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过年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唐二石还是感觉自己像只流浪狗,非常需要娘子温暖的怀抱,幸亏还有乐哥、歌儿偶尔过来黏呼一下,才没有太孤家寡人的感觉。
晚饭唐二石没有一起吃,说是要去会几个朋友。
晚上歌儿又被高氏搂了去,如秀自己睡一个大房空荡荡的,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一天下来确实挺累的,不一会就睡着了。
但是下半夜老是恍恍惚惚的,做了好几个梦。梦里还老是有和唐二哥在一起,有时候还梦到跟他也跟孩子们在一起,孩子们跟他相处都很融洽,特别是歌儿和乐哥一直叫他爹爹。
如秀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花轿上一路敲敲打打到了一处很陌生的高门大宅,下了花轿被人牵着拜了堂,直至走进婚房如秀都不知道新郎是谁。
心里忐忑万分,最后挑开盖头,对着自己憨憨一笑的居然就是唐二石,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娘亲,娘亲,有人送年礼来了,姥爷叫你去一下。”
把如秀一下就惊醒了,原来是诗姐一面敲门一面叫,如秀才知道是黄粱一梦。
睁开眼睛一看,天都大亮了。连忙穿衣服起了身。
洗漱完了来到前院,原来是钱掌柜和韦老爷派人送来了年礼。
两家的年礼数量都不少,钱掌柜的年礼中规中矩,但是面子都是给足的。
韦老爷家的年礼,除了吃食、布料和补品,都是按如秀家的人口一个个备的,一看就是费了心机的,连唐二石都有一份。
礼品已经从车上都搬到了前厅,只比自己家送过去的多没有少的。
唐二石很熟练地给送年礼的小厮都打了赏,这倒是如秀和谭秀才一家没有关注过的细节,如秀暗暗打鼓,看来这家伙以前也没少做这样的事,自己还是得学学。
前院两间大房都被布置成了书院的教室,桌椅倒不是太多,墙上还挂上了谭秀才自己的墨宝,看着还挺有模有样的。
二院里翠娘和英姑一起摆了两桌早饭,谭秀才招呼唐二石坐在自己旁边,几个男丁都各自落座。
女眷自然坐了一桌,如秀坐到了高氏的旁边,满满当当的一桌。英姑她们做的有粥、有包子、有糕点,还有几个小菜,荤素搭配,也算上得了台面。
吃完早饭如秀想在庄子里走一圈消消食,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风景,不走走真的是太亏了。
除了四个哥儿要学习,几个孩子都兴高采烈要跟着,连小甜甜也跟着凑热闹,歌儿直接让师傅上手抱,“师傅”自然得跟着。
如秀因为昨晚做了唐二哥的梦,所以看着他就有点不自然,让他有点莫名其妙:娘子老是对自己时而疏离时而亲近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秀最莫名其妙的是后面的那个梦,明明梦里见到的是唐二石,怎么感觉又是唐二哥的面相呢?是因为自己记不起唐二石的模样而有了混扰吗?所以到底梦到的是谁如秀都搞不清。
经过荷塘的时候,如秀特意去慢慢踱步,顺便以试水温为由偷偷倾注了不少的灵泉水,这么大的鱼塘以后可是要产不少鱼虾的,莲藕百香楼肯定也会收。
和谭家强聊了年后要种药材的事情,让他年后督促李庄头他们耕地肥田做好前期准备。
鱼塘自然是不用打理太多的,但是年后也要放不少鱼苗虾苗,这些也都得唐家强来干。
山坡下面果园这一带太空旷了,优秀打算在这里建鸡棚养鸡,还得间隔种一点高粱、红薯什么的给鸡吃。
青菜蔬菜还是要种不少的,庄子里灌溉方便其他空地都可以种。
和谭家强说好了以后庄子的产出五五分成,谭家强自然是不肯的,只同意要两成,要么就只要工钱。
最后还是唐二石做了老:谭家强收三成,但再给一成谭秀才和高氏养老。
如秀在自己空间里的产出还有不少,收入自然是不会少的,如秀本来想多补贴一点,但是谭家强不要也没办法。
谭家强自己的想法是自己吃住在这里也用不了什么钱,苦活累活又有下人在做,也就是搭把手的事。
以后最多就是给小甜甜攒嫁妆,那两个臭小子的身家让他们自己去赚,自然没有让自己贴补的道理,也是妥妥的女儿奴。
反而是自己的小妹如秀,现在妹夫没事也回来了,虽然现在失忆事情有点不好办,但是终归是夫妻。搞不好两人还会再生一两个,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今天也是入伙的日子,唐二石不提醒,如秀都快忘了。
好在原来就是商量好的,没打算请什么人,自己一家子和下人也就是三四桌。
谭秀才也就是和张老爷打了声招呼,还有就是请了自己的夫子和几个比较要好的老友,霖哥和文哥也邀了几个同窗,再增加两桌应该也是够了。
时间也还早,几桌饭菜有韦氏张罗着,十三、十四、十五也帮打下手,再有英姑、翠娘和她们三个女儿一起也足够了。
昨天杀了年猪,还宰了两头羊。高氏已经吩咐她们灌了猪红、猪肉剔了骨、腌了咸肉备好了,这两天吃不上的都放到了地窖里。
什么都不用如秀操心,如秀在爹娘哥嫂的呵护下,当女儿时都没有这么清闲。
第82章
三间正房每间摆一桌,院子的大树下摆了三桌,一共就是六桌,多来几个人也坐得下。
张老爷来得是最早的,一起来的还有张管事,送来的年礼是满满当当的一车。
还有贺礼是两面齐人高的大铜镜,这个可是重礼了,就算在上杭郡的富贵人家,也只有当家主母才能有一块。
没有想到不到一刻钟后韦老爷也是匆匆的赶来。
还一个劲地责怪如秀:“如果不是刚好碰到张老爷,都还不知道你们家是今天入伙,如秀你这是嫌弃我呢?还是怕我出不起礼金?”
韦老爷那咋咋呼呼的性格,一来就大呼小叫的笑骂,把下人们都吓了一跳。
如秀连忙把他迎进门,那时张老爷和谭秀才也连忙上前虚扶,给他赔不是。
“瞧老爷这话说的,你看看如秀本就商量着没打算摆席,就是自家人吃个几桌,请的也就是我爹的几个老友至交。如秀要是知道韦老爷早都准备了红封,还不亲自接人去。”
如秀也不尴尬,乐呵呵地接过他的大红封。
“你这老张头也不够意思,自己有酒喝也不拉上我,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唐二石他连忙拽着他们到正厅喝茶,不让他站在那里再咋呼。
老爹的老友本都是同窗,而且都是和夫子相识的,来了谭秀才就带着他们四处转转。
自然也不急着摆席,年前家家都是亲戚迎来送往的,天天吃吃喝喝,目的也不是那几碗吃食。
霖哥和文哥的同窗都是斯斯文文的,相约来了四五个,霖哥拉着喜哥一起直接就往后院去了。
有一两个和父亲同来的孩童,乐哥热情地接待,在大树下摆的小桌上吃点小吃,顺便再带他们在庄子里溜达,没一会儿就跟他们混了个熟脸,甚至相约着以后放假一起来玩。看来的都是小哥哥,歌儿没有新玩伴,觉得无趣得很,只能继续和小甜甜数蚂蚁。
接近午时,大门进来又是一阵马蹄声,声音还挺大的,肯定不是一个人,孩子们在门口就嚷嚷:“又有客人来了。”
如秀本来计算着该来的人基本也都来了,菜也都基本上齐了,正准备开席呢。
这是什么人来了?
唐二石拉着谭秀才连忙从正厅迎了出来,在门口拉上如秀:“是县太爷和主簿。”
县太爷和主簿来了,把如秀都吓了一大跳,好家伙!什么时候惹上了这号大人物。
两匹马打前站,上面两个衙役翻身下马,待马车在宅子前停稳,撩开门帘,伸脚出来的那人天庭饱满,身材高大,也才三十出头,那就是桃城县的父母官陶青城;后面下车的谦谦有礼,个头可小多了,二十多岁,自然是主簿杨钊。
“不用行礼。”唐二石虚扶了想要下跪的如秀,古代平民见官可是要下跪的,当然,秀才不用。
反而是他们二人抱拳和唐二石、谭秀才相互行了个礼。
“二石兄,我们是不是来迟了?恭喜恭喜,恭喜乔迁之喜。”想来他们就是唐二石去拜访的朋友了。
“陶兄你公务繁忙,能来也是给二石面子了。”
“这便是?这便是……。”
看唐二石旁边的谭秀才和如秀,陶县令一下不知如何称呼,唐二石直接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便是昨日和你说的谭秀才,这位是如秀娘子。”
两位大人客客气气地和谭秀才和如秀招呼,陶青城还特意多看了如秀一眼。
唐二石恭首让他们往里面请,里面本来开始坐下来的众人,听说县太爷来了,急忙都站了起来,有的就要跪下。
“免礼,免礼,今日鄙人也是上门道贺的,都是二石兄的亲朋好友,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