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午,林知年去了疗养院。
病房里,林知年陪着林母吃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林母看了一眼林知年,说:“工作方面不顺心?”
林知年一顿,说道:“你听到什么了?”
这时候护工李妈说道:“别看你妈妈在医院,可是每每一有你的报导,她都打开电视看。”
林知年看向林母,有些意外,她以为林母不关心这些,自从她回到林家,她与母亲之间总是没有以前那样亲密。
她也能感觉到林母不喜她提及那边的事情。
林母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说:“在外头被人欺负了吧?”
林知年没啃声。
林母又说:“你领导怎么说?”
林知年沉默了几秒,说:“让我在家休息几天,等这阵风声过了再说。”
李妈笑说:“挺好的,正好你可以在家里休息几天,陪陪你妈妈。”
林知年看向林母。
林母嗔怪的看了一眼李妈,“哼,说的我是老小孩似的。”
林知年吃完饭,回了公寓,第二天早上,林知年坐着沙发上,打开电视,正好是新闻频道,里面正播放着高治齐受贿案件。
新闻主持人说:“近日某高校老师涉嫌受贿案已水落石出,涉事老师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已经被依法逮捕……”
林知年又上网查了这个案子,物理竞赛也重新被调整,恢复徐魏州第三名的成绩,也已经被保送了。
而网上关于她的帖子和视频被删的干干净净,全被高治齐被逮捕的新闻覆盖,这个案子也终于落幕。
几日后,林知年就回到了电视台。
林知年按了按眉心,刚回到座位,就听到张姐说:“年年,主任找你呢。”
林知年闻言,说:“哦,好。”
主任办公室里面有人,似乎在商讨稿子,林知年敲了敲门,主任抬头看见林知年,便对着那人说道:“行了,先按照我说的改,回头有什么问题,再说。”
“好的。”
男生走出后,林知年进去了,说道:“主任你找我。”
主任喝了口水,说:“啊,对,你一会去采访一下房地产新星,白晏山,最近在房地产动作挺大的。”
林知年一愣,说道:“主任,我手头正跑另一个命案呢,可能抽不开去采访。”
主任笑眯眯的说:“这个新闻已经给小可她们去跑了,你去采访房地产白总就好了。”
她明白,暂时她没办法在出现镜头面前了。
于是说:“好。”
今日难得是一个晴天。
前几日的云朵散开天空湛蓝,明朗,阳光和煦,就是外面还是有些冷的。
白晏山。
白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家里的独苗,一矜贵败类,这些年倒是没再听着闹出什么动静,倒是在房地产蛮有名。
不过也是近期名声起来,林知年在网上了解了一下白氏近期信息,随即拿着准备好的稿子开车驾车去白氏集团。
因为林知年在出发的时候提前和那边预约过了,所以到了前台,刚想亮出新闻记者证表明来意。
可前台小姐看到林知年,立马过来,微微一笑恭敬的说:“您好,是林小姐是吗?”
林知年说:“你好,是的,上午预约过的。”
前台小姐说道:“这边请,我们白总已经在等您了。”
前台敲了敲办公室门,说道:“白总,林小姐到了。”
门打开,玻璃窗前,一道高大背影,白晏山西装革履,闻声转过来,左侧脸颊破了一道小口,优雅中舔了几分浪荡。
林知年说:“你好,白总。”
白晏山伸手,几分不羁的说道:“林大记者,幸会!”
林知年闻言提着摄像机,腾出手,回握了一下,道:“今天特地过来就是想对您做一个简单的采访,了解一下集团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和关于房地产几个重大项目的看法。”
白晏山坐在沙发上,翘着腿,面对林知年的提问,夸夸而谈,从容不迫,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
如果不是看到白晏山的正面目,她也会被欺骗。
林知年问:“近期白氏集团房地产动作很大,分别花重金买下一些荒凉又地段不太好的地皮,是有什么大的工程吗?”
这是林知年来采访之前上网看到市民纷纷好奇的问题,很多人看来是直赔不赚的买卖,便也例如采访提纲问题之一。
白晏山见林知年问到这个问题,笑了笑,不答反问道:“那林小姐觉得呢?这些地段的地皮值得收买吗?”
林知年一愣,没想到白晏山会这样说,思索了片刻说:“看以后要建什么工程了,如果是学区房或者公寓,以后的价不止现在了。”
因为,这些地段的附近,是连着好几所校区,有的还没搬,有的已经搬了。
这次换白晏山愣了下,没想到林知年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怪不得沈远会喜欢林知年,采访完,林知年收拾东西,白晏山看着她,忽而说道:“几日前,酒店内部的摄像头忽而好了,你说奇不奇怪?”
林知年一顿,订婚酒店就是他们白家产业,听懂白晏山话外之音,她没什么反应,淡淡回应。
“是吗?”
“那小白总,可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第41章
林知年采访完便没有多待, 就离开了白氏集团。
而她前脚刚走,下一秒沈远就来了白晏山这里,他回头, 道:“来迟了,人已经走了。”
沈远默了一瞬, 说:“我知道。”
白晏山笑着坐下,随手将一个东西抛给沈远, “看看。”
沈远接过, 是一个优盘, 他抬眸看向白晏山, 插入电脑当中, 出现一段视频里面的场景布置很熟悉是那天订婚宴厅的休息室。
视频里,休息室, 一个女人进来,“沈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记者的同事,周雅。”
“沈总,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你和林记者是商业联姻, 没关系的, 我可以不要名分,沈总。”
“我只希望待在你身边……”
视频播放完毕。
白晏山看向一旁沉默的沈远, “要……”
白晏山还没说完, 沈远就打断了他的话,“不急。”
看着沈远的表情,白晏山也是纳闷,爱这东西有什么魔力, 让无情变有情,让心狠手辣的人变的心软。
他撕掉创可贴,按了按伤口,消毒,心里吐槽了句蠢货。
“沈稚那小子呢?”
沈远看过去,“怎么了?”
白晏山丢掉棉签,听到沈远的话笑了,“怎么了?你不知道你家老爷子满世界找害那小子的仇人?”
沈远抬眼,“哦。”
“还有沈氏股票怎么回事?掉的这么狠?我看不出半年都要破产了。”
沈远淡声道:“汪秘书做的。”
“操,一个比一个狠,怎么?把自己家公司搞下市,这沈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不想坐了?”
“嗯。”
“嗯?你知不知道你家老爷子已经怀疑是你找人废的沈稚那小子,我都替你扫了几次尾了。”
“哦。”
沈远依旧不冷不谈的吐了一个字。
饶是白晏山想好好聊都被气到了,踹了沈远一脚,“行了行了,东西给你了,赶紧从我地儿走人,一副情伤样,看着烦心。”
沈远躲开,抬眼,目光微冷。
白晏山也不怵,嘴角欠欠的笑。
最后沈远走了。
与此同时。
下午天空中几朵云飘着,舒卷着,灿白灿白,林知年从白氏集团出来,关注看着手中刚刚采访的资料。
这时候一个学生骑着自行车疾驰过来,不小心撞倒了林知年的胳膊,林知年穿着高跟鞋没站稳,倒在路上,手中的资料撒了一地。
学生骑着自行车朝后看了一眼,也自顾自的走了。
她轻嘶了一声,脚崴了。
许立从银行出来,往车上走去,可一瞥眼突然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路边,似乎高跟鞋卡在了下水道井盖缝隙里。
是林知年。
她的脸上一副窘迫,又有几分急切和心烦,许立觉得像是快要哭了。
许立看着,沉默的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摘下手套放到旁边,他的手轻轻握起林知年的脚踝。
他掌心的炙热,烫的林知年一僵,低头就看到许立,他的身体高大,蹲在她的身下,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林知年眼眶热热的望着许立的脸庞。
帽檐下男人的脸庞轮廓削条,冷峻,眉眼有些疲惫。
许立的手握着脚踝,扭动着高跟鞋跟,下面一声轻响,鞋跟从井盖的缝隙里面出来了,林知年站在那里没动。
在林知年出神的这几秒,许立已经将资料捡起来,走到林知年面前,看着她,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