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禾目光尴尬地对上了旁边的另一人——付少校。
而付少校已经见怪不怪了。
拥抱热烈而短暂。在这种时刻,任务永远排在最前面。
安德烈指挥官在下一刻就投入了工作。
“地面小队在你们到来的三个小时之前,从地面传来了照片,大家都看看吧。”
巨大的全景屏幕是,是由3D构建的全景图。
那是耸立在一座峡谷两端的哨塔,一座哨塔的顶端,是联盟的标志,金黄的麦穗环绕着五星和镰刀锤子组成的徽章,而另一座哨塔上,是帝国的白色方舟和星辰组成的标志。
池禾眼睛都看出花来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是当初联盟和帝国撤出达哈法时建造的哨卡。而那架机甲残骸正是最后一任守塔者使用过的。”安德烈指挥官说道。
“我们已经派了一支地面小队前往峡谷内部。”
话音刚落,屏幕上弹出了一支小队的生命体征的实时数据。
池禾小队四个人地名字中,找到了一个熟人。
是——洛斯坦。
而此刻,显示他精神力波动的指标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警报在滴滴滴地不断报警。
其他三个人也已经到了一个极限,读条全面飘红。
“他们遭到了极其强烈的精神哨波攻击。”
“不能再继续深入峡谷了,让他们先回来。”安德烈指挥官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透过旗舰的视窗,看向底下那颗美丽的星球,紧抿着唇。
池禾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也揪在了一起。
直到小队的视线共享重新开启,池禾看到大屏幕上,位于地面的两架星舰点燃了发动机升空,这才舒了一口气。
就这动作被站在她旁边的然娜发现了。
“里面有你的爱人?”
“没有!不是,别瞎说。”池禾的脸有点红,不过否认三连在然娜这个过来人面前不好使。
你们联盟的人真的是人均吃瓜吗?池禾内心疯狂吐槽。
“她颜狗,你看这四人里面,哪个长得最好看,那必定哪个就是。”付少校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嗯~那确实很不错。”
社死到了一定程度就变成了麻木。
算了算了,就当牺牲自我缓和一下大家紧绷的神经了。
第22章 文明的轨迹22 谁规定大脑一定要呆在……
随着地面小队的回归,新一轮的作战计划立刻开始部署。
池禾被安德烈指挥官单独留了下来。
“你知道对于虫族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我的看法吗?”池禾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她就是个啥都不懂的九漏鱼,问她的看法有毛线用啊。
“我看过你的资料,不仅仅是关于你精神力的,这里面还包括了Mars对你实战演习的评价。”
“我能知道是啥评价吗?”池禾颇有些好奇。
“它说你,无知且无耻。”
好气哦,这小人工智能怎么骂人呢。
“当然,你别误会,这两个词并没有贬义。”
“这不是人类对你的判断,而是非人对你的判断,人工智能的评价不包含人类的情绪,这两个词是非常客观的表面意思,你知道这两个词在我看来代表着什么吗?”
池禾摇头。
安德烈指挥官指了指视窗外的达哈法。
“无知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不确定性。”
“人类对于虫族的了解,建立在无数次的战役中,随着人类对虫族的了解越深,某一种不可避免的东西就产生了,那就是局限性,这个局限性不单单存在于军人之中,更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哪怕没有接触过虫族的普通人,也会被各种虫族的知识所灌输。”
“但你不同,你没有这方面的局限性,不仅仅在关于虫族这方面,在很多地方,都表现出了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无知感。所以我想听听你对虫族的看法。”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需要她这种“旁观者”来醍醐灌顶一下?
池禾不知道怎么吐槽,她之前还沾沾自喜,Mars这个小人工智能绝对猜不到她是穿越的。
很好,确实没猜到,但是她的特殊依旧在Mars眼中展露无疑,恐怖如斯啊,那她之前努力装作自己也是一个星际人的意义是什么?这是装了个寂寞啊!
“联盟就没有想过培养一批从小不接触虫族知识的人群吗?那样会不会更高效一点。”
安德烈指挥官的目光随着她的这句话变得柔和。
“孩子,联盟尊重每一个公民的人权,面对虫族,每一个人都有知情权,我们不会把任何一个人当成小白鼠。”
啊……这……
池禾读懂了安德烈指挥官话里,以及眼神里的含义了。
安德烈指挥官大概脑补了一出“帝国小白鼠,跨越几万光年走线加入联盟,还愿意为了联盟而战的大戏。”
既然这样,那她就说了,反正做决策的不是她而是安德烈指挥官。
如果安德烈指挥官真的能从她的话语中得到一些打破局限性的关键点,她也算是给联盟做点贡献了。
“我觉得,对于一个族群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领袖,虫族的领袖当然是母虫。”
池禾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关于母虫这个说法,她到现在为止,接触过的虫族只有两种,一种是蝠蜥,一种是磐蛛,很明显这两玩意不是一个物种啊。
但它们的目的相同,并不是单纯地为了食物,她还记得仓库老板的尸体,并没有遭受到啃食,在池禾看来,它们就是单纯地想致人类于死地,那么这个不同物种之间的同一种命令是谁下达的?
“你是对的,这个观点在人类刚发现虫族时,就有人提出过。”
安德烈耶夫:“但是在人类与虫族的战争中,从来没有找到过母虫的踪迹。每一个种类的虫族自有一套繁殖方式。并不存在由一个物种繁殖出多个物种的繁殖模式。”
“我们费力地清除一个种类的虫巢,但是用不了多久,依旧会有新的虫族卷土重来。”
池禾:“我始终觉得母虫是存在的,不然解释不了他们相同的行为模式,人类尚且因为党同伐异存在分歧,能做到如此统一目的性只能说明有意识的领袖只有一个。”
“如果把虫族比作一个人类,那母虫就是人类的大脑,是大脑指挥着人体的所有,大到器官,小到细胞。”
池禾抖了抖身子,被自己的比喻恶心地直掉san,想象一下自己的身体全是由各种各样的虫子组成,好了,晚上做噩梦的素材有了。
“你接着说。”安德烈指挥官沉思了一会示意她继续。
池禾托着腮:“有没有一种可能,母虫祂不并不局限在个体上,而是一种特殊的、人类察觉不到的‘电信号’。”
安德烈耶夫怔了一下,“这怎么说?”
“上校,你说在格桑的磐蛛,能隔十几万光年的距离收到位于达哈法星球上的信号吗?如果真的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那虫族不得遍布整个宇宙啊。”
但事实上是,联盟只有两个交战区,像联盟的首都星天枢,就没有虫族的存在。
“人类靠大脑传递指令给每个细胞,母虫靠什么传递?”池禾摸了摸有点造反的肚子,她从坐上星舰开始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
“这么远的距离,如果是电信号传递,那得有个基站吧。”
“什么基站。”安德烈耶夫对池禾冒出来地怪话颇为无奈,基站这个名词出现得追溯到几千年前的通讯手段上了吧,现在早就实现了量子通讯。
但是他突然愣住,池禾的观点并没有错啊,哪怕是量子通讯,也需要量子集群,Mars作为最高人工智能,在没有它量子集群覆盖的帝国范围内,也不好使。
“人类会为了通讯把基站建得到处都是,我觉得母虫也会。”
“生物的基站会是什么样子?”池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能以我们人类的科技思维去看待,恰恰相反,母虫一定会竭尽全力隐藏自己的基站,也许它就是众多虫族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只。”
“再如果一下,如果每个基站都是母虫的分处理器呢?”
池禾突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不是对于想象的掉san,而是猜测接近真相的毛骨悚然。
谁规定大脑一定要呆在脑壳中,母虫不是人类,祂完全可以在锚定的分处理器中乱窜。
你杀死一个处理器是没用的,本质上祂就是一种电信号,基站坏了不意味着信号不存在了,祂可以在另一个被祂锚定的个体中继续存活。
安德烈指挥官面色凝重地看向池禾,他读懂了池禾话里的意思。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二十年前,人类全面打击达哈法而虫族依旧在二十年后的达哈法卷土重来。
因为锚点依旧存在,那架机甲残骸中的虫卵就是母虫曾经的分处理器,可惜他们没有把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