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把手搭在老太太的脉搏上，如秀并不会把脉，但是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古代的中医都是望闻问切这道程序是少不了的。
“老太太没有跌倒之前，是不是经常会有眩晕的病症？还有走路经常喘不上气，出恭也不顺畅，手偶尔会有颤抖。”
“是呢，是呢，这个经常有。其他大夫都说是气血两虚都开有滋补的药方，药是喝了不少了也不见好，反而是头重脚轻的。”张老爷和婆子丫鬟都点头称是，老太太也微微晗首，想着孩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跌倒后几个大夫都说是腰和臀骨有损伤，可是并不见疼，敷了不少药。”
看来这些大夫都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了，难怪没有效果。
“平时老太太吃的都是什么膳食？能告诉如秀吗？”
“老太太牙口不好，都是小厨房专门给老太太做的精细的吃食，每天鸡粥、骨头粥、鸽子粥是少不了的，晚上喝的也是补汤，昨天晚上还吃了几口鳝鱼粥。”
“平时青菜、鱼、豆腐和水果都有搭配着吃吗？”
“大夫们都说老太太肠胃寒凉，这些东西吃得都很少，大夫开的都是补血补气的好药，从京城带回来的人参、灵芝、燕窝也没少炖。”
这么一说和如秀的诊断，就没有太大出入了。
“老太太这是热补过度了，肝胆燥热、血液浓稠引起了血管堵塞。如果老太太和张老爷相信我的话，我就先开个清凉解热利便的方子，你们差人马上去捡回来我亲自煎药，先吃下去看看，明日我再请脉看看如何下药，但是其他大夫开的药是断断不能再用了。”
这样的说法倒是没有听过，但是刚才的诊断都说中了，不得不让人相信，接过如秀开的药方，张老爷马上差人去了药房，也表示如秀治疗期间不会再用其他药。
“如果信得过如秀的话，今晚的饭食由我来给老太太煮，张老爷最好也一起陪着吃。”光吃药不把饮食的习惯改过来，是治标不治本的。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还有就是老太太的房间要经常通风，现在暂且把门窗打开吧，空气不流通容易胸闷。”
“平日里外面的厅堂可以放几盆万年青或者气味清香的花草，里间也可以放一盆薄荷和水仙。”
“门窗打开会不会遭风？”张婆婆有意的提醒一下。
“不会，对着床的窗不要开就好了，打开的时间也不用太久，一天可以开个两次，一次开个一盏茶的功夫就好了，天气冷的时候开个缝透气就行。”
“开了窗，您是不是感觉好了一点？”
如秀俯下头问老太太。
“确实如此呢，天天都是那个药味，都把我熏坏了，闷得慌。”
“老太太您别急，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如秀手上还是有点老药方，这两天就给你亲自熬药。”
“但是您这个富贵病啊，也是吃出来的，自然是要吃了才会去，也是急不得的。”
第39章
去买药的小厮回来特别快，其实如秀就是开了几味清补凉，当着张老爷的面如秀把自己带来的药粉往里添加了两勺，张老爷了然也没有过问，“祖传秘方”不能外露自然都知道。
如秀跟着婆子来到小厨房，老太太的贴身丫鬟翡翠也跟着过来了，总要看看煎药有什么说法，否则如秀走后下人不会煎问题就大了。
婆子平时可没少煎药，如秀也就是在旁边看看提点几句，中途开盖看一下偷偷加了两碗空间里的灵泉水，其实如秀的清补凉也是对症下药，但是有了灵泉水肯定事半功倍。
待药水稍凉张老爷亲自给老太太喂了药，儿子亲自侍疾，老太太倒是配合得很。
“这药倒是比我平时喝的甘甜了不少。”
“这个药特意加了甘草润肺用的比较甘甜，自然是不一样的。”如秀解释。
老太太喝完坐了一下后说有点困，翡翠服侍着睡下了。
“还得劳烦老爷让下人给买点菜。”
“这个自然，你只管列菜单，我叫小厮马上去买。”这些对张府来说都是小事。
看到如秀写的娟字小楷，张老爷倒是高看了几分，谭秀才把子女都教育得非常得体，即使是女儿身也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举手投足，落落大方。
看着菜单上只有一条草鱼、一斤大虾、几个鸡蛋、一斤豆腐、一把青菜、两个萝卜、两个西红柿，其他就是小米、玉米面、杂粮，还有几个水果。
“这个菜是不是太简单了？会不会让老太太饿着？”张老爷有点担心，自己吃不饱还可以回去加餐，但是老太太可不能饿着。都是大鱼大肉惯了。
其实如秀考虑到是大户人家，饭桌自然不能太单调，已经增加了不少菜了。
“放心吧，自然不会让张老爷饿着，你只管放心差人去买就好。”
如秀不紧不慢的，现代的月子餐、减肥餐可是有科学依据的，不但不饿肚子还是荤素搭配的，这种菜量也不算少了。
买回来的鱼虾、青菜、萝卜、西红柿如秀自然都置换到了空间，怕老太太牙口不好又叫小厨房的厨子把草鱼剔骨全部剁碎锤成鱼泥，加灵泉水做成了鱼丸；河虾则是直接焯水剥壳再做了个酸甜酱；青菜直接用蒜蓉清炒；打了个西红柿豆腐蛋汤。
一半杂粮一半精米做成杂粮饭，又煮了半锅小米粥。
做饭做菜全部用的是灵泉水，可是婆子看着都有点皱眉，清汤寡水的老太太和老爷会不会生气？穷人家才会这么吃食。
睡了小半个时辰，老太太突然叫着要如厕。
要知道老太太经常腹胀，几天不如厕一次，总是到最后顶不住才叫大夫开了泻药才能排出，有时候还要老爷和婆子亲自抠，痛苦得很。
让人扶着坐到便盆上，老太太也不像以前那么痛苦，畅畅快快的就排了出来。
以前可是会大汗淋漓，还大声地叫疼甚至便血。
老太太到床上眯了一下，两个丫鬟和婆子刚刚收拾完，一盏茶功夫老太太又叫着还要如厕，搞得丫鬟和婆子手忙脚乱。
又扶着老太太坐了一回，这回时间更快，排得痛快淋漓的，老太太出了一点虚汗，但是感觉精神气爽。
“肚子可舒服多了，以前老是感觉肚子里面好像有一坨东西，比当年怀着老爷还难受。”老太太笑眯眯的也不叫累。
让丫鬟给擦了身，换了套干爽的衣服。老太太就闹着肚子饿要吃东西，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老太太还是喝点温水先躺到床上休息一下，刚才排完还是让肚子适当休息。”老太太肚子舒服了，也乖乖地听话。
“我们还是把饭摆到外面的厅堂吧，打开门窗让这房子透透气。”
屋子的腥臭味确实不好闻，也不知道老人积食了多久。
翡翠亲自背着老太太，如秀和老爷在后面扶着，把老太太安置到了厅堂的饭桌，椅子上特意加了柔软垫子和靠背。
“总算可以出来了，睡了整整一年的功夫，可把我憋死了。”老太太还有空说笑话。
饭菜摆上桌，老太太看儿子一脸青菜色，笑着打趣：“倒有点像去佛堂吃斋饭，老爷你就陪母亲吃几口吧。”
完了就自己拿筷子，好像很有食欲，翡翠在旁边侍候着，如秀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侍候人的事如秀还真的做不来。
老太太先是喝了半碗豆腐蛋汤：“我觉得比平时的都甜，汤里是加了糖吗？”
厨房的婆子站着：“老太太，没有放糖呢。”
“我尝尝。”张老爷自己舀了半碗汤几口就把它喝完了。
“味道确实不同，感觉特别的甘甜，但是又不像是加了糖。”
“那您吃几口鱼丸，那个大虾可是新鲜得很，您可以蘸着那个酸甜酱吃。”听了如秀的话，翡翠又给老太太夹了几筷子。
“嗯嗯，确实不错，以前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吃呢？味道可比那些鸡啊鸭的好吃多了。清清爽爽的不油腻，那酱汁也调的好，不太甜，还带点酸。”
“那个小米粥和杂粮饭，老太太还是要吃几口，不然晚上怕饿了。”
“好好好，我好久不吃这样的饭菜了，都要尝一尝。”
小米粥老太太吃了半碗，杂粮饭也尝了几口。
“杂粮饭味道也挺好的，就是有点卡喉。”
“老太太，杂粮饭要嚼够三十口再往下咽，这样就不会卡喉而且是越嚼越香的。”
“嗯，我试一试，还有这样的说法？老了老了，我倒是不会吃饭了。”老太太哈哈大笑。
“老太太，你平时就是吃得太精细了。油盐也吃得过重才会生病呢，以后啊，还是要以清淡为主。”
“杂粮饭不顺口，每餐也要吃几口，最好少食多餐，但是晚上不用加餐，慢慢您就习惯了。
“以后少吃精米精面，这样才对你的病有利呢。”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就先吃几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