闻隐何至孑然一身,一分股份都没有。

  又由此及彼般为自己佐证,他果然不爱闻隐。

  短暂失神间隙,沈岑洲想起一周年燃烧殆尽的股权转让书。

  他把玩着棋子,忽轻哂,

  原来失忆前,他在爱她的路上。

  这一发现和转让股权一样愚蠢。

  他不欲深想,平静问道:“我不疼她?”

  语气毫无良心发现之意,荣韫宜提道:“小隐与你结婚一年,连工作室都挂在沈氏,你不信小隐,就不该娶她。”

  这也是荣韫宜怀疑闻隐被迫的原因之一。

  若不是事出有因,何至于一分权力都不让闻隐握在手里。

  沈岑洲再次直面自己的小气,漫不经心出声:“摄影师入主集团?沈氏没人了么。”

  她分明不是这意思。

  荣韫宜懒得讨伐他四两拨千斤的态度,忽想起一茬,“我记得小隐以前还拿过并购案的头筹,好久之前了,你多少叔伯赞过闻家好运,养出这么个金融明珠,不想小隐志不在此。”

  沈岑洲自然没印象,寡淡应了声。

  应景地想起闻隐在车上自得曾是金融奇才。

  他无意想她,垂眼看棋。

  荣韫宜见他神色,不觉有异,“你应该是不知道,你那段时间正好去了美国。”

  他并未开口,像是认真下棋。

  荣韫宜也没想再继续这一话题。

  她再是母亲,再与闻隐合眼缘,也没有手伸到孩子婚姻里的爱好。

  荣韫宜话锋一转,言简意赅讲起宴会上的几桩合作。

  沈岑洲偶尔提几句,谈完要事,荣韫宜起了困意,率先离开中庭。

  棋面仍在继续。

  沈岑洲不紧不慢下着棋,看两方争执,一息白子卷土重来,一息黑子又锋芒逼人。

  更深人静,万籁俱寂。

  终于分出胜负。

  沈岑洲慢条斯理活动肩颈,起身回房。

  回到卧房时,床上并没有人。

  沙发处却有动静。

  他走过去,闻隐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不比床宽敞,她缩成一团,不太高兴地闭着眼。

  沈岑洲正大光明观摩她,欣赏她。

  看她的眉眼,表情,动作。

  而后弯腰抱起她,连人带被子朝床走去。

  闻隐无意识地去搭他的脖颈,刚伸出手又缩回被子里,在他怀里小动作地蹭了蹭。

  沈岑洲顿了下,“别乱动。”

  睡着的人听不到,调整到舒服姿势,唇角翘着,睡沙发时的不如意似乎消失殆尽。

  她脸颊靠里,温热呼吸穿过睡袍,轻而易举被感知。

  短短的一段路,像比之下棋还要漫长。

  沈岑洲把她放到床上,正要起身,被搂住后颈。

  昏暗灯光下,闻隐微微睁眼,见是他,甜甜的笑容收起来,喃喃:“沈岑洲,你打扰我。”

  她该是不清醒。

  沈岑洲看着她,苦橙味的距离过于近了。

  他握上她的手臂,却并未拽下,语气随意,“嗯,我打扰你。”

  闻隐唇角耷下来,“你要睡沙发。”

  沈岑洲不回答她,后颈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勾着他,像是威胁。

  他等待她清醒。

  可她朦胧的眼闭上,嘴巴重复:“沈岑洲,睡沙发。”

  漂亮的唇线一张一合。

  沈岑洲视线跟着过去。

  近在咫尺的红润。

  他冷淡想,失忆前,眼前满口谎言的妻子,是不是就是这样与他相处?

  苦橙味与雪松香交融至不可分割。

  沈岑洲目色清明,忽扣上她的下颌,张开的唇一息闭阖。

  她说不出喃喃的话,鲜红的舌尖自然也被挡住。

  闻隐陡然清醒。

  她眼睛睁开,见到距离极近的人,蓦地睁大。

  她搭着他脖颈的手瞬间松开,推了他下,“起来。”

  沈岑洲没为难她,从善如流起身,不合时宜地想,

  她会让失忆前的自己离开,还是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欢迎宝子们阅读收藏~这次的榜单还有一更字数就够啦,下章更新应该在周二哦[撒花]

  第14章

  闻隐坐起,意识到刚刚沈岑洲是从沙发上把她抱了过来。

  她目色警惕,沈岑洲恍若未觉,漫不经心去沙发落座,垂着眼甚至没有多看她。

  嗓音疏淡,“想好怎么说服我了么。”

  闻隐抱着被子,想起他离开卧房前说的话。

  她自然要他喂药,无意识超过安全距离的亲密。

  她露出的端倪。

  他出去那么长时间,她当然不负所望想好借口。

  闻隐扬着下颌,眉眼自信:“你与我刚结婚时还未站稳脚跟,担心稍有差池连累白月光,自然面面俱到,我答应你演亲密戏码,是我好心。不然喂药保姆喂不了吗?推拿按摩师做不到吗?不是为了替你遮掩,我何须如此。”

  她语气果决又干脆,“今时不同往日,你在沈氏势力也今非昔比,你既然提及,我们私底下确实没必要再装模做样这些不必要的亲密,维持表面恩爱就好。”

  闻隐说完,自觉占尽道理,自得地盯着沈岑洲。

  沈岑洲眼都没抬,“何必维持表面恩爱。我站稳脚跟,你功成身退,我们直接离婚两不相干不好吗?”

  他姿态稀疏平常,像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离婚这两个字眼就这样出现,闻隐始料未及,她听到漏了一拍的心跳声,手指蜷缩,试图看他是否出自真心。

  她分辨不出,此情此景也容不得她辨别太久。

  闻隐笑起来,“那再好不过了,不过你不需要我替你去非洲了吗?”

  沈岑洲眉头牵了下,落在阴影里,似笑非笑的模样,声音却是不着情绪的。

  “我最多一年恢复记忆,被我安顿在非洲的白月光这么短时间都撑不过去?”

  是疑问,却已有答案。

  闻隐看着他。

  分明他先前已经决定搭她的戏,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怎么出去一趟就改了主意。

  她更正他的想法:“你如今失忆,她联系不上你,非洲又有季氏横插一脚虎视眈眈,你真不管,难保那边不会关心则乱。”

  沈岑洲轻笑了声,“技不如人,认栽就是了。”

  闻隐一息失声。

  这话,过于冷酷了。

  他若信了白月光的说辞,便是放任传言中的心上人自生自灭。

  他若不信,他是要谁认栽。

  是说谁技不如人。

  闻隐短暂说不出话,她捏着指尖,堪堪睡醒的脑袋清明又混沌。

  沈岑洲抬头看来。

  视线隐在昏黑光线里,看不真切。

  他不动声色,聚精会神。

  忽道:“你不想离婚。”

  陈述的语气。

  截断黑暗中的沉默,闻隐错觉心脏被微弱地刺了下。

  她想。

  在他失忆后,她无时无刻不在计划脱离这段婚姻。

  但不能是现在。

  她仍在京市,脱身路线还不成熟。

  沈岑洲和她去了民政局,刚出来就要被抓回闻家。

  闻老爷子那关她过不了。

  闻隐扬起眉,“沈岑洲,你失了忆真是什么都敢说,我为了你的爱情义无反顾和你结婚,天天都在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竟然这么想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轻松  失忆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