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医者一眼不眨地看着如秀缝合和下针，特别是合拢的那几处伤口，唯恐眨眼就错过了什么。
第二个手术完成后大家都休息了一下，最小的医者连忙给如秀搬了一张凳子，如秀偷偷喝了几口灵泉水感觉还是有点劳累。
“第三个换一个创口不大的伤员。”如秀提醒说。
这个的创口跟第一个有点相似，两条伤口都是呈直线的，但是有个部位交叉。伤口也比第一个的大，但是比第二个可是容易得多了，只要刚才观摩多加注意，还是不难缝合的。
“这个伤员你们谁来？”如秀提醒了一下，看着他们。
那个十七八岁的医者动了一下有点跃跃欲试，但是看着那几个军医，又不敢说话。
“江小七，你就先来吧。”
袁军医看几个军医都没有人主动，就先直接点了那个十七八岁的医者的名字。
江小七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看来是个敢于尝试的小伙子。
知道那几个军医也并不是胆怯，但是四五十岁的人，确实没有年轻人的那种冲劲，应该还是想继续观摩再下手。
“江小七，你先说一下，自己打算下针的次序。”
看到另外几个医者，不用如秀吩咐已经开始清洗伤口、上麻药。感觉这些医者还是很自觉的，平时工作一定很认真负责。
江小七说出来的方案跟自己目测的是八九不离十，如秀默许了，几个军医也微微点头，看来想法都差不多。
古代的男子基本是不会用针线的，本来以为他们有可能会笨手笨脚，没有想到江小七的手势倒是熟练得很，看来还在军营里没少自己缝衣服。
时间上也没有拖沓，看着他的手也没有发抖的现象，确实是适合手术的心性。
比自己读书那时候不少学生强多了，那时候很多学生即使是输液都要练几个月，实习的时候还是有点畏畏缩缩，经常扎几针都扎不到血管，最后还得换主管护士来。
缝合过程中还是提醒了一下他，不要把线拉得过紧，皮肤缝合过于紧绷，不利于皮肤的生长。他都一一地改正了。
缝合面很平整还是不错的，应该再练个一两个就可以独立操作了，特殊时期不能够要求太高，重要的是保命，不需要现代的美容刀口。
接下来的两个手术，都比江小七做的这个稍有难度，但是也没达到第二个的那种难度。
袁军医亲自缝合了一个，姜还是老的辣，他缝合的顺序跟如秀想的完全一致，动起手来也算麻利，可能眼神不够好做得稍有迟缓，但是下针很均匀，御医出身确实不凡。
另外一个则是由四十多岁的刘军医直接操针，做得也不差。
五台手术下来，如秀简单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点评几个医者的优缺点，他们都口服心服。
看着时间不早，第一天大家也都很累，袁军医直接宣布休息了。
又和如秀约定了第二天开始手术的时间，如秀把明天的手术时间分成两截，分别在上午和下午，要求缝合的伤员也是要难易结合，让每个医者都能够亲自动手。
如秀强调明天自己只是在旁边观摩指导，大部分的手术都要在场的这几个人来共同完成。
他们都点头称是，今天没有被安排上的其他几个年轻的医者早就想跃跃欲试了，听说明天就可以亲自操针，也是高兴得很。
“你们不要大意，因为每个伤者的创口都是不尽相同的，而且有的部位接近血管，如果缝合偏差还有可能会引起出血。”
“每个人晚上睡觉前先回忆一下今天我说过的话和缝合的过程，保证明天的缝合能够一举成功。”
第116章
大红看如秀坚持要睡在榻上守着唐二石，也就先回去了，但是和如秀说白天一大早就会过来，出门的时候也一再地交代十三：夫人有需要的话就到宅子里找她，她可以随叫随到。
“如秀你躺到我旁边来好吗？我想跟你说说话。”唐二石看如秀很疲惫地躺在榻上，轻轻地呼唤她。
“床太小了，我还是睡榻上吧。”如秀还是有点不习惯，毕竟和唐二石生了四个孩子的不是她。
“我当时不是故意骗你的。”唐二石还是担心如秀有怨念。
“我知道，我当时不是也失忆了吗？你走后我也想通了，不怨你。”
“其实我不是唐老七家的孩子。”
“什么？”
如秀听到唐二石忽然冒出来的话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懵懂了，连忙躺到他身边的一点点空位。
“这件事只有几个随从知道，我已经告诉喜哥，当时你记不起来也没有跟你说。”
唐二石把上次调查出来的情况跟如秀说了，但是扮鬼吓蒋氏的事没有说。
如秀觉得很狗血，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也难怪唐老七一家都不把自己一家当人看，一心把唐二石推出去送死。
“那你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吗？要不要查一下？”
“以后再说吧，怕是查起来也不容易，凭着一块只有一半的玉石，还有就是知道自己是京城人士，调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唐二石不是不想找，是现在没有这样的能力和人脉。
“以后再慢慢找吧，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就改为“木”姓，多少总会沾点边，总之不想再姓唐。”
如秀紧紧地贴住唐二石的身体，手搂住他的手臂，安慰他说：“我们不急，总能找到的，就算找不到，你也还有我、有孩子。”
唐二石久久地沉默着不说话，想是心里应该很不好受。
如秀忽然想起喜哥手上的那张房契。
“喜哥手上的房契是怎么回事？”
“上回打了胜仗皇上赏赐的，银子也是，也有大将军封赏的，还有一部分是自己挣来的。”
对银子如秀倒是不想盘根问底，立功受赏，那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如秀没想到会这么多。
如秀听得出来唐二石并不是不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目前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头绪。
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有了官职，在京城也有了宅子，以后终归是要去的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来自己原本打算最终落户上杭郡的想法要落空了，很多东西要重新布局。
“以后我们都要去往京城吗？”
“如秀怎么想的？”唐二石不想强迫如秀，如果她不想去大不了以后就辞官回乡。
如秀想了好久，才慢慢地回答。
“有二哥有孩子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二哥在哪我就去哪。”
如秀的话让唐二石感觉很温暖，自己也觉得有娘子和孩子们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
军营床很小两个人只能紧紧依靠着，互相感受着各自的体温，觉得心里暖暖的。
如秀的头靠在自己的腋窝下，唐二石把玩着她的秀发心里一片宁静，就像是一起生活过几十年的老夫妻，这样的画面感觉才是一生一世。
感受着唐二石的体温和温柔，如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穿越过来终于有了心灵的依靠。
听着如秀均匀的鼻息声，唐二石想了很多，想的是一家子的现在和将来。
三个医营全部走一圈下来，如秀的第一批徒弟基本都可以出师了。
如秀也没有再那么累，基本上都不用自己动手，嘴皮子都用得少，再怎么说自己也只算半桶水的医生，哪里比得上军医们日积月累的学术经验。
“唐夫人，今天开始您还是亲自护理唐将军吧，这里有我们就行，将军那更需要你。”袁军医拱手对如秀一礼，真诚地说。
“几个医营的医者打算今天开始自己带徒弟，尽可能让大部分的医者都会学会缝合术，有什么确实需要夫人的话我们再过来请教。”
如秀也有这样的想法，本来还打算多带几天的，看到他们有这个自信，敢于去亲自教导是一个好的迹象，而且现在伤员们用的都是加过灵泉水的井水，恢复得也快。
以后即使自己回家，他们的技术也可以救治更多的人了。
“那就辛苦你们了，如果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妾身一定全力支持。”
焦大将军又来看唐二石，和唐二石关在房间里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
如秀和大将军说了这里不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只需要留着一个人就可以了。
但是焦大将军还是不放心，说人是唐二石的如果不需要可以由他另行安排。
“菊姨娘久仰唐夫人的大名，但是看唐夫人太忙不敢过来拜访，今天还跟我提议：要是唐夫人抽得出时间的话想邀请你去府上坐一坐，不知唐夫人能否赏这个脸。”临走的时候焦大将军对如秀说了这番话，一副征求意见的口吻。
“如秀知道菊姨娘是个女中豪杰，能够认识是我的荣幸，还麻烦大将军跟菊姨娘说，如秀明天就过去拜访。”
“她听说了肯定很高兴，在边城也没几个朋友，你们刚好可以聊聊天，其他的交给二石的手下就可以了，明天我叫大红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