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说的义正言辞,凌倩和凌熙逐渐被她说动,互相对视的看了一眼。
“六姐姐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凌倩被她的话说动了。
凌青烟原本是做受气包的命,以往她们怎么欺辱她,骂她她都不怎么会反抗,亦或是说,反抗不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青烟不再能被她们轻易欺辱,不仅父皇护着她,现在就连一向不近人情的皇兄也给她殊荣!
怎么可能不嫉妒呢?凌青烟她根本就不配!
凌熙也被说的动摇,凌青烟最近的张扬确实太碍眼了。
就这样,姐妹三人商量起计划开来。
萧元昭在旁边听着。
听着她们预备咬死陷害凌青烟的计谋。
虽然不太道德,但没关系,他是受益者。
他的衣服还没穿上,就这么靠在床头,半阖着眼。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旁边三人越讲越兴奋。
倏然,一阵风吹进来,几人皆是身体一震。
又来人了。
“你们在做什么?”来人嗓音冰冷,像是淬了层寒霜,语气中还带着一些厌恶和不齿。
凌瑶好像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僵住了,这是道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穆羡之一袭鹤白锦衣,玉冠高束,君子端方,与这奢靡混乱的房间格格不入。
这一次她没来得及躲。
“太……太傅。”七公主凌倩吓得脸都白了。
她对穆羡之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没有人会不怕夫子,尽管她是公主,她母妃对她的学业很是看中,之前穆太傅告过一次状,母妃打了她好多个板子。
萧元昭疲惫的睁开了眼。
完了,这次是真翻不了身了,面前这个人一看就不是能像这两个公主一样容易被撺掇的主,他娶这个凌瑶几乎已经成为了定局。
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我们在干什么太傅看不出来嘛?说玩游戏你信吗?”萧元昭本来起来发现被人设计了心情就不好,寻思有补救之法又被这人撞见了,心底更是躁郁。
穆羡之眼神向萧元昭看过去。
萧元昭很纳闷,他怎么从这平淡的眼神感受到了一抹杀意。
“玩游戏?”穆羡之嗤笑了一声,掠过这个房间里的四人,“你们几个人一起玩?”
“六殿下裹着被子玩?”
“三皇子赤裸着上身玩?”穆羡之沉声,“不太妥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太傅——”凌瑶解释的很苍白。
穆羡之没继续听她说:“今日下官会将看见的画面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殿下们,好自为之。”
他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这偏苑。
出了那院子,穆羡之广袖之下的拳头才松开。
天知道刚刚他有多想杀了屋里那四位该死之人。
杀了他们,太难收场,上一次五皇子的死太子的人查了很久,他这段时间再动手杀皇室极易暴露。
他那位盟友真是,好灵通的消息。
昨夜,裴无忧便给他传消息,让他今早去皇宫偏苑一趟,借他的身份,见证一些事情。
他说的云里雾里,但他还是去了。
没想到,是这几位要联手陷害他的殿下。
裴无忧把他当做不让那几位得逞的工具,却没有告诉他更多。
穆羡之原原本本的把所见所闻禀告了皇帝,包括他在门口听到的陷害凌青烟。
皇帝大怒,立马召那几个公主来御书房。
七公主和四公主被禁足,凌瑶最终还是成了和亲人选,萧元昭纵有一万个不愿意,看见凌国皇帝那怒意,也不会再触霉头,只是为离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毕竟是皇家丑闻,帝王就算震怒也不能让这件事走漏风声,朝堂上,直接指派了六公主和亲。
德妃哭着来找陛下,在御书房外苦苦哀求,也于事无补。
六公主和亲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凌青烟并不意外,善恶终有报,她自认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但她非要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这一日,弘文馆虽然人少了不少,但却格外热闹。
七公主和四公主被禁足,一直颐指气使的凌瑶准备和亲的事宜,整个弘文馆传着八卦的气氛。
“你们说,为什么和亲的是凌瑶啊?”一个皇子道。
“那日的花呗!那日花明显落到凌瑶面前了!”有人回答。
“但那日的花刚开始不是奔着那位去的嘛?”说话的人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坐着的凌青烟。
“有太子殿下护着呗~”秦六公子尾音拉长。
“诶,我跟你们说,听说有人看见太子殿下和凌青烟举止极其亲密,不太像寻常兄妹,你们看太子对哪个妹妹这么好过,你们说会不会是——”七皇子凌兆语调拉长,惹人浮想翩翩。
这几人围着的书案猛然一震!
众人纷纷一惊。
“谁给诸位的胆子编排太子殿下和公主?”
凌青烟正在和陈蔓生说话,桌子的声响不小,惹得她回头,少年红衣似火,神情桀骜,又恢复了那副张扬不羁的模样。
季燕行感觉到了少女的视线,瞧了过去,眉眼间染着笑意,好像在说:
“好久不见”。
第67章 加入纷争
其实两个人也没有那么长时间不见面,前日的宫宴还打过照面,只不过自季燕行出狱后她们没怎么单独见过。
但凌青烟并没有冷落他,时不时还去送点好吃的糕点,酒酿。
还有没落款的可爱风的花草小人简易图。
凌青烟相当谨慎,只画画不留字迹,怕笔迹这种东西被其他男主看见。
可聪明了。
凌青烟扬唇和他摆了摆手。
凌兆等人被季燕行这厮如此对待当即就恼了。
“季燕行!你能不能别像只疯狗似的乱咬!我看你是没在牢狱中关够!”凌兆怒斥道。
秦六公子也附和道:“是啊,本以为去刑部走一遭季小将军应该能消消自己的锐气,谁承想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季燕行嗤笑一声:“我看七殿下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上次冲撞东宫的话是没受到教训吗?还敢如此造谣!”
还造的这么离谱,什么太子和青烟。
太子是青烟皇兄,得是什么阴暗的脑子,能想出这么个龌龊想法!
再说了,青烟喜欢的是自己!
凌兆被他这么一警告想起了上次被太子的人找麻烦的事,一时间也不敢再编排太子,但也不想自己落下风,提了提声音,道:“谁知道是不是凌青烟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太子,要不然皇兄为什么那么偏袒她?”
他说的相当有底气,因为确实有人看见了他们不那么正常的亲密举止。
这句话并不算小,前方的凌青烟和陈蔓生也听见了。
凌青烟抿了抿唇,眉梢一挑,莫名有点想笑,不过还是尽力克制住了自己的笑意。
我嘞个预言家啊。
这回还真让他猜准了。
心里腹诽,猜准了也不能承认啊。
不过凌兆这厮,真怂的没边了,不敢说太子什么不合适的话,倒是把矛头都指向她了。
看吧,她就说,她和太子的伦理情感关系一旦公开,被指责的一定是她。
不回应,不搭理,不给他关注,当屁放了吧。
凌青烟整齐的摆放着自己的笔墨纸砚,就像没听见一般。
但身边的陈蔓生坐不住了。
陈蔓生站起身,向凌兆那边走去,她在弘文馆的存在感向来很低,今日亦是青衣素装,并没有戴什么显眼的饰品,头上只有一支凌青烟送她的梅花白玉簪。
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七殿下,你不能因为你不敢得罪太子殿下,就给棠宁公主造谣,说一些龌龊难听的话。”陈蔓生双手交叠,比桀骜不羁的季燕行规矩守礼的多,但眼中,藏着的却是对对凌兆的厌恶。
我靠。
凌青烟一个不留神,陈蔓生已经加入纷争中了。
她听见了少女坚定的话。
心中升起一抹暖流,像是春日里扫过千万梨树的春风,带着生机,带着柔意。
她是她异世界的知己。
这么多时日的相处,凌青烟能感受到,蔓生其实是个会尽力回避风险的性子,因为陈国公府再没有从前那样的庇护能允许她与人交恶,所以有人奚落她她不恼,尽管凌青烟已经和她说过她会罩着她,但她也鲜少寻她庇佑帮忙。
很多苦楚委屈,陈蔓生都会自己咽下去。
但今日她仅仅是听到有人说她不好的话,就冲出去了。
凌青烟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是个什么东西?陈家小姐,你不会是没睡醒以为你爹娘还在吧,敢这么和我说话?!”凌兆嘴角扯的幅度很大,被陈蔓生戳穿了内心的想法,挂不住面子,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