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年站起来,说:“那我们回家吧,我想吃红烧鱼了,还有排骨,好饿。”
许立笑,说:“好,回去就做给你吃。”
两个人买了菜回去的路上,天将暮未暮时最是迷人,月亮一点点往上升,晚上的天气是有些凉快的。
许立提着菜,林知年挽着许立,问:“你们二期工程在哪里?”
不知道林知年为什么问起这个,许立说:“和一期在一起。”
在山后之前有一个废旧工厂,听荒芜的,动工起来也比较麻烦。
许立就没有和林知年说,怕她担心。
林知年点点头,说:“弥河地理位置偏僻,山一座连着一座,医疗条件也很差,要是这个项目做好以后附近的人看病就方便多了。”
许立没想到林知年会关注这些,挑眉,有点意外。
林知年看着许立的模样,抱胸,“我是新闻记者,关注的最多就是这些了,好不好?男人敢质疑我的专业。”
许立轻笑出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声音低缓,“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亡,有人降生,每天会发生成千上万件条新闻,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并不大。”
林知年撇撇嘴,从许立接下这个项目,她就关注了。
但是她没有说。
因为许立胳膊今天受伤,回来许奶奶也今天拖地闪了腰,林知年就下厨做饭,许立倚着门框看着林知年围着围裙忙碌。
“是不是挺意外,我还会下厨是吧!?”
“我和你说过啊,许立,我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我小时候妈妈很忙,我经常做好饭等妈妈下班回来。”
许立说:“我的年年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子。”
林知年笑。
吃过饭后,许攸帮忙收拾了就回屋里复习去了,看得出因为高考也是压力很大,每天晚上都复习的很晚才睡。
林知年把自己高考时候看的书和资料给了许攸参考,很多都是林家专门找名师编写的要点和容易考到的题目。
她现在多刷题,也总是好的,说不定高考的时候会考到那么一两个,总归是有帮助的。
晚上睡前,许立去冲了燥,今儿忙了一天,一身臭汗,洗完就系了一个浴巾出来,头发还湿着滴答着水。
他擦着头发,走了几步,一低眸就看到用衣架子凉在凳子上的白色蕾丝小衣服,很小,还没有许立巴掌大。
许立一顿,随即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眼眸低沉。
林知年也注意到许立的目光,她磕磕绊绊的解释说:“卫生间太湿了,凉不干,所以挂在那儿了。”
她不是故意的。
许立抬头看向林知年,说:“嗯。”
林知年也是不好意思,然后掩饰尴尬关了灯,只有一盏台灯,她说:“睡…睡觉吧。”
她说完,钻进了被窝,许立也跟着上了床,本以为会躺在旁边,没想到许立直接从上面压了下来。
林知年被吓的在许立身下一个哆嗦,被子半掩着脸庞,小声问:“你……你干嘛?”
许立没说话,半天附在林知年耳边,问:“想不想?”
林知年立马红了脸,这个男人骚的没边了,她支支吾吾的说:“不…不行…你今天胳膊受伤了……”
许立脸庞埋在林知年脖颈间笑了声,说:“那有如何?呵呵,林知年,你不会以为胳膊伤了,那儿就不行了吧?”
林知年吞了吞口水,说:“难道…难道不是吗?”
许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轻轻咬了咬林知年的耳朵,教林知年说:“不可以说一个男人那儿不行,知道吗。”
林知年软的一塌糊涂,说:“我…我不是说你,我是担心你伤口,伤口不行…你和……”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堵住了。
许立喘着气,笑着说道:“年年,今天我就会让你明白,胳膊受伤,和那儿是没有关系的。”
林知年:“……”
屋里。
灯火忽暗忽明,是良辰美景。
屋外。
月晕而风,础润而雨。
第55章
2015年, 6月。
电视台近日也没什么新闻,林知年抽空去了一趟疗养院,她穿着一件乳白色连衣裙, 披着小坎肩,头发微卷披在肩上, 难掩贵气。
李妈瞧见了,笑着说:“小姐, 怎么把头发卷了?”
林知年听到这话, 摸了摸头发, 说:“好看吗?李妈, 前段时间和同事一起去卷的。”
林母文砚青坐在沙发上盖着小毛毯看报纸, 听到动静,说:“年年剪头发了?”
“去年冬天的时间头发就长长了许多, 这不是入夏了嘛,便去剪短了些,也烫了。”
李妈看着林知年,目光慈爱,笑说:“好看, 小姐怎么都好看。”
文砚青笑说:“你就这么哄着她吧。”
李妈笑着, 林知年坐到沙发上, 靠近了,文砚青瞧着, 说:“无论是直发, 还是小卷,都好看。”
林知年挽着文砚青的胳膊,顺着说:“当然是随妈妈你了,怎么都好看。”
听到林知年的话, 文砚青笑着说:“一过来就这么嘴甜,就知道哄我开心。”
林知年笑着没有说话。
随后,林知年问:“对了,你身体还好吧,听李妈说,你前天晚上还做噩梦了,睡不好。”
文砚青:“去医院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这几日倒是睡的安稳。”
林知年点点头,说:“那就好。”
而后,林知年插起茶几果盘里面的苹果吃了一块,看着低头看报纸的林母,说道:“妈妈,你看我的那篇报道了吗?”
听到林知年的话,文砚青一顿,“你每天都在报道新闻,谁知道你说的哪个。”
李妈瞧了一眼文砚青的脸色,笑着说:“看了看了,还怪感人的。”
林知年知道文砚青有些拉不下面子,笑说:“妈妈,建筑工程这个行业虽然有些辛苦,但是也挺有意义的不是吗?”
林知年瞧了一下文砚青的脸色,又继续道:“我以前不知道,现在近距离接触这一行业,觉得他们挺厉害的。”
“在这个社会,能保持自己的初心,其实挺不容易的。”
这话也是林知年的真心话。
文砚青没再看报纸,林知年的话确实也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其实看了林知年的那篇报道,她也有不同的感悟,一个人能十年如一日的做一件事情是很有恒心的。
林知年看着林母眉眼松动了些许,便没有再言语。
而林知年从疗养院出来后,就去台里了。
许立近日很忙。
林知年也是,之前工地采访爆火后,电视台收视率直线上升,现下临近高考,台里也忙起来了。
青州迎来高考,林知年去学校门口采访。
有小女生兴奋的过来,“姐姐,我们是你的粉丝,你写的那篇文章,特别触动人,可以给我们签名吗?”
林知年这段时间也已经适应了,笑着说:“好呀。”
小女生拿着签名,害羞的说:“姐姐,那个人就是你采访里的许老板吧,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林知年看了一眼街头,许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倚靠在车旁,望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她点头,“是的,他是我男朋友。”
这次采访的学校是青州第三中学,许攸也在这所学校考试,出发前收到许立的信息会来学校接自己。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怪不得,他一直在看你。”
“姐姐,你们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吗?”
林知年摇摇头,“他是我高中学长。”她笑着指了下身后的第三中学,“就在这所学校里面上的高中。”
“校园就认识了?姐姐你们很般配,祝福你们。”
“谢谢。”
林知年抬脚过去,“许老板,今天有空了?”
许立笑,捏了捏林知年的脸颊,“是。”
校门口陆陆续续出来很多学生,林知年看着一张张青涩的面孔,她有些感慨,“许立,如果我那天没有去绿城采访,我们没有重逢,是不是就错过了?”
许立轻声说:“不会,没有绿城的采访,还有李师傅的案件,鄂州泥石流,福利院采访,青州随便哪条路口我们都会再见,或早或晚。”
他们有一百种方式重逢。
因为他们命中注定会遇见,会相爱,会相交,或许会离别,分开,但是人生就是这样,难以圆满。
许攸高考那年,全家为了庆祝许攸高考结束,决定去了外面吃饭,许奶奶腰还没有好,就待在家里休息。
他们去的是青州新开的一家料理店。
许攸之前听朋友介绍,所以也想来尝尝,包厢在二楼,位置靠近街道,此时正是下午,环境很好。
林知年举杯,“庆祝攸攸高考旗开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