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季燕行被放了出来,官复原职,季侍中连降三级,外放为官,刺客背后的真凶还是没有眉目。
凌青烟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一不做二不休。
凌青烟准备季燕行出来的第一天晚上,就与他游湖。
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简直太聪明了。
于是,她悄悄的让夕岚按照她的要求准备了今晚的画舫游湖。
布满鲜花的船,京城最好吃酒楼的饭菜,以及及时的烟花。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
今夜,注定是又升爱意值的一夜!
虽然准备的差不多,但凌青烟忘了一个人。
裴无忧,实在是太敏锐的裴无忧。
她最近已经出去太多次没带他。
她真的编不出来什么好的理由了。
她吩咐下去提前做好的榴红百蝶霓裳裙都已经送来,她真的要开始梳妆打扮了。
但裴无忧还是在缠着她给他讲书。
弟弟,我知道你很好学,但你先别这么好学。
最后,她灵机一动,只能出个下策了。
“读书读这么久,吃些东西吧。”凌青烟笑着递给他一盘糕点。
裴无忧眼睛含着笑意,看着那盘糕点,又看向凌青烟。
“姐姐是特意给我做的吗?”裴无忧的脸上充斥着欣喜。
凌青烟有点心虚,不过还是答:“对啊,特地给我们听姐姐话好好学课业的小裴弟弟做的。”
她也不算骗他。
确实如此。
别人吃不到这盘下了迷药的糕点。
唉,姐姐不好,姐姐有愧,但是弟弟,你还是吃了吧。
裴无忧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块糕点,顿了顿,还是放在了嘴里。
凌青烟就这么看着他吃了下去。
裴无忧眼眸中像是藏着星星,亮闪闪的,望着凌青烟,“姐姐给我的糕点真好吃,姐姐对我真好。”
凌青烟眼神不自在的瞥向了窗外。
这晚霞可真好看啊。
裴无忧倒了下去。
终于,凌青烟长舒一口气。
她让人将裴无忧抬到了床上。
然后夕岚给她梳妆,她本来就生的貌美,再描摹上漂亮的妆容,便是更加的光彩夺目,姿容无双。
“都办好了吧?”凌青烟问道。
“办好了,殿下,全是按殿下的要求办的。”
凌青烟放心了。
夜色如幕,月凉如水。
护城河上,漂浮着很多漂亮的画舫,春日的晚风吹得很舒服,京城的世家公子贵女们很喜欢在画舫上办宴会诗集此类的活动,热闹非凡。
船舫一个比一个漂亮,船舫里暖黄的烛光亮着,星星点点的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中,岸上,有小贩卖各种物什的吆喝声。
夜晚的京城,依旧的繁华热闹。
凌青烟的画舫停在岸边,等着她的人将季燕行带过来。
季燕行听到凌青烟今天就打算叫他陪着游湖时先是一怔,然后是心一点点被填满的悸动。
他也换了一身衣裳,沐浴焚香,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见少女。
夜幕月光下,人声鼎沸中,季燕行能够一眼就看到少女。
那艘船舫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装饰上了很多新鲜漂亮的鲜花,而她,站在画舫之上,像是来接他共度云端的仙子,红衣霓裳,芳姿绰约。
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踩在心尖上似的,心一点一点的加快。
少女也看见了她,朝他莞尔一笑,那笑容明媚烂漫,周身的百花都不及她娇艳半分。
“季小将军,你的奖励来了。”凌青烟手向他款款伸出,像是某种邀请,季燕行心动如擂鼓。
凌青烟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佳肴,还有美酒相伴。
船缓缓开动。
“美餐美酒和美人,都来给你接风洗尘,季小将军喜欢哪个?”少女歪着头,目光澄澈的望着他。
“这还用问?”季燕行向她靠近了几分,“自然是,最喜欢眼前人。”
他说的温柔极了。
许是情话太过好听,凌青烟的耳朵也有点热了。
船在水上微微摇晃,月光下,二人在四目相对。
“有多喜欢?”
还没等季燕行回答,船猛然的停了下来。
破坏氛围。
凌青烟刚想问船夫怎么了,她欲想去船舱去问问船夫情况。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
凌青烟身体一僵。
她感觉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下来,风好像都停了,刚刚还因季燕行温柔的情话跳动的心骤然冷静了下来。
不,不能说是冷静,应该说被吓的像要停了一样。
“小侄女,真有兴致啊?”
她的皇叔雍王凌裕突然出现在她给季燕行准备的游湖船舫上,脸上挂着一抹笑意。
但凌青烟,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股笑意格外阴寒。
第37章 破罐子破摔
凌裕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凌青烟大脑疯狂转动。
她该说些什么?
她那日求凌裕的时候说她和季燕行只是朋友,凌裕还跟她坦明了他对她生理性的欲望,她还说要跟他试试。
然后凌裕这些天非常守信誉了帮她将季燕行救出来,结果季燕行刚出狱她就和季燕行私会。
还被他抓了个正着。
凌青烟看了眼水波粼粼的河面。
“棠宁不用想着从船上跳下去,太危险了,季小将军应该担不起这意外。”凌裕声音淡漠带着几分嘲弄。
不是,他竟然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还把路给她堵住了。
凌青烟觉得她脑子现在突突的疼。
怎么能点这么背。
季燕行蹙眉,他不知道这个雍王说的是什么意思,殿下怎么就要跳河了?
虽然他真的很不想让别人打扰他和殿下的游湖,但雍王好歹刚救了他出狱。
季燕行拱手:“还未来得及谢过王爷。”
凌裕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些冷意,“不用谢我,若不是我这小侄女求到了我这,让我救救你这个朋友,我不会管你的死活。”
他话说的很冲,甚至有些不留情面。
季燕行不明白他是哪来的对他的敌意,不过也没管,继续道:“王爷不请自来可是有事找棠宁殿下?”
“不请自来。”凌裕点了点头,笑了下,“你觉得呢,小侄女,怎么不说话?”
她说话?她能说什么啊!
她要爆炸了!
稳住,呼。
“皇叔自然有皇叔的道理,棠宁不敢置喙。”
凌裕冷哼一声,看了眼季燕行,对凌青烟道:“无论是以皇叔的名义还是你父亲临终前托我的关照,我都算是你的长辈。”
“大晚上跟一个男人在护城河上私会,真有本事啊,小侄女。”
凌裕向自己的暗卫吩咐:“把公主带走!”
季燕行拽住了凌青烟。
“雍王殿下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季燕行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救他出牢狱的恩情,直接道。
二人这样僵持着,谁也没让。
凌青烟在凌裕眼里看到了杀意。
她立马看向了季燕行,摇了摇头:“放心吧,皇叔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只是这接风宴要留你一个人吃了。”
她拍了拍季燕行的手,把他的手放开。
救命,她感觉自己和季燕行像是八百年前看的早期偶像剧中被家长拆散的小情侣。
远处的一条并不算显眼的一条船上,一个少年立在船头,将那条漂亮惹眼的船舫上的景色一览眼底,手里酒杯中的酒见底,顺手将酒杯抛进了护城河里,眼里浮现出一抹深不见底的笑意。
凌青烟被雍王带回了雍王府。
一路上,凌青烟想解释,但凌裕制止了她的开口,只冷声道:“回去再解释。”
凌青烟战战兢兢的跟他回到了王府。
屋内,凌裕把下人都屏退了下去,只剩下他们二人。
凌裕声音带着寒意,嗤笑道:“凌青烟,我这么费心劳神的帮你救所谓的朋友出来,就是想看你们腻腻歪歪卿卿我我的?”
凌青烟忙解释:“不是,皇叔,我和他真就是普通朋友,我作为朋友是给他洗尘才准备了这场接风宴。”
她眼神极其赤诚,像是特别怕他误会的模样,脸都急红了。
凌裕一步一步凑近她。
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步步逼问。
“什么接风宴需要晚上只有两个人单独吃?他是没有其他朋友吗?还是小侄女把皇叔当傻子骗,觉得你随便说什么我都会信?”
凌青烟跌坐在圈椅上,凌裕扣住两侧扶手,将她完完全全包裹在自己的领域内。
二人距离极近,凌裕视线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女。
他对自己的东西向来有很强的占有欲,更最讨厌别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