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工挺着啤酒肚,走过来,眯着眼睛说:“怎么了?”
工人看了眼许立,说:“许工说这样浇筑地下室地板有问题…”
徐工看向许立,有些不耐烦的说:“上面垫层做了油性防水层,直接浇筑地下室地板没有什么问题的,小许。”
“这种高层我经常做,以往我们都是这样做的,上面垫层做油性防水层,直接浇筑地下室地板。”
许立挑眉,直接说:“我建筑说明里面有写清楚地下室防水层的做法,你没看吧?”
徐工脸色有些挂不住,他的确没看,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还没放在眼里。
许立看向工人,说:“因为垫层的标高上面油性防水层还有5cm的混凝土,所以直接浇筑地下室地板,我们的垫层要高出5cm。”
“所以按照你的这种做法,5cm的碎石混凝土要压缩到3cm,地下室的底板压缩3cm。”
外行不懂几厘米的差距,但是常年在工地上和数据打交道的其他人都明白,徐工这种做法其实是不规范的,损失很大。
徐工被许立的几句话说的脸白一阵青一阵,因为他之前做高层的经验,让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现在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许立又让工人重新浇筑地下室地板。
傍晚,林知年下班回到公寓,在玄关处换鞋,说:“我回来啦。”
没有人应。
林知年小声嘟囔道:“还没回来啊。”
她提着菜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做饭,锅里煮着汤,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林知年看着时间,想着许立应该快回来了,这时候门铃响了,林知年一喜,拿着勺子,踩着拖鞋噔噔跑过去看门。
林知年将煲好的汤端出来,听到门口有动静,是许立,林知年笑说:“你回来了?”
许立低眸笑了下,说:“我先去洗澡了换件衣服。”
林知年:“嗯嗯,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许立进了浴室,脱掉上衣,衣服上有血,他丢进了脏衣桶,露出后背,他对着镜子看了下后面,后背有伤,不短的口子。
大概是白天被掉下来的板子划伤的,只觉得有些刺痛,没想到有些严重。
许立刚准备清理伤口,突然卧室外面响起林知年的声音。
“许立?”
“许立,你好了吗?”
林知年说着,就推开浴室门进来,许立来不及穿好衣服,只得转过身面对着林知年。
林知年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许立,说:“你还没洗啊?”
许立:“很快。”
林知年准备走时,突然看到脚边脏衣桶里带血的衣服,“你受伤了?”
林知年一惊,偏过头,上下看着许立,她过来许立转身,才看到后背的伤,划的伤口还是挺严重的,能依稀看到翻开的息肉。
许立摸了摸眉心,笑了下,安慰林知年,道:“就划了一下,不严重。”
林知年声音有些哽咽了,她沉默了会,说:“我去拿药箱来。”
她说着就出去了,许立裸着上身坐在洗手台,隔了一会她又低着头进来了,许立能感受到她拿着棉签小心清理着伤口。
许立说:“在工地就是这样,受点伤很正常,我十八九刚去工地的那会经常伤到。”
空气安静了一会,林知年吸了吸鼻子,许立身体一僵,他问:“你哭了?”
林知年还没说话,许立转过身,林知年抬眸看着他,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可怜。
许立将林知年搂在怀里,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顶,林知年声音哽咽的说:“许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处理伤口呢?你知道你后面伤的多严重吗?”
他便知道她在气恼什么。
许立连人带心都软的一塌糊涂,他低声说:“我错了,我下次立马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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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章合并哈,明天就不更新啦。[竖耳兔头]
第25章
第二日, 林知年去了青州某所高档疗养院。
在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了一束玫瑰花,她走进病房,空空如也, 把花束放到床头柜上,护工进来打扫卫生, 看见林知年,“林小姐, 你母亲在外面草坪晒太阳。”
“好。”
林知年去了外面, 就在草坪上看到被护工推着轮椅上的林母, 她走过去, 接过轮椅, “我来吧。”
护工笑着点头,离开了。
林母听到林知年的声音, 回头,“年年,你来了啊。”
“最近胃口怎么样?睡的好不好?”林知年蹲到轮椅前,帮林妈妈往上盖了盖毛毯,“最近工作有点忙, 可能来看您的时间没以前多。”
林母笑着拍了拍林知年的手背, “妈知道, 你刚工作很忙,我这里一切都好, 你不用记挂。”
“就是委屈你了。”林母摸了摸林知年的发顶, “你别怪妈妈,年年。”
林知年一怔,她知道林母说的是什么。
记忆里她记得她刚被接到林家,那时候她上高中了, 知道了私生女的意义,十几岁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她能敏锐的感觉到林家其他人的鄙视,客观里,她知道,爸爸妈妈的相爱是违背道德的,她的出生并不光彩,她不怪他们,但是也不喜欢待在林家。
有一年除夕,她偷跑回去找林母,可是林母打了她一巴掌,“谁准你回来的?我费尽心思让你回到林家,就是不想再让你过这样的生活了!”
林知年不明白,哭着说:“可是,妈妈,我并不喜欢小轿车,也并不喜欢比我们家客厅还大的房间,妈妈我只想要你。”
“年年,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年年,一定要给妈妈争气,年年,你的身份不是你的错,是妈妈的错,和你没有关系,去吧,去林家给妈妈争口气。”
回来后,林政华对她说:“如果你这么离不开你的生母,便去吧,回到以前的生活。”
十五岁还是少女的林知年攥紧手,“爸爸,我错了,我要做林家大小姐!”
那时候她就想,她一定要在林家站稳脚跟,她要妈妈为她感到骄傲,他们看不好她,她就偏要争气。
林知年蹲下身笑着安慰林母,“妈,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医生说了,心情顺畅了,身体就好的快。”
“我都转正了,好好干,你还怕我在林家站不稳脚跟吗?”林知年继续推着林妈在院里晒太阳,在后边儿又说自己最近都采访什么新闻。
林母笑着,“妈知道,你一向聪明,每次到新闻联播的时候,妈都打开电视看能不能看到你,就是这工作幸苦了点,每天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啦。”林知年笑着应下。
下午有风了,林知年推着林母回病房,林母打开电视机看,林知年窝在沙发里,掏出手机,就看见许立的信息。
——今天在公司下班有点晚,不能接你了。
林知年看着笑着回复。
——没事,我一会过去找你。
消息发出去没有了动静。
林知年看着两个人的聊天页面笑,怪不得他们都说不能找理工男,的确回信息速度不是很快啊。
林母看着旁边的林知年总是不自觉带着笑,“你这丫头对着手机笑什么呢?”
“没什么。”林知年收起手机,说。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林母惊讶的问。
林知年一顿,支支吾吾的说:“没有。”
林母叹气,“听说,前几天前段时间林家给你安排了相亲,是沈家的长子?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林知年一顿,“妈妈,我现在工作要紧,还没想订婚。”随即,林知年看了下时间,“好啦,我先走了妈妈,过几天再来看你。”
林母看着林知年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林知年从疗养院出来去了许立的公司,车停到路边,她抬手看着表,估摸着许立快下班了,看着施工单位门口工人都陆续下班出来了。
此时下午的天气很好,街道起了风,吹动着两旁的树,树影婆娑,几只飞鸟掠过天空,街道熙攘。
林知年却不见许立出来。
林知年便进去找人,前台的秘书说:“林小姐您好,我们许总在见客户,稍等。”
林知年便坐在大厅里,许立这边开完会出来点烟,抬起眼皮就看见林知年过来,他手上一顿,收起了烟,指腹摸索着林知年的脸颊。
他问:“你怎么过来?”
林知年笑说:“正好路过这里,估摸着你也快下班了,就想和你一起回家。”
而与此同时,林牧云从里面出来,正说笑着准备离开,就突然看见这一幕,而林知年也很快就看见林牧云,她一愣。
林牧云没有说话,径直离开了。
许立注意到林知年的目光,“林氏集团的总裁,最近和我们洽谈一个工程,认识?”他说完一顿,似乎明白两人都姓林。
林知年手机响了下,她低头是林牧云的短信,她抬头,说:“没错,认识,我同父异母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