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注视的时间太久了，很快，便利店的老板就跑了出来。
“司老板，怎么样?感兴趣吗?要不要租下来?”
“你看我们位置这么近，也方便你做生意的。”
司凝没有想过这事，愣了下，反问道。
“我看您生意也挺好x的，怎么忽然就转租了?”
老板乐呵呵的，摸了摸发白的头发，“这不是儿子在首都买房了吗?说是要带我们去养老，还专门买了个店面，怕我们闲着无聊，让我们有个店开着。”
老板的儿子，司凝也有听说过。据说对方在网络上搞自媒体，粉丝量还不错，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
“害，那小子，非要把我和老伴一块接过去。我刚开始还不太乐意，但还是拗不过我老伴。”话虽是这么说，但老板脸上洋溢的幸福感怎么也挡不住。
“这么些天还真得谢谢你，你看你生意那么好，我也受益。而且姑娘你做饭又那么好吃，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司凝一时间不知怎么回复，“您要是想吃的话，我们今天出新菜，等会儿端给您尝尝。”
正好新菜口感软糯，适合老年人。
“那怎么好意思。”老板连忙推辞，“我带着我老伴自己去吃就好，不用麻烦的，正好我们今天就关门了。”
又客套了几句，老板还不忘最初的话题。
“司老板，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看你店里排队经常都到外面来，应该是坐不下吧。把我们这店转过去还可以把中间打空，连在一起，一下子就宽敞了。”
这个提议真的不错，司凝想象了一下，感觉至少能多加十几张桌子。
“但是打空的话，房东那边怎么说?”
司记的所有权在司凝自己身上，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便利店就说不定了。
闻言，老板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害，那店就是我们自己买的。你要是想买都行，反正以后我们不一定在。就是这个价钱，确实是有点贵。”
司凝有点心动，详细地问了问具体价钱，思索着回去了。
*
“行了，今天的戏份先拍到这里。”
今天的戏份较少，范伟城看了眼排片，确认拍完了，宣布剧组解散。
以往就算解散，他也会窝在录好的带子前，一遍遍反复检查。但范伟城今天难得没有这个心思，反而开始期待起和李文博的会面。
旁边的副导演喜滋滋地检查起带子，感叹自己终于在范伟城手下抢到活了。
很多时候，他都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范伟城没注意他，自位置上下来后就径自走出了拍摄区域。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了李文博。
李文博年近五十，但因为脸上堆积的大量脂肪，看着居然显年轻了不少。他穿着一件大款卫衣，走路的时候，腰间的肉一荡一荡的。
待到近前，他张开肉乎乎的手，直接把范伟城抱了满怀。
范伟城：…….
他脚步踉跄一下，勉强站定。
李文博浑然不知，笑呵呵的，“师弟，我们这就出发?”
范伟城点点头，把随身携带的摄像机给放好，跟着李文博就走。
李文博还纳闷，“师弟，你带着摄像机干什么呢?”
范伟城笑而不语。
虽说是去吃饭，但走在路上，范伟城仍在琢磨明天的镜头。谢小瑜因为实在演不出来，那场戏被他拖到了明天，他现在仍有些头疼。
该怎么办呢?废片太耗胶卷了，投资本就不多。一分一毫，那可都是钱啊!
*
司记饭馆人多，师兄弟等了很久，这才坐下。
李文博已经迫不及待准备点单了，范伟城仍在看饭店环境。这可能是他的职业病，每次看到装修不同的饭店，都会在心里想着该怎么拍摄最好呈现。
司记饭馆绿植较多，很小清新，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夏天。
他在心里不断构图，试图填充人物，但还没脑补完，就被李文博打断了。
“师弟，你看看要不要点什么?”
范伟城回过神来，才发现师兄已经行动迅速地把服务员叫来了。
就像上课走神被抓小差一样，范伟城迅速地看着菜单，捕捉关键词。
最终，一道旁边写着新字的菜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虎皮凤爪?好像可以试试。
一听他点这菜，李文博有点嫌弃。
“鸡爪有什么好吃的?就点这个吗?”
“嗯，我看师兄你也点了不少，够吃。”
虽说是个有名的吃货，但李文博也是挑食的，诸如鸡爪鸭掌猪蹄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吃。
但好在，他也知道要尊重别人的喜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后，就闭嘴不说了。
两个人互相聊了聊圈内的八卦，回过神来，发现菜已经上了。
虎皮凤爪因为李文博不吃，被摆在了范伟城面前。
只见鸡爪表面被油炸得皱巴巴的，裹着棕红色的酱汁，店家还放了辣椒，大块的干辣椒夹杂在凤爪之中。
范伟城有些犹豫，他不太能吃辣，不知道这家店的放辣量如何。
想了想，他拿着筷子，试图扒拉一块鸡爪肉下来。
本以为会很费劲，但筷子不仅很轻易地就戳了进去，还轻松地把骨头上的肉给带了下来，
范伟城愣了下，他拿着一根筷子，甚至都还没用力呢。
这可真是够软烂无骨的啊。
鸡爪肉软软糯糯，带着轻微的辣味，但还能接受。就着酱汁，范伟城忍不住吧唧两口，发现不知不觉，鸡爪肉就在口中消失了。
这叫什么?入口即化
范伟城惊呆了，加上鸡爪的酱汁确实太好吃，也不盯着其他目标，又夹起了一块鸡爪。
辣味可以接受，甚至怪香的，范伟城忍不住吸了口鸡爪的大骨部分。浸在里面的汤汁被带出来，流进了他的口腔，范伟城享受地砸吧着嘴巴。
娘嘞，这汤汁，怪香!
作为一个美食剧导演，他对吃有着不小的追求，这些年也出入过不少高档餐厅，但吃着这虎皮鸡爪，还是感觉很惊喜。
大厨一看就是精心炖煮的，范伟城把整块鸡爪放进嘴里，轻轻地嗦一下，骨肉就分离了。
这种感觉，简直令人上瘾。
都没顾上晶莹剔透的白米饭，范伟城闭着眼，享受着鸡爪满满的胶原蛋白。
比起范伟城，李文博就比较雨露均沾了。
他先是吃了一口黄焖鸡，感觉好吃，然后再吃一口糖醋排骨，感觉也很好吃。
两道菜尝完，李文博基本就不挑了，干脆利落地叫来服务员。
“请问，能给我盛一盆米饭吗?”
显然是第一次听这种要求，服务员愣住了。
李文博熟练地自相册里翻出照片，指给她看。
“就是这种，请问有吗?”
说是一盆米饭，还真就是一盆米饭，图片里的大小，几乎等同于一个小朋友用的洗脸盆了。
服务员有些呆滞地把一盆米饭端过来。
李文博撸了撸卫衣袖子，打量着桌上的菜，除了鸡爪，各挖了一大勺。
正常的吃饭，愣是给他吃出了吃自助的气势。
他把盆拿起，埋着头，大口吃了起来。
边吃边想，不错，不错，以后的盒饭就在这里订!
与此同时，范伟城看着眼前吃了一半的菜，反应过来。
等等，他本来是想着拍段视频看看效果的啊。哪知道菜一上来，连想干什么的都忘了。
摄像机就放在桌脚边，范伟城纠结地看了眼。
算了，这不是还有其他菜吗?大不了再点一份。
想到别的菜，范伟城也觉得自己不能只关注鸡爪，往桌上看去。
印象里，这些菜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应该还有不少能吃的。
范伟城：…….
等等，菜呢?
*
“归零、归零。”
司凝又掏出了计算机，但不同于以往，她在算最近的总收入。
除了一开始那天，司记的生意一直不错，加上打包业务，哪怕只是一个多月，也有一大笔积蓄了。
但是对比当初买店面的成本来看，还是九牛一毛。
这些利润甚至没有追平买店的投入，本来司凝是不太计较的，她寿命悠长，总能等到收回本的那天。
但如今情形就不同了。
司凝必须承认，对于便利店老板的提议，她心动了。而且比起租店的方式，她更喜欢买店。
拥有所有权的感觉，令人快乐。
可现在问题来了，目前来说，她压根没有足够的现金支持她买店面。
司凝皱着眉头，有点想打小金库的主意，但又有些舍不得。
她绞尽脑汁思索半天，暂时想不到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