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隐约飘着雪粒,林知年跟着小姑娘,她问:“你哥哥是许立?”
“嗯,是啊。”
林知年打量着小姑娘,小姑娘和许立长的不一样。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许攸。”
林知年笑问:“那你哥哥许立是什么意思呀?”
许恩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思考说:“顶天立地的意思吧,爸爸妈妈想让哥哥做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
林知年一愣,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解释。
这时,许恩在一条巷子里的大门前停了下来,转头,热情的介绍道:“这就是我家。”
林知年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恩就推开门,扯着小嗓子朝着院里喊道:“小哥,你女朋友来看你了!”
刚起床正在院里刷牙的许立听到这一嗓子,一口水喷了出来,偏头,就看见许恩,和许恩后面略有尴尬讪笑的林知年。
林知年也不知道许攸为什么会误会自己是许立女朋友。
她看向许立,许立似乎刚刚睡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穿着黑色背心,黑色大裤衩,一双人字拖,嘴角还有没擦掉的牙膏,黑着脸看着许攸。
许立不敢看向林知年,有些许说不上来的慌张,他家就是普通的弄堂巷子里的四合院,比不上林知年家的联排别墅,好的环境。
许立擦掉嘴角的牙膏,说:“小攸,不许没大没小的。”
许攸翻了白眼,拉了拉林知年的衣袖,小声问:“漂亮姐姐,你是怎么看上我哥的?”
林知年:“嗯?”
“你看他,又懒,又邋遢,睡到现在才起来,要是我才不会看上他呢。”
林知年笑出声来,她抬眸看许立,许立脸又黑了几分。
这时屋里有人说话,一个奶奶出来,问:“攸攸,谁来了啊?院里听着热闹的很。”
许攸提着东西迎上去,说:“奶奶,是哥外面交的女朋友来了。”
许立:“别胡说八道。”
小姑娘对着许立吐了吐舌头,笑着,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许立看了一眼林知年,介绍道:“奶奶,这是林记者,师傅那事就是多亏林记者报道出去的。”
林知年微微点头,笑着说:“奶奶好,叫我年年就好。”
奶奶看了一眼孙子许立,再看向站着院里的林知年,笑着打量了两下。
“这姑娘长的真乖巧,快,快进屋,站在外面,别冻坏了。”
林知年笑起来,扶着许奶奶的手进了屋,说:“哎,好。”
院里,外面明明天寒地冻,可许立身上却滚烫的紧,心也跟着热乎,他看了一眼屋里,弯腰快速洗漱,然后进了另一间屋里穿好衣服,镜子里面看了好几眼,才进去。
林知年和许奶奶坐在那里聊天,就听许奶奶说:“做记者好啊,替我们老百姓伸张正义。”
许奶奶见许立进来,便站起来,念叨说:“丫头,今天吃了饭再走,奶奶给你们做几个好吃的。”
林知年也跟着站起来,说:“奶奶,您别麻烦了,我一会就走。”
许立:“别客气,你来了奶奶高兴,就让她做吧。”
许奶奶系着围裙,说道:“就是,奶奶高兴,你小子在这里陪着年年聊天。”
许奶奶走了,只有林知年和许立两个人。
林知年看向许立,说:“我冒然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那天听你说工地出事了,有些担心,今天去工地找你,才知道你已经好几天没去工地了。”
许立:“没事,已经处理了,问题不大。”
许立说的隐含,林知年刚刚去工地听到一些消息,大概质检老陈那里出了些问题,许立替老陈承担了责任,工地上的材料肯定不便宜。
林知年想了想,问:“为什么要替老陈承担责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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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许立一愣,抬眸看向林知年,他抿了下嘴唇,说:“老陈年纪大了,上有老下有小,这份工作不能丢。”
林知年沉默了一会,觉得这个话题沉重,她转移话题,说道:“没见到小攸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家里独生子呢。”
许立说:“我上初中十五岁的时候,小攸她才出生。”
许立想了想,看向林知年,说:“被家里宠坏了,没大没小的,刚刚的话,你别介意。”
林知年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说:“没事的,你们性格差别还挺大的。”
许立看向林知年,林知年解释道:“她很古灵精怪。”
很奇怪,许立和许攸长的一点都不一样。
后来林知年看了许家仅有的一张全家福,才知道许立长的像爸爸,许攸和许母一样,大眼睛,高鼻梁,头发是自然卷,长得像个混血孩子,性格又古灵精怪。
晚上林知年吃过饭,准备离开了。
许奶奶说:“让许立这小子送你回去,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出去多不安全。”
林知年拉着许奶奶的手,笑说:“奶奶,我开车来的,没事儿,都挺近的。”
许奶奶,“好好好,有空再来玩啊,年年。”
林知年笑着应着走了。
许立拿了件外套,说了声,“奶奶,我去送送。”
话落,许立就消失在了夜幕中,外面寒风冷冽,林知年听到后面有动静,转头才发现许立跟出来了。
许立和林知年并排走着,巷子里有老旧的路灯,橘黄色的暖色的,能够温暖人的灯光,林知年心里很安静。
走着走着,林知年停下来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许立摇摇头,说:“还不清楚,等上面通知。”
突然头顶有什么东西飘下来,林知年和许立同时抬头,是雪花,一瞬间,纷纷扬扬的,流风回雪。
林知年摊开掌心,有几片雪花飘落下来,融化了,她眉眼弯弯,笑时,眼睛弯弯的,很乖巧。
她抬头,看向许立,没想到许立也看着她,大概对视了几秒后,许立低声说:“走吧,一会雪下大了,不好开车。”
林知年:“好。”
林知年和许立并排走着,雪花落到两个人的头发上,林知年抬眸看了一眼许立,忽而她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走下去,走到白发苍苍,走到迟暮之年。
可倘若不能,林知年看着许立笑。
她突然开口说:“许立,你看,雪真大,我们头发上都是雪花,是不是也能应的上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林知年一瞬不瞬的盯着许立瞧,眼里的东西显而易见,许立他懂了,也因着那句话,低头笑了。
林知年总是能出其不意的给他小惊喜,又点到为止,从不越界,又一句话让他心里连连掀起涟漪,一点点的沦陷。
许立他说:“是吧。”
林知年偏头忍不住笑起来,那一年的冬天,一场雪,几句对话,足以让两个人记它个好些年。
几天后,许立接到通知可以复工了,想来是临近春节,上面缺人的紧,就大事化了了,没有再追究责任。
宋毅家里侄子在酒店做满月,便叫许立和谢展涛几个人过去一起玩,那天收工早,几个人早早过来到酒店门口,谢展涛给已经到了的付佳打电话,问位置,几个人往酒店普通大厅走去。
那日的付佳是特意打扮过的,一头长卷发,穿着貂皮大衣,笑意吟吟的帮忙招呼客人,看见许立和谢展涛他们过来,便过来,看着许立,说:“你们怎么才来呀,等了你们好久呢。”
谢展涛朝着大厅四处看,暗搓搓的说:“宋大哥的儿子呢?我们还没有见过呢。”
付佳笑,说:“嫂子抱着呢。”
付佳带着几个人过去看孩子,谢展涛逗着孩子,宋毅大嫂看见付佳一直看着许立,打趣的问付佳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吃到你和小许的喜糖,我们大家可等着呢。”
付佳立马红了脸,看了一眼许立,笑着唸怪道:“嫂子,你别胡说。”
付大嫂笑起来,其他人也撮合道:“小许多好,和你是同学,又知根知底的,多合适。”
付佳被众人起哄,有些害羞又不好意思,她又偷偷看许立的反应。
可听到许立说:“我不急,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女孩子。”
许立这话一说,众人面色唏嘘,付佳脸色不好,怕有人再说什么,宋毅随后急忙说道:“就是,结婚这事不能急。”
许立和谢展涛他们随了礼,没有多待,也准备走了,刚出门口,却没想到碰到从贵宾厅出来的林知年,还有几个穿着得体,一些领导级别的人。
谢展涛看到林知年,兴奋的准备打招呼,而许立一把拉住了谢展涛,谢展涛不明所以的看向许立。
许立只摇了摇头。
片刻,经理送着林知年一行人离开了贵宾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