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难道会为了区区一个司马仪要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他的对手,只会是秦王。
这个晋王,左右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李开为什么要针对自己?这不合逻辑啊。
“王爷,不如咱们去见一下二殿下,将这件事情对他和盘托出……”
这叫借刀杀人。
咱们秦王殿下,虽然是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内心八成也觉得笑到最后的一定是自己。
但以老三对他这个二哥的了解,秦王可并不想让太子死。
斩草除根,那是棋逢对手。
如果对面是废物,倒也没必要如此。
春风吹又生?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吹也不会生。
毕竟只要秦王入主东宫,李开是死是活对他根本没有丝毫威胁,反而可以彰显他的仁德。
虽然李世明并不是很需要这个,但也聊胜于无。
晋王想了想:“不行。”
太子是疯了,他没疯。
这件事情一旦做出来,那可就收不回来了。
在没有搞清楚太子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之前,他不能够轻举妄动。
“而且,二哥一定不会信,我只会对我疑心更深。”
晋王叹了口气,本来不说稳操胜券,至少也是心中有数。
现在可好,乱了、全都乱了。
先静观其变吧。
他进了内室,看见萧音音坐在床头,对着窗外发呆。
“三郎,你回来了。”
萧音音仿佛根本不知道方才夫君在外头发疯砸家,开心地想要起身。
晋王却伸手阻止了,坐在床边,顺势躺了下来,枕在他腿上。
“三郎,我可担心坏了。”萧音音摸着他的长发,“你一夜未归,我想要进宫,又担心……”
她是担心打乱他的部署,毕竟他并没有交代自己要做什么。
可这么大的事,若人真是他杀的,三郎一定会提前跟自己说的,让自己有个准备,不会如此仓促。
“你没杀人吧。”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就是太子误会了?”
“是太子干的。”
萧音音:???
晋王自觉好笑:“你看吧,连你都不信,我也只能认了。”
“我不是不信你。”萧音音替他觉得委屈,“大哥他怎么能这样。”
她也明白,自己的夫君并非良善之人,可生在帝王之家,从来没有什么一生平安顺遂。
既然享受了荣华和富贵,就要面对波诡云谲的前方。
“三郎,你莫要沮丧。”
他想着,要给夫君打个气,于是笑着说,“本来,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晋王抬头,看见妻子娇俏羞涩,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立马坐起来,扶着王妃的肩:“你有了身孕?!”
萧音音点头:“已经有两个月了,本想、本想找个合适的日子再同你说的。”
晋王“哈哈”大笑数声,很好很好。
“明日咱们进宫,这样的喜事自然要先禀报父皇和母后,大嫂也得知道,一定要让大嫂知道。”
萧音音白了他一眼:“太子惹了你,太子妃又没有,你干嘛招惹他。”
晋王冷笑说:“我就是要让咱们太子,回去有好看的。”
*
东宫,倒是素白一片。
虽然晋王乱七八糟瞎说一通,但是最后皇帝还是拍板,定调是意外。
什么你退我,我动你,太不和谐了。
太子和晋王,老大和老三,都是他的儿子,死一个大臣没关系,搞的兄弟阋墙太难看就不好了。
所以,司马仪、还是要风风光光大葬的。
顾南风和顾坚,一左一右坐着,好像两尊石狮子,目光灼灼看着李开。
对外是什么口径,对内大家都知道。
李开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两口茶,慢条斯理说:“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真的怕。”
“怕?”顾南风忍不住阴阳,“你还知道怕,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别胡说,我杀谁了?”
顾坚制止了女儿,对李开说:“太子殿下,您何必针对三殿下呢?为了……还……”
不仅给自己树敌,还损失了一员大将。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顾坚说,“好在您总算是想明白了,坐在这个位置上,是要争的,不争不行,这天下大势就是争。”
他站起来,走到李开身边,认真看着他:“对晋王、不过是小试牛刀,且这次也算难分胜负。”
他伸手按在桌上,“秦王,才是心腹大患!”
李开搁下茶杯,回视他的目光:“看来,岳父大人已经有法子了?”
此时的顾坚内心相当的矛盾。
从前、他也嫌弃太子女婿是个废物。
但你若让他当秦王的岳父,他可拿捏不了秦王。
他最想要的,当然还是太子登基,因为没什么本事,只能依仗他这个岳父,到时候他还不是说一不二。
可现在,太子支棱起来了,这……虽然不是坏事,却也很难说是一件好事。
“岳父大人?”
顾坚回过神来:“老臣确实有一个计划,想要扳倒秦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顾南风接口:“谋反。”
李开说:“我谋反?还是你们谋反?”
顾南风翻了个白眼:……你想要谋反,你有这个资本么……
这不光是要你有谋反的意图,更重要的、是你有谋反的实力。
“谋反,自然是秦王。”
系统——司马懿OUT,恭喜玩家达成一杀成就
第20章
你要说秦王到底有没有谋反之心?那肯定有。
要说他有没有谋反的实力?那不用说了,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没眼睛的用脑子也想的出来。
其实只要有谋反的本事,你有没有谋反的心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
这多亏了他是个皇子,是自家的生意买卖。
如果他和陛下并不是父子,只是他麾下的一员大将。
那么,要么是他杀了自己的主子自立为王打天下去了。
要么,就是皇帝容不下他,各种法子明里暗里解决了他了。狡兔死,走狗烹,谁也不想留下这么个隐患在身边。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父与子、君与臣,是这个世界上最基础又最复杂的两种关系。
父子、兄弟、家人将这应该尔虞我诈、刀刀见血的关系笼罩了一层迷雾。
感情是有的,但权力才是真的。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有的。
父辞子笑也是有的。
“太子殿下,对于秦王而言,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夺嫡,而是造反。”
他的对手也根本就不是太子李开,而是他的亲爹皇帝。
太子的身后,坐着的是皇帝。
太子只是皇帝的手套,也许是黑手套,也许是白手套罢了。
这些话,李开哪里不知道。
他低着头,表面上不置可否,心中想的却是——哼,干掉了司马懿,下一个就是你了、我的好岳父杨坚。
可惜这位顾岳父却没有杨丽华那样的女儿,咱们这个太子妃、一点儿也不深明大义,显然和她爹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顾南风观察他的表情:“太子,这些年陛下一直扶持您,正因秦王实力过于强大。”
李开嗯了一声。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难道不知道,之前的李开也知道呀,他只是笨了点,又不是真的弱智。
“如今、趁着陛下和皇后还没有回过神来,直接除掉秦王才是上上次之策。”
李开:……想的还挺美……
顾坚深知太子的德性,干啥啥不行,只好说:“这事情倒也不必劳烦太子殿下,交给我就行了,您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李开:“行啊。”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如何除掉二凤,不会是在玄武门吧?不会又是在玄武门吧。
“对了、那个……”
他看了看自己的好女儿和好女婿,一脸的难以启齿。
不过该说的他也得说,对自家女儿,可以私下慢慢说。
但跟太子也不能不提,咱们太子别的能力没有,装傻的本事一流。你要不直接说,他就跟不知道似的,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说的是顾南风。
“晋王妃也有了身孕,你……”
你得抓紧啊。
李开:……你当我是那大马哈鱼呢,甩完籽就挂了……
“南风,你嫁给殿下这也好几年了,怎么一直没有动静,一罐你身体也不错,没个伤风感冒什么的,我看不如让个大夫来看看吧。”
顾南风翻了白眼:“看我还是看他?”
顾坚瞪了她一眼,表面上是骂自家女儿,实际完全是指桑骂槐,暗骂太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