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遇娇》作者:晓岚山【完结】
文案:
(呆萌美少女x禁欲高岭之花)嵇家二郎在黔州公干时,不慎中了当地苗人的蛊毒。五年后,苗疆少女阿蒲蒻携一封密信至汴京,为将会在二十四岁生辰时毒发身死的嵇成忧解毒……
“姑娘确定要用这种方式为在下解毒?”
“你们中原人说过,知恩不报非君子。您救了我阿母和族人,我既做了这药人,岂能眼睁睁看您死去?”少女单纯的不谙世事,一如她明亮干净的眼眸。
嵇成忧刚想说,他必不会负她,定会以正妻之礼迎娶她好好待她——
“况且,祖母已应允我,只要我为您解了毒,就会依照约定让三哥娶我为妻!”
阿蒲蒻认真中透出欢喜的话语,如一盆雪水当头浇了他一头一脸,让他陡然清醒过来。
少女漂亮的脸蛋上,被他的呼吸喷染出的那一抹娇羞的粉色,原来不是因他而起。
她与他肌肤相亲,心里念着的却是当他的弟媳!
***
起初,嵇成忧心中暗嗤,他既不贪生,也不恋栈权力,更不屑那苗女的几分美色。不过是一棵无知无畏的野草,何况又是如此天真蠢笨。
后来,光风霁月的端方郎君,单膝屈跪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卑微而深情,“在在下心中,娘子聪慧美丽无一处不好,无一不让我心悦钟爱。”
呵,打脸真疼……
再后来,跋涉过漫长的山水,嵇成忧捂着胸口出现在少女面前。头束玉冠腰佩长剑,芝兰宝树俊雅青葱,比汴京最美的少年郎还要骚包。
脸不红心不跳:“毒好像还没有除尽……”
她靠近,勾住他的脖子拉过来,拿柔软的唇堵住他的,“这样好些了吗?”
在她的唇角即将离开之际,他将少女紧紧拥到怀中,
把无比卑微又毫无廉耻的祈求送到她耳边,“还不够,远远不够……”
#女主:表面呆萌,实则充分拥有自我、韧性超强苗疆美少女
#男主:自我厌弃冷漠脸高岭之花
#追妻&打脸实录,也是一个禁欲克己郎君从端着到跪着,从道貌岸然到没羞没臊的追妻小甜饼。
……
初见时,他本来是要赶她走的,他的命运本该放逐,何需谁来拯救。
而不知从何时起,她才是那个真正能主宰他的蛊。
她不是药人,本是他的主人。
年龄差7,1v1,双c,he,甜宠,可放心食用。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高岭之花 日久生情
主角:阿蒲蒻 嵇成忧
一句话简介:禁欲高岭之花遇到生命中的娇花
立意:遵循本心,探寻自我存在的意义。
第1章 初见
汴京,立冬已过。
冬天的太阳失了炎热,转而变得冰凉透亮,释出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将汴京城照得亮堂堂的。天空一青万里,政事堂白墙上头隐约可见的画栋飞甍露出端丽的一隅。
只那一隅,可被路面行人瞥到的那一处上了彩漆、施了琉璃釉的精致边角,就胜过阿蒲蒻在年画纸上见过的浩瀚仙宫远矣。
五日前,她随黔州刺史府的署吏抵达汴京时,便来过政事堂,到过“仙宫”里头。
只要走进那扇敞开的巍峨朱门,就会见到另一番干净、明亮、肃整的景象。
在那一间间敞亮的屋子里,坐着天底下除了官家之外最有权力和威重的一群人。
在那里头,除了宰执相公和参知政事可着绯或紫袍,穿梭忙碌的郎君们大多穿着青色或绿色的官袍,不过六七品至九品尔。即使他们官阶如此之低,仍是刺史府小吏惶然仰望的存在。
刺史府吏跟她说过,那些人都是官家亲命的“差遣”,也叫执事官,不以官职品评只以实权论之,只需凭借手中的一支笔舐毫吮墨,便可以向天下颁布政命、发号施令,将大晟皇朝治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今日,阿蒲蒻只身前来,没有刺史府吏相随,没有名帖也无人通传,只能眼巴巴瞅着日头下亭亭的飞檐一角妄作兴叹。
她在对面街市上踟蹰眺望时,从碧瓦白墙合围下的朱红大门里走出一行人。
一个头戴方顶幞头身披鹤氅的颀长青年,在一群青袍和绿袍执事官的拥簇下,朝大门旁的官轿健步而行。
青年如点了黑漆的双目望向前方的一射之地,唇角微抿,容色淡漠平静。
阿蒲蒻还未与他打过照面,只听过声音,隐约识得身形。看那气度仪态应该就是了罢。
她张开嘴,刚从口中呵出一缕白气,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青年将淡青色鹤氅往身后一甩,露出里面一截紫色的衣袍。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青年闪身步入轿内。鹤氅和被它遮住的紫袍都没入轿中,轿帘落下。
阿蒲蒻引颈张目结舌,正丧气之际,几个穿青着绿的年轻执事认出了她,远远的朝她招手笑语:
“黔州来的罗姑娘?”
“罗娘子!”
阿蒲蒻亦朝他们腼腆的笑。
少女的微笑在太阳下闪耀冰晶般的光芒。
小郎君们仿若得到莫大鼓励,笑着向她走来。
他们虽然凭借才华得官家赏识、一跃而居人上,少年人爱俏的天性仍在,为显身段只着了薄薄一层夹棉的官服,青的绿的就像田间种的青豇豆、绿豆荚,围着阿蒲蒻好不热闹。
更兼心头荡漾,一个个红了脸庞或耳廓,竞相与她寒暄,七嘴八舌争问她:
“可是要找参政大人?”
“赶巧了大人正要离开,我去为姑娘通传。”
阿蒲蒻心头微喜,看来她猜对了,今日是旬休。政事堂的官员们该休沐了。
还未及殷勤的小郎君们走到官轿跟前,轿旁一左一右骑马随行的两个侍卫应声下马,在轿侧垂首附耳,而后领命称喏,一个去牵马套车,一个向阿蒲蒻走来。
这两个侍卫,阿蒲蒻和刺史府吏上次来政事堂时都见过。二十出头老成些的叫漱石,朝她走来的这个看着面嫩些的叫眠风。
眠风忍不住内心疑惑,一边躬请她到马车上与自家主人叙谈,一边讶异问她:
“黔州府吏昨日过来辞行,说他回西南去了,罗娘子怎得未与他同行?您好些给我家二公子回个话罢,上回他吩咐我等备给罗土司的赏赐仪礼,我们可都全须全尾奉到客驿交与您了。”
轿子停下,青年掀开轿帘,未及阿蒲蒻看清面容,提袍一头扎入漱石驾驭的马车中。
这一转身,鹤氅遮覆下的背影挺拔清瘦。
“多谢小郎惦记着,我已请府吏帮我捎回给阿母。”黔州府吏庶务缠身无法在汴京久候,她一日不能完成使命一日便走不了,只得请府吏先行返回西南。
阿蒲蒻双手交扣朝眠风行礼答谢,随他走过去,曲身上了马车。
迎面是一张俊雅如玉的端肃面孔,四四方方的幞头已从头上取下,露出梳理整齐不见一丝碎发的发髻和光洁秀隽的前额。
浓黑的眉形轮廓若刀裁出来那般温润倜傥,一双点漆般的瞳孔似星辰于寂寂处生辉,却又不似星子轻佻散漫,而是庄严的、沉沉的很有分量。
比之刚才从政事堂出来时一身成熟的烜赫威仪,多了些青春韶华之气。但仍然令人不可亲近。
他正盯着门帘处,注视阿蒲蒻掀开帘子躬身上来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她的眼睛看到她身后去。
阿蒲蒻被他带了几分审视兼几分漠然的郁沉目光震慑住,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垂下头,爬上车的动作变得缓慢。
“坐。”他口中吐出一个字,随手拿起一卷书册,目光落到书卷上。
凝重的目光从头顶消失,阿蒲蒻如释重负,忙几步跨上车坐到他对面。
他已解了鹤氅放在身旁,身上是一袭干净整洁的紫色官服。玉带束腰,金鱼袋松弛的陷在一丝不苟的衣袍间。
随着马车行进,太阳光透过晃动的车窗照射进来,在紫袍上烙出大小不一的暗橘色光斑,流光溢彩,越发衬托得他如玉般精雕细琢的面孔冷白,瘦削,沉寂。
这就是阿母命她务必要为之解除蛊毒的宿主,政事堂的参知政事。
将在二十四岁生辰之际毒发身死的嵇家二郎嵇成忧。
但他好像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令她心中不由惴惴不安。
“恕在下只有一盏茶的路程可以勉强用来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以为上回已经说得很清楚,可需我再讲一回?劳烦将我的谢意转达给罗土司,请她毋要再为我个人之事遣人到汴京来。你可自行离开,若归乡有难处,跟驿丞讲,他会妥善安排。”
待阿蒲蒻拘谨的坐好,嵇成忧把目光重新投向她,从她如漆如画的眼眉中心下移半寸,停到鼻梁上方。既不冒犯,又不错过对面人的脸色神情。
继而缓缓开口。
和她前些天来政事堂,在那间气派辉煌的大屋子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语调舒缓,如从山涧中淙淙淌过山石的水流,伴随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自然的弥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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