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许立在工地的财务室正给工地的工人准备年后开工的红包,他倚靠在板房的窗口边,点了根烟,听着外面炮竹声,手机响了下,他点开视频,视频中,女孩脸颊泛红,似乎已经喝醉了,眼神迷离很魅惑,随后付佳又发了一条短信,是酒吧地址。
许立皱着眉头,掐灭了烟,就往酒吧赶过去,付佳上学那会就经常喝酒,许立知道付佳的酒量很厉害,林知年肯定不是对手。等到许立赶到酒吧,里面乌烟瘴气的,强烈的鼓点一下一下刺激着神经,许立在人群中找林知年的身影。
与此同时,沈远手里拿着衣服,也出现在酒吧寻找着什么,一个背影很像林知年的女孩子坐在那里。
沈远拉过女孩,却是认错了,连忙说道:“不好意思。”
沈远一抬头看见不远处卡座上喝的醉醺醺的林知年,心下一动,刚要过去,突然一个男人上去拦下了林知年手中的酒杯。
许立赶过去的时候,付佳和林知年喝的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许立拿走林知年手中的杯子,林知年抬眸,看到许立,林知年歪头打量许立,挣扎着要起来,嘟囔的说:“你干什么啊?”
许立按住林知年,看向付佳,带点冷意低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付佳看到许立赶过来,第一时间去看林知年,便明白了许立是喜欢上了林知年,付佳笑,没说话。
林知年夺过杯子,说:“我们在比酒量,别打扰我们。”
许立脸色有些难看,看向付佳,他知道林知年不可能约付佳来这种地方,这事是付佳的主意。
林知年仰头又一杯,付佳也紧随其后,看这架势,两个人今天没完没了,许立拦住林知年,说:“好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付佳坐在那里笑,说:“林记者如果不行了,还是不要逞强的好,小心出点事,怕许立第一个找我。”
林知年蹙眉,尽管知道自己喝不下了,可不想服输,推开许立,说:“别拦着我。”
许立还想说什么,林知年歪头笑着问他:“还是说你觉得我一定会输?”
许立定定的看着林知年,才发现这姑娘执拗起来,竟如此气人,却又对她没有办法。
林知年看向付佳,说道:“继续。”
付佳笑,“成。”
林知年和付佳又接连喝下几杯,一杯杯的,许立站在旁边,眉宇皱的很深,目光未离林知年,突然林知年弯腰吐了起来,片刻,她擦了下嘴,又准备继续喝,刚拿起酒杯,突然被许立截下来。
林知年抬眸,许立的脸庞隐没在阴影处,不甚清楚,可能够感受到许立的怒意。
许立把杯子撂到桌面上,发出响声,洒出一些液体,许立看向付佳,问:“喜欢喝酒?要不要我陪你喝?嗯?”
付佳看着许立,一时间没有说话,笑起来,眼里有泪花。
林知年清楚自己输了,她缓缓起身,端起酒杯,说:“我输了,这杯敬你。”
付佳看着林知年仰头喝完。
林知年喝完,头也没回了走了,许立没有看付佳,跟着林知年离开。
付佳坐在那里,她喝了一杯酒,觉得真没意思。
除夕十二点的青州,开始放鞭炮,一声接一声,许立追出去,就看见走路摇摇晃晃的林知年。
许立扶着林知年,他弯腰,说:“上来。”
后面半天没有动静,许立转头,林知年像个小孩懵懂的看着他,许立好笑,直接自己动手,将林知年背了起来。
一路寒风,林知年在许立后背上很安静,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只有稀疏来往的车辆,不知道走了多久,快到家的时候,林知年嘟囔着:“放我下来。”
许立一顿,将林知年放下来,看着林知年,一时间不知道林知年酒醒了没有,他问:“清醒了吗?”
林知年揉了揉眼睛,说:“许立,你也知道我喜欢你,是吧”
许立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从工地告诉他安全绳锁有隐患,帮他为师傅的案子东奔西走,殡仪馆在他的手腕留下几道红印子,和他们一起吃饭似有若无的撩他,元旦约他出来,要他的联系方式,撒谎让他送她回家。
给他们送饭盒,在他饭盒里多加几个鸡腿和一个心形鸡蛋饼,那天雪地里和他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是共白头,知道他出事,来家里找他,这一桩桩,一件件,他若再看不透她的心意,恐怕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林知年低声说:“所以你喜欢我吗?”
寒风中,林知年说着鼻子有些酸,心里难受,如果刚刚她是演的,为了男人心软,现在是真的有点无计可施。
可是许立抿着嘴,始终沉默着,过了一会,他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林知年眼泪出来了,借着酒劲,她的脸庞隐没在许立的胸膛处,抓着许立的衣角,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许立,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每次在我有麻烦的时候出现?为什么要明明对我有感觉的时候克制自己!”
许立的眉宇隐动着,有些情绪似乎快要压制不住,他抬手想要抱住林知年,可又放下来,无力的说:“我们不合适。”
林知年不明白,她吸了吸鼻子,说:“可是我们都没有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不合适?”
许立低声说:“乖乖回去吧,以后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我相信你是一个好记者。”
许立说每句话都很慢,其实认真听,他的声音有些抖。
林知年眼睛里有泪笑起来,许立话都说到这份上,她饶是喝再多的酒,也懂了许立的意思。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风停了,林知年没有再看许立一眼,她转身就走了。
而不远处,沈远拿着林知年的外套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看到许立的出现,沈远便明白林知年这几日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情绪低落,有点意思。
许立站在那里抽了很久的烟,吹了一晚上的寒风,回去之后就病倒了,不知道是心里头的病还是身上的,来势汹汹。
春节过后,整个青州依旧干冷干冷的,前几日还下了几场小雪,年前街道四处挂的灯笼到今天全部的撤了,早晨一间卖早餐的铺子热气腾腾,老旧的桌椅发出吱拗的声音,熙熙攘攘的,林知年买了早餐,刚出来,便听到有人叫她。
“林记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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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出自陈奕迅《富士山下》
第12章
她偏头,是谢展涛,和几个不认识的男人。
没有许立。
谢展涛拿袖子擦了擦鼻间,笑说:“你也来吃早饭啊,就买个稀饭,吃这么少啊?”
林知年淡淡回应,“嗯,不敢多吃,怕一会出去跑命案新闻,给浪费了。”
众人都被林知年这话逗笑了,众所周知,新闻记者每天不血腥的不采访,一采访就不是小场面。
林知年看着谢展涛,不经意间的问:“许立还没上班吗?”
谢展涛一顿,“林记者,你还不知道吧,许立去鄂州了,已经去了好些天了。”
鄂州?
林知年心里喃喃道,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没有再接话,随口说:“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林知年出了早餐铺子,她站在街边,冬日里阳光洒下来,稀疏的车辆来往,恍惚数月前许立还在这条街帮她修车,她清楚的知道她和许立没可能了,林知年笑了下,朝前走了几步,开着车驶进车流里。
一三年,春。
青州某湖边聚集着很多市民,警车停在不远处闪烁着蓝红交织的光,还有记者在现场。
“二月三日下午三点,有居民在湖边发现一具男尸,警方已经打捞上来,已无任何生命体征,死者约十七八岁,警方已介入调查。”
“这里是青州电视台新闻记者林知年为您报道。”
下午林知年得到消息死者是青州中学的高中生,便驾车去青州中学想采访点东西,可到了校门口,林知年出示了记者证,却被告知学校不接受采访,暂时不对外开放,同时好几个记者都被拦在外面。
林知年看明白了,学校怕惹事对这件事保持回避态度,她抬眸看着学校,此时里面正在上课,学校寂静无声,只有读书声传来。
门口和青州中学主任出来的沈远看见林知年,有些惊喜,说:“年年?你怎么在这里”
林知年回头,看见沈远,说:“过来采访。”
沈远一看便明白怎么回事,他和旁边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浅笑说道:“韩主任,这是我的朋友林知年,从事新闻记者工作。”
闻言,青州中学的主任笑着伸手,说:“你好,林记者。”
林知年回握,道:“您好。”
韩主任:“林记者来我们学校想采访关于哪方面呢?”
林知年看了一眼沈远,犹豫了下说道:“李森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