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他未娶呢?或者家庭已经遭了变故?”张老爷还是想帮撮合一下。
“那~那就再说吧,这也得看缘分。”如秀也没有一口咬死,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还是你还想着前面那个人。”张老爷刨根问底。
“张老爷说笑了,其实几个月前我突发一场大病,把他和他过去的事都给忘了,脑子里是一点他的影子都没有的。”
“那若是他没有过世呢?如果他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又如何是好?”
如秀觉得好生奇怪,这些话怎么好像从谁嘴里听到过呢?怎么老喜欢作这样的假设?
“这个如秀从未想过,但是他是孩儿们的爹,即使他断手断脚地回来,即使我记不起他来,也还是自己的亲人,如秀绝不嫌弃的。”一个陌生人感情自然是没有的,可是如秀没有说,反正一个人是过,两个人也是过,不是还有孩子们吗!
张老爷沉默了一下。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唐二哥,我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人,不会此乱终弃的,如秀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如秀非常理解张老爷和老太太对自己的关心,但是也只能苦笑一下。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如秀自然知道唐二石对自己是有点感情的,但那也只是一时的感情,还不可能达到不顾自己前面的家庭、不顾自己的双亲,完完全全地接受自己和四个孩子的。
想想这事并不难理解,就连村长媳妇都还反对自己跟唐子杰在一起呢,有点地位的人家就更挑剔了。
第二天计划就是要去买马车的,本来如秀是委托唐二石和十一直接去买的,反正自己也不会看马,还不如去看看粮食,但是唐二石还是坚持让自己过一下目,反正也没有其他事,如秀也就跟着了。
马市在西头比较偏僻,其实就是个牲畜市场,牛羊猪狗都有得卖。
马是最金贵的,所以在市场的最前面,里面还不是太脏,但是尿骚味很重。再往里卖牛卖羊其他牲畜的地方可就脏死了。
唐二石只看了几眼,就直接挑了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只比他的战马矮了一点,但是看着也很壮实。如秀摸了摸它结实的肌肉,不知为什么就想起那天早上碰到的唐二哥,也是一身的胸肌和腹肌。
唐二石不知道为何如秀忽然就娇羞涨红了脸,那个样子也让唐二石一下血脉喷张差点流了鼻血。
家里孩子多,如秀选了最宽的马车。内饰材料唐二石选了最好的,里面的设计很精美实用,坐垫又厚又软,连头顶的位置都要求加了一块软垫。
这个男人确实如张老爷所说是很细心体贴的,应该是想到来那日自己被撞了头才加的软垫。
想到那天还撞到了他的怀里,如秀不由得又是脸上和耳根都红了,如秀觉得自己今天像是病了。
买马和买车一下就花了八十多两银子可真是不便宜,都可以在清河镇买一座小宅子了,难怪也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坐高头大马。
走过金店的时候,如秀让唐二石停了马车,前天在中途的小镇如秀看到精致的头花就想给几个孩子买点礼物,特别是几个女孩子生得娇娇糯糯的,不好好打扮太对不起她们了,自己的神经还是太大条了,这次可得补偿一下她们。
孩子们的衣服自己让二叔婆做了不少,老太太和张老爷送的也不少,倒是不缺穿的。可是老太太送的那几件饰品也太贵重了,不适合日常穿戴。
如秀一口气选了二十多朵头花,颜色和花样各不相同。看如秀都是在选小发饰、小耳钉、小手环,还有小腰牌、小玉佩。一看都是给孩子们买的都没有想到她自己。
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来打扮吧,想来如秀嫁给自己十几年,孩子都生了四个,自己并没有送过她象样的东西,唐二石心中一阵绞痛,如秀的失忆看来也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
唐二石躲到一边给娘子选礼物,想着怎么样才是最适合娘子的。
娘子是清秀的,虽然素衣叉裙也遮掩不了她的美丽。
但是唐二石觉得即使这两天穿着华丽的衣服也还是太素了,头上就是一根简单的银簪,手上和耳朵也空空如也,是个男人都想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光彩亮丽的样子。
但是太华丽的东西确实不适合如秀,唐二石选了一支和田玉雕琢配黄金拉丝的步摇、一对差不多一样配色的耳环,还有一个通体翠绿的手镯,趁如秀不备就付了款,自然都是价格不菲的。
知道这么唐突地给如秀她肯定是不要的,只能看机会合适再送出去,所以只能先踹在怀里。
唐二石还让如秀陪着逛了小巷里的杂货摊,买了几把木剑,但是给喜哥选了一把上好的大刀,乐哥的则是一把趁手的长剑,又选了两杆红缨枪,想来女孩子会喜欢的。
想得这么细致周到,如秀也觉得孩子们肯定会喜欢的,难怪孩子们都喜欢黏着他。
看到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就递给了如秀,如秀比划了一下,觉得很不错,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粮食价格现在涨得厉害,如秀还是决定空间里暂时不用囤积,反正地窖里的粮食也够吃个半年了。
第74章
十一驾着马车去庄子接李三虎一家,唐二石驾着新马车和如秀直接回清河镇。
出了桃城府不久,唐二石看如秀无聊:“你不是想驾车吗?来吧,我教你。”这么好的亲近机会,自然要抓住。
自己会驾车确实会方便得多,就像这次来如果不是唐二哥跟着,如秀就可以往空间里储存不少粮食了。
如秀毫不犹豫地坐到了车辕上,唐二石让如秀坐在马车的左前位置上,左手握缰绳,右手掌鞭,手把手地教她,向左向右,如何勒缰绳,如何拐弯都讲得很仔细。
一开始如秀并不得法,也有点紧张,即使天气冷也捏了一把汗,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来唐二哥和她贴得越来越近,直接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身体,自己的后背也紧紧地贴着唐二哥的胸膛。
直到车轮不小心驶入了一个浅坑,唐二石连忙勒住了马,如秀一个惯性前倾又后仰,撞疼了后脑勺。
这才忽然回过头,未曾想嘴唇却碰到了唐二石的喉结,如秀感觉到了一阵酥麻的触电感觉,四目相视两人都脸色绯红。
后面的路程两人都不怎么说话,路况好的时候唐二哥还是继续教,如秀还是继续学,两人也不着急慢慢的赶,倒是没有出什么岔子,只是一直到天黑才看到家门。
两个小黑影忽然就窜了出来,眼看就要撞上马头了,幸亏靠近家了马走得不快,唐二石连忙勒住了缰绳。
如秀急忙跳下车,抱起了已经扑上来的歌儿,气得往小屁股就拍了几下:“看你再调皮,看你再调皮,撞着了可怎么办?”说着说着眼泪就快流出来了。
“娘轻,不疼不疼,歌儿想你都想哭了。”然后抱着如秀的脖子扭来扭去地撒娇,都不肯撒手。
“娘亲,我们都出门看了好几回了,你们怎么才回来。”
“娘亲,你们怎么回来那么晚啊?十一叔早都回来了。让十一叔去接你们他都不去,他直接都赶车回那边了,师傅你一定要处罚他。”乐哥还一个劲地告状。
喜哥和诗姐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不形于色,只是看见娘亲和爹爹也很高兴。
二叔婆也是笑眯眯的,直接叫吃饭了。
唐二石和如秀脸都红了,幸亏天黑也看不出来。
晚饭是翠莲和二叔婆一起做的,毕竟原来经常煮韦老爷一家的饭,饭菜还是非常可口的,菜式也比较讲究。
但是李三虎一家怎么都不肯跟着一起吃,坚持在厨房里开了一小桌,如秀只好让二叔婆拨了一样的饭菜。
“他(她)们几个回来我都安排好了。三虎夫妻住一间,就在彩凤那间的隔壁;立夏和立秋住一间,二毛我让他住一间门房。”有二叔婆在什么都安排得妥妥贴贴。
“二叔婆等下吃完饭你还是搬西屋吧,让立夏她们两个住你那间,和诗姐她们一起干活也方便。”
“那可不行,那不成规矩,诗姐搬西屋去,我跟桃子住诗姐那屋。”
如秀和诗姐怎么劝二叔婆都不肯搬,最后只能如了她的意。
“娘轻娘轻,他(她)们都叫我二小姐。”
“嗯嗯,也叫我二少爷。”歌儿和乐哥都一脸疑问的看着如秀和唐二石,但是心里都美滋滋的。
喜哥和诗姐也是征求意见的目光,今天他们也有点不习惯,不知道是应该应还是不应。
“这都是规矩,叫你们就答应了呗。”
“那我们应该怎么叫他们呀?”孩子们还是一脸的好奇。
“你们自然是叫虎伯、翠娘、二毛哥、立夏姐姐、立秋姐姐。”
“可是他(她)们老是自己自称奴婢(奴才),好奇怪啊。”孩子们的十万个为什么,有的如秀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告诉他们不用管太多,慢慢适应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