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媛看见舒然端着饭盒离开,也没有继续跟常思思纠缠的心思,她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跟着起身走出食堂。
常思思在机修组的车间办公室门口徘徊了许久都不敢进去,刘永看见她,直接说:“找舒工吗,他今天请假了。”
他们俩是一个巷道的邻居,但没单独说过话,刘永培训完回来,能独立修机器的时候才渐渐熟起来。
听到舒弈请假了,常思思心里很是内疚,也有些着急,心绪不宁的离开一车间,她坐在工位上犹豫了许久,下班的时候找到舒然。
“舒,舒工他手还好吗?”
舒然直直盯着面前绑着麻花辫的秀丽女孩,她手指扭绞在一起,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
“你怎么知道?”
常思思把昨晚的情况托盘交出,小声道歉道:“对不起。”
听到有苏媛媛的参与,舒然心里划过果然如此的念头。
舒然看着常思思,心里满是怒意,姣好面容却越发的冷。
“你这话你跟我哥说,他或许会原谅你,但我不会。”
常思思眼里含着两汪泪,“我不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我也很后悔,我昨天做了一晚上噩梦。”
“你不用跟我解释,在你最初听到苏媛媛的提议时,就该知道她是个心术不正的人,但你还是听了,就该自己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舒然说这话的时候,苏媛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不远不近的看着她们。
常思思也看到苏媛媛了,忽然想到什么,用乞求的语气跟舒然说:“这件事你别说出去好吗?”
事关名声,常思思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
“我没这么卑劣。”
舒然一向不愿意对女性透露出过多恶意,但苏媛媛这个人例外,晚上她躺在床上,回想之前梦境中苏媛媛的事。
床头灯的暖色打在她的脸上,缓和一部分冷意,纤长的睫羽半盖住清润的眼眸,鼻头微微翘起,连同人中下的饱满唇瓣一起,在墙上映出精致的侧影。
席策远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看着,目光时不时落到发呆的舒然脸上。
小姑娘气性很大这点,席策远一直都知道。
从昨天回到家到现在,任他说什么,舒然都不回一句话。
席策远耐心很好,她单方面的冷战,他说着能接受,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把书放在桌上,俯身轻吻舒然鼻尖,声音低沉:“还在生气吗?”
等舒然莹润的眸子缓缓看向他。
青年再沿着她嘴角吻到下颌,吻到细白的脖颈时,舒然偏过头,伸手摸上他喉结轻轻摩挲。
席策远抬头,漆黑的瞳孔里映出舒然微红的脸。
舒然脸上盈出清浅的笑意,晶亮的杏眸弯成月牙,勾着他脖颈亲吻。
这期间,她一直保持着清明神志,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清澈剔透,当看到席策远耳后漫上绯红,有个东西顶着她大腿时,舒然立马把人推开。
她一脸冷淡的擦去唇上的莹润水意,把枕头塞到席策远怀里,指指他,又指指门外。
舒然什么都没说,意图却很明显。
出去睡。
食堂,舒弈吃完饭,把饭盒往对面一推,幽幽叹了口气,“我妹已经三天没理我了。”
席策远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不想说。
舒然三天没理舒弈,当然也没有理过他,从那天晚上开始,连吃睡都跟他分开了。
“你到底哄了没啊?这都哄不好?”舒弈见他不说话,质问道。
“那你去。”
舒弈立马不接话了。
对于舒然和席策远闹别扭这件事,意见最大的不是席策远,也不是陈薇夫妇,而是李芩。
她也不知道两个孩子为什么闹别扭,但就是想管。
就算舒弈已经说了几次别插手,她还是忍不住以回家吃饭的借口,劝舒然闹脾气差不多就行。
对此,舒然也没有其他想法,只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话,“以前你跟我爸也经常闹脾气吵架,外公外婆也会劝你收收脾气吗?”
李芩语塞,她年轻时跟舒晓彦吵架时的情况可比女儿这种小打小闹要闹腾多了,能拉上几个哥哥一起指责舒晓彦的程度,父母却不会说什么。
人人都看到她在外强势,说舒晓彦是妻管严,可只有李芩自己知道,舒晓彦只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让着她,大事上从不征求她的意见,所以两人经常有分歧。
她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一有分歧直接挺着大肚子回家,舒晓彦不来求着她回家,她是绝对不会消气的。
后来孩子生了,该吵还是吵,直到近些年孩子大了,李芩的脾气才好了许多,也没心思跟舒晓彦吵了。
这么看来,她的确不应该对两个孩子闹别扭的事发表意见。
李芩:“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很有数。”舒然这些天跟舒弈和席策远闹别扭,并不是因为苏媛媛这些人的迁怒,只是单纯的觉得舒弈和席策远不够尊重自己。
细说起来,这个闹别扭的理由有点幼稚。
因为舒然也想从他们身后站出来,想要让他们知道她已经长大了,不是不经事的小姑娘,没必要什么都瞒着她,尤其是那种简单的小把戏。
舒然不喜欢他们的保护方式,没有人能一直护着自己,她也需要成长。
冷战不说话是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谈这件事情。
舒然咬了口勺子里的酒酿汤圆,甜而不腻的花生芝麻馅料立马流出来,“好吃,谢谢妈,辛苦你啦。”
得了她的夸赞,李芩露出轻松的笑意。
吃完晚饭舒然在家里留宿,舒弈下班回来看见她房间亮着灯,轻敲了敲门走进来。
舒然把手上写的笔记本往枕头下一藏,细软黑顺的头发披散在肩后,表情乖巧恬静,完全不像前几天冷着脸的模样。
舒弈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拿着一个纸包,“烤地瓜,吃不吃。”
她摇头。
“糯香糯香的烤白薯。”
舒然把被子一蒙,翻身不理他。
舒弈头疼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觉得这是舒然迟来的叛逆期。
几乎每个孩子都有一段叛逆期,他叛逆的时候,李芩和舒晓彦都不敢在家里吵架,家里从那时候开始太平。
但他叛逆的时候,可没对她摆过脸色。
舒弈拍拍被子,“你起来,我们谈谈。”
“心情不好,不想谈。”舒然闷闷出声。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过几天吧。”等她收拾完苏媛媛再说。
舒弈无奈的走了,夜里齐波跟他说完马义最近的情况,犹豫开口:“舒哥,你妹妹找我了。”
【作者有话说】
找不到好的结束点,剩下的我补点字,明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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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64章
舒弈眯起眼睛,“找你做什么?”
齐波低着头,咽了咽口水,“她让我保密,我这边知会你一声。”
前一天,舒然到巷子里找齐波,直接了当的问能不能帮她一个忙。
齐波跟她并不熟,但照顾到她是舒弈妹妹,问了具体要做的事,听着没有危险,当即就应了下来。
舒弈沉吟了会,他知道齐波有分寸,不会帮舒然做危险的事,没再追问,拿出些钱递给齐波。
“要是有什么不对就收手。”
齐波挠头笑了笑,“我知道的,钱就不用了,她给过了。”
舒然带着食堂买的早饭到销售办,钱洁打趣说:“还没跟你家属和好啊?”
往日舒然都是在家里吃完饭来上班,这几天,舒然不仅来得早,还都带着早餐。
再加上她最近不怎么笑,路上跟席策远也是前后脚走着,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小两口吵架了。
舒然咬了口包子,含糊的笑了笑。
因为今天要做助手的缘故,她穿了套深色工装,及肩的头发扎成马尾,刘海也用夹子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面容白净,这身穿在她身上显得比平时更加干净利落。
上午九点,张辉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说:“钱洁,舒然,走了。”
“好,来了。”
舒然呼了两口气,抱上手边的一摞文件,站起来将桌面的东西随便归拢了一下,跟在他后面。
之前打电话通知看机器的那些厂里的采购员来了,张辉、钱洁和舒然负责接待他们。
等在厂门口的时候,舒然就站在他们俩边上,拿着文件板遮头顶的太阳。
“怎么还没来。”钱洁皱起眉头。
机械厂的招待所在后街,走路十分钟就能到,说好的九点半来,他们在门口等了半小时,一个别厂的采购代表都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