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我这颗心是为你跳动的。”
“……”
苏以则猝不及防的情话撩得季明遥六神无主。
他这是在和她表白吗?
苏以则愿意为了她与苏家决裂其实已经说明了态度,然而季明遥不得不承认当她从苏以则口中听见这样摄人心魄的情话,她还是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苏以则,我是真的觉得你变了很多。”
坐在苏以则腿上的季明遥不再逃避——反正她本身也没有更多逃避的余地。
季明遥双手搭上苏以则的肩膀,她望入苏以则的眼睛,“你从前根本不会和我说这些,而且你以前总是拿我当小孩子看,经常说我长不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苏以则低头亲吻了一下小姑娘的手背,才若无其事地接着说,“以前的苏以则不管有多喜欢季明遥,都只能拿季明遥当妹妹对待。而现在苏以则和季明遥都长大了,也自由了,有些事情自然是要更新迭代的。遥遥认为呢?”
“……所以你承认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我了?”
季明遥抓住重点,赶忙追问道。
苏以则轻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听上去像一枚柠檬片自由落入水中,盈盈的气泡又酸又甜。
“不如说说遥遥的事情,你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你不喜欢我叫你的名字嘛,苏以则。”
季明遥撇撇嘴,微微垂眸。
“没有不喜欢。”
苏以则单手绕到季明遥脑袋后面,他搂住了小姑娘的脖子,随即俯身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要不还是说点正事吧!”
季明遥整张脸都在发烫,手也不知道应当往哪里放,她揪着苏以则的衣角,企图将这个人拽回“正轨”。
“苏以则,你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反正我是肯定找不到工作了,万一以后只能靠你养怎么办?”
“那就我养,又不是养不起。”
“所以你呢?你准备做什么?”
“我在华尔街还有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这也是前阵子去美国出差的原因之一。遥遥放心,你哥手里现在握着的资产已经足够遥遥一辈子衣食无忧,不过既然打定主意要娇养我的宝贝姑娘,那我肯定要更努力,嗯?”
“我又没说你养不起我……”
她又不是真的一事无成,况且她还打算趁这个机会尝试一下自由职业呢。
“但我希望我能让遥遥过上更好的生活,至少我会向你证明跟着我不是错误的选择。”
“……我知道了。”
季明遥从苏以则怀中钻出来,“我昨晚没睡好,还想回去再睡会儿,你有事再叫我。”
说罢,季明遥匆匆逃进卧室。
等季明遥在床边坐下来,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竟是将苏以则的拖鞋穿走了。
季明遥:……
她把苏以则的拖鞋踢开一米远,自己光着脚躺在床上。季明遥用枕头浅浅蒙住脸,不一会儿又挪开,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只要一闭上眼,她耳畔就全是苏以则充满磁性的嗓音,360度全方位立体环绕的那种音效。
季明遥觉得这样不行。
她不能总是在苏以则那儿落下风。
下次一定要扳回一局。
瞪大眼睛的季明遥在心里如是想。
苏以则起身准备去书房,却只在地上看到一双带有蝴蝶结的女士拖鞋。苏以则眸光闪烁着,他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穿着小姑娘的拖鞋进书房去了。
约莫半小时后,中午日头正盛的时候,苏以则接到了赵宜敏的电话。
“母亲。”
“苏以则,”电话那边的赵宜敏开口时仍旧带着压制不住的火气,她说,“只要你现在回家跟我认个错,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我可以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还是苏家继承人。”
“母亲,你应当知道的,我做不到。”
“苏以则!”
赵宜敏的声量顿时拔高许多,“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亲妈!”
“母亲,即便您与我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您也没有权力和资格掌控我的人生。”
说这话的时候,苏以则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柔顺的长裤一直垂到脚踝,盖住他脚上粉嫩的蝴蝶结。
他看向窗外,书房的落地窗外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蓝天白云,是他和季明遥竭尽全力也要追寻的自由和远方。
“苏以则,”
赵宜敏沉了脸色,“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苏以则循规蹈矩,很听她的话,无论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会和她报备。苏以则极少和她顶嘴,极少大声说话,更别说忤逆她。
那个聪明又守规矩的苏以则去哪里了?
赵宜敏不免感到愤怒。
“季明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是不是她的存在影响到你了?我可以叫人把季明遥送到国外,我们给她钱,她在国外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不一定要留在你身边。没有季明遥,我们一家子好好生活,不好么?”
“母亲。”
苏以则拧着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心平气和,“请你不要责怪遥遥,遥遥什么都没做错,自始至终有错的人都是我。或者应该说,是遥遥的出现才让我找到活着的意义。”
“苏以则,我真是白瞎养你这么大。”
赵宜敏的指甲嵌入肉里,一颗心又冷又痛,“当初我问你对自己妹妹有没有别的想法,你怎么回答我的?”
很快,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是说从那时候你就在骗我?你是为了骗我才故意那么说?”
“不那么说,又如何让母亲放松警惕。”
苏以则指间夹着一支钢笔,他说,“母亲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苏以则,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你就一定非季明遥不可?”
“是,我这辈子都只会喜欢遥遥一个人。”
她是他平凡生命中唯一的火种,是上天赐予他的珍宝,无人能夺。
第41章
郑文白:【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们苏家的事情,通稿只提了苏以则的去向,并没有说到你,我不免有些担心,因此发消息问候一下你。】
郑文白:【明遥,你现在在哪里?不知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苏家命令媒体颁发的通稿只说出于某种考虑,苏家暂时罢免了苏以则的总裁职位,并宣布短期内不再给苏以则本人提供任何资源与援助。而这铺天盖地的通稿中,这一篇篇白底黑字的新闻,数万字的新闻报道竟只字不提养女季明遥。
并且像苏家这样的豪门基本不会对外把话说得太清楚,说三分藏七分,文字背后的故事全靠吃瓜群众自行去猜。
再说了,在赵宜敏女士看来,苏以则会喜欢上季明遥几乎可以称作不可饶恕的错误,被视为豪门难以接受的丑闻。既是“丑闻”,赵宜敏更不可能当众公开这种事,她恨不得所有人都闭上嘴,所有人都不去讨论。
赵宜敏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犯这种大忌。
因此她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脉和力量,再怎么用尽手段都要逼苏以则认错回家。
季明遥自然也看到了新闻上的通稿,也知道那是出自赵女士的手笔。
只不过现在的她俨然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毕竟心痛得多了痛得狠了,人也是会麻木的。
季明遥试着去接受现状。
当她收到郑文白的短信,第一反应就是将郑文白拉黑并删除。除了微信,郑文白的手机号也被季明遥拉入黑名单。
她不需要再顾着赵宜敏的脸色行事,自然也就不会留着郑文白的联系方式膈应自己。
“也不知道网上那些人都怎么说哥哥的……”
季明遥攥着手机,内心忐忑。
她方才点开热搜词条看了两眼就迅速关掉热搜榜,唯恐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苏以则”并排出现在一块,唯恐她是苏家养女的事情被网友扒出来,给苏以则蒙羞。
事到如今,季明遥才惊觉原来最难过的竟是她心里这一关。
她太过在乎苏以则,太过在乎苏以则光风霁月的君子形象,从而也就百般担心自己的存在会成为苏以则唯一见不得光的污点。
季明遥登上那个用来记录文字的账号,发现【路遥不知意】竟然已经有了快5w的followers。
季明遥偏了偏脑袋,用【路遥不知意】发了条微博:偶尔也会怀念时光里的那个小姑娘,小时候的自己可以无忧无虑,有人在前面为你遮风挡雨,庇护你平安长大,真好啊。
【小意是我老婆】:小意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感觉连文字都变得伤感了很多。不开心的话一定记得和我们说哦!我们会陪着小意的。
【日久见我心】:小意小意!看我新改的名字好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