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强之后还要束手束脚的话，那他们变强的意义何在？
也有少数虚空首领陷入沉思。
龙禹看向叶嘉敏，“你感觉，这场对战谁会赢？”
叶嘉敏道：“天擎这个实力不可能输。”
龙禹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可叶嘉敏沉默片刻又道：“但我感觉凤倾染未必会输。”
龙禹没有急着反驳叶嘉敏，而是好奇道：“为什么？”
叶嘉敏道：“别忘了，这里是原始虚空，凤倾染的地盘。”
“有道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叶嘉敏顿了顿，“况且，天擎才是那条蛇，而凤倾染远胜强龙。”
她现在有种感觉，这片虚空会出现，都是因为凤倾染。
一个外来者再强，又怎么可能斗得过整个虚空的力量。
“叶嘉敏，你的意思是说极道古树就在原始虚空？”龙禹传音问道。
龙禹的反应很快。
叶嘉敏看都不看龙禹，也装作没有听见龙禹的传音，紧盯着比试台。
哪怕隔得很远。
天擎力量扩散出的威压依然骇人。
龙禹没有得到回应，再次传音道：“看来我猜对了，极道古树果然和凤倾染有关系。”
“龙禹，你与其去考虑这些，还不如想想我们如今的处境吧，凤倾染一旦输，我们的下场只有死。”
——————
比试台上。
随着凤倾染话音刚落。
天擎眼神陡然变得冷冽如寒霜，似乎要将凤倾染的身体给洞穿一般，直接碾碎她的灵魂。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惊雷炸响。
天地为之色变，黑云一点点凝聚，带有雷霆万钧之势。
天擎身后的两条蛇直接脱离了他的身体。
蜿蜒而出。
盘旋着的蛇身绵长，几乎占据了半边圆台。
蛇的上半身抬起，巍峨如山，投下一片阴影到了凤倾染这边。
天擎周身萦绕着恐怖的威压。
他手里出现一柄死神之镰。
镰柄散发着寒光，无比锋利。
好似轻轻一挥，就可以划破虚空，让周遭的一切生灵遁入死亡之境。
天擎道：“凤倾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在我答应你的条件之前，你必须先接下我一击。”
天擎说着，就挥动了手里的死神之镰。
刀刃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星河。
其中似乎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毁灭星辰。
星河形成了一瞬，又变成一道锋利的刀刃，飞向凤倾染。
“好。”
凤倾染答应之时，青鸾剑出现在手中，剑身散出莹莹之光。
一龙一凤也在此时飞入青鸾剑中。
凤倾染周身力量汇集，剑尖所指之处，星辰汇聚成海，好似能够吞噬万物。
苍穹之上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无边的神秘力量从中溢出，直接朝凤倾染而来。
这些力量围绕在凤倾染的周身，将她整个人衬得熠熠生辉。
凤倾染挥动青鸾剑，剑光好似一条银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道利刃相碰之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这一刻，天地仿佛崩碎，时间停滞，空间扭曲，连虚空古境的壁垒都为之震颤。
苍穹之上更是雷鸣电闪。
像极了天地的悲鸣。
整个虚空古境内的东西都被毁的彻底。
包括天擎带来的青铜古殿，以及那只大鹏鸟，也一起变为了残骸。
只有悬浮在半空的两座城池还完好无损的存在着。
比试台也早已化为了灰烬。
凤倾染收起青鸾剑，踏空而立。
天擎眼中是深深的震撼与忌惮。
他怎么都没想到，凤倾染敢硬接他的攻击。
就算他挥出的那一刀，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量。
但也不该是凤倾染这等蝼蚁能接下的。
还有那两座城池为什么无事？
那种情况下，城池必毁，人必亡。
天擎查探了一番城池，法则之力形成的结界，还有各种阵法。
除此之外，他没有探查出异常。
而身处城池中的众人，几乎都是脸上惨白。
刚才那么一瞬间，他们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而在关键时刻，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现，护住了城池。
众多外虚空来者看向凤倾染的眼神之中各有情绪。
有后悔。
有感激。
还有忌惮和惧怕，以及无法掩饰的贪婪。
当然，也有敬佩和尊重。
叶嘉敏看向凤倾染的眼神多了几分尊重。
凤倾染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而且凤倾染心中有她没有的大义。
这两座城池能够同时存在，凤倾染恐怕付出了不少代价。
龙禹眼中尽是兴奋，“乾叶，她一定得到了那位的传承，而且极道古树就在原始虚空。”
天擎刚才挥舞镰刀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他很肯定，他想接下那一刀，都要十分吃力。
可凤倾染一个二级灵魂者竟然生生接了下来。
这背后绝对有极道古树相助。
“龙禹，你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只，当年那位会陨落，估计和这个天擎脱不了干系。”
——————
原始之城内。
气氛更加凝重。
每一个人都没有开口之意。
墨惊鸿墨眸翻涌各种情绪。
在凤倾染挥出青鸾剑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他和她之间的间隔。
更是让他意识到，他连去替她挡下那一击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此时，墨惊鸿感觉有两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左边是神隐。
右边是古渊。
神隐叹息摇头，没有说话。
古渊则是轻声道：“墨，别想太多，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你们会越离越远的。”
墨惊鸿：……
神隐道：“墨，古渊其实是想安慰你的，毕竟咱们也算是朋友。”
古渊道：“墨，没事的，只要你不放弃，也许会有追上的时候。”
东极听完两人的话，头一次如此无语。
本来好好的紧张氛围，现在变得有些诡异。
东极默默的转头，继续去看比试台上的情况。
——————
天擎好奇的看着凤倾染，询问道：“为什么那两座城池可以存在？”
凤倾染没回答天擎的问题，“现在可以答应我的条件了吗？我若赢了你，就请你们退到生命禁区之外。”
“可以。”
“那就战吧。”
第2064章 唯有一战！
凤倾染话音落下之际，苍穹之上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
古老且神秘的恐怖力量从中扩散出来。
凤倾染被其中的力量所笼罩。
与此同时，在无尽黑暗的尽头，亮起了璀璨夺目的光芒，万千法则交织成阵网，形成新的规则与秩序。
这一刻原始虚空的宇宙都响起了雷霆轰鸣的声音。
无数力量汇集，涌向虚空古境。
凤倾染身上似乎镀上一层霞光，无数星星点点在她周身萦绕。
紧接着，一个法阵出现在她与天擎的脚下。
法阵之内有着天擎无法抗拒的力量。
天擎盯着凤倾染，眼神如炬，都这个时候了，凤倾染竟然还想要护住那些蝼蚁。
他不知该说凤倾染可笑。
还是该佩服她的大爱。
果然啊，主上说的很对，这片界域的人都有软肋。
有软肋者，会变得更加坚韧的同时也会有所顾忌。
也就意味着更容易战胜。
天擎周身环绕着毁灭与死亡的气息。
他举起死神之镰，对着苍穹之上的漩涡挥去。
无数道利刃飞出。
毁灭与死亡的力量与漩涡碰撞。
轰隆！——
漩涡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漩涡也有崩碎的迹象。
两人脚下的法阵变得忽明忽暗。
凤倾染脸色有瞬间的苍白，似乎为了掩饰什么，她身上的青衣也在此时变成了红衣。
天擎望着凤倾染狼狈的模样，心情大好。
“凤倾染，对战最忌讳分心，你这样，就算有虚空的力量帮忙，也不可能战胜我的。”
凤倾染直视着天擎，眼神毫无畏惧，她无路可退，唯有一战！
原始虚空需要她的守护。
她也需要原始虚空意志的助力。
天擎只感觉凤倾染这样子很有趣，“凤倾染，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可以成为那位的继承者了。”
和她真像啊！
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苍生。
这就是她会败给主上的原因。
天擎看向凤倾染的眼神又有了变化。
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多了一分微不可查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