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舒然的心情瞬间低落,看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鸡丝面也没了胃口,小口小口的吃着。
屋里里有股清浅的艾草味道,不用担心蚊虫叮咬,席策远把碗里去了皮的鸡腿夹给舒然,继续诚恳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舒然正欲开口,屋外传来一阵闷响,像是什么倒地的声音。
“啊,啊。”
席策远跟舒然站起身走出去,看见一个身影倒在菜园边上,旁边不会说话的潘学文一边哭一边推,试图叫醒倒地的人。
见状,两人连忙上前,席策远背起地上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对舒然说:“我先送她去附近的卫生所,你在这别走,我待会来接你。”
舒然点点头,“好。”顺便拉住想追出去的陈安。
他年纪还小,一会席策远肯定顾不上他。
看陈安哭的厉害,舒然拿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温声安慰道:“你先别哭,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待会带你去看奶奶好不好。”
陈安强忍住泪。
“奶奶有在吃药吗?”
他点点头。
“那你能把奶奶的药和病历本找出来吗。”
陈安点头,跑进屋里,翻了一阵,带着个小布包出来。
舒然翻出包里的手电筒,牵着他走出去。
巷子有点深,周围又没什么人,舒然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走着有点害怕。
过一会,舒然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们,不由加快脚步,受她的情绪影响,陈安也有点着急,不知不觉带错了路,拐了很久都没有拐出巷子。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舒然挡在陈安前面,用手电筒四处照,“谁?”
一个人从拐角处走出来,他身形矮瘦,看不太清脸,“别害怕,我是陈婆婆的邻居,陈安。”听着是个年轻的男性,他喊了声小男孩的名字。
陈安听见声音,摇了摇舒然的手,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纵使这样,舒然始终悬着一颗心。
“你们要去哪?”对方又走近了一些。
舒然的手电筒立马对准他的脸,这回她看清了对方的长相,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她迟疑的问:“最近的卫生所怎么走?”
矮瘦的年轻人把他们带离巷子,穿过杂乱的街道,送到最近的卫生所。
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舒然久远的记忆忽然被唤醒。
这个人以前来过他们家楼下。
舒弈说是他认识的人,那跟舒弈夜里会面的人可能也是这个人。
舒然有种追上去的冲动,想弄明白她哥一直在瞒着家里人做什么事。
她松开陈安的手,叮嘱他进去找席策远。
然后转身要去追刚才那个人,下一秒,席策远从卫生所里出来及时叫住她。
“然然。”
……
席策远拿完药出来,看见舒然坐在长凳上,心不在焉的望着卫生所门外。
他走过去问:“累了吗?我送你回家。”
舒然回神,“里面的奶奶怎么样了?”
“打完吊针就能回家了。”本来要找车送去医院,还好舒然带来她平时吃的药和病例,里面的医生看完病例,心里就差不多有数。
“哦。”
见舒然这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席策远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还生气吗?”
在灯光明亮的卫生所中,青年嘴上的伤清晰可见。
“我为什么生气?”舒然反问道,她眼眸清澈,表情恬静,像是要认真跟他探讨这个问题。
席策远默了默。
舒然不等他开口,又继续问道:“这种不知道对方生自己什么气的感觉好受吗?”
亲吻的时候,她确定席策远今天的异样是因为她,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问了他又不说,舒然这才有点生气。
话说到这,席策远总算弄清楚她生气的原因,他冷冽锐利的眉眼间覆上笑意。
舒然板起脸,凶巴巴的说:“你还笑。”
“嗯,不笑了。”
【作者有话说】
我是笨蛋,设置错存稿的时间了,对不起╥﹏╥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
第54章
“那你今天为什么生气呢?”
席策远漆黑瞳孔中映着她姣好的容颜,轻声解释道:“没有生气,只是有点不安,我好像跟你认知中我的不太一样。”
这点是他上午的时候意识到的,他担心舒然因为信息偏差做出的选择,会在某天后悔。
席策远垂下眼睛,哑声问道:“关于跟我结婚这件事,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毕竟她年纪还小,他希望她考虑清楚。
舒然心里有些复杂,她明白席策远说的意思,稍微检讨下自己。
她确实有用梦境里的他的性格带到现实的他身上,也不怪席策远会产生怀疑,这点确实是她的问题。
她抿起唇角,斩钉截铁的说:“不用,我考虑的很清楚,你要考虑吗?”
“不用。”同样笃定的语气。
舒然往他旁边挪了挪,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垂着头看自己脚尖,“那你以后要是不开心能直说吗?”
“好,你还生气吗。”
“不气了。”舒然去护士台要来浸了碘伏的棉球,给席策远嘴上的伤口消毒。
“疼吗?”
她当时处在气头上,咬的有点狠,青年好看的唇瓣现在还是肿的,伤口在他冷峻的脸上很是突兀。
席策远看着她细白的脸,低低“嗯”了一声。
舒然瞥了他一眼,然后加重了些力道,翘起唇角轻哼说:“活该。”
陈安从输液室里探出脑袋偷瞄两人。
席策远看见后,朝他招招手,待他走近后,把手里的药放到他手里,包药的纸上已经写明了怎么用药,“我们先走了,你待会跟奶奶一起回去。”
七八岁的陈安点点头。
路上,席策远跟舒然说起陈家的这祖孙俩。
“晕倒的人是陈婆婆,她家人都去世了,我偶然帮过她。为了感谢我,陈奶奶招待我到她家吃饭,陈安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弃婴,我有时候会过来吃饭。”
舒然似懂非懂,“可我听陈安能出声啊,为什么不会说话呢。”
席策远:“不想开口吧。”
夜里,舒然躺在床上,听到门外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后睁开眼睛。
又出去了,舒弈最近晚上出门的频率变高了很多。这让她有点担心,也越发想弄明白他在外面做了什么。
她起身又躺下的动作重复了许多遍,最后带着挣扎入睡。
家属院后面的竹林里,矮瘦的齐波把巷子里的事说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她应该没认出来我。”
“没事,找到马义了吗?”
“还没,他好像不在附近的黑市活动。”
……
第二天,舒然坐在桌边打了个哈欠,拿起舒弈晨跑完买回来的葱油饼咬了一小口。
纺织厂跟机械厂离得有点远,舒然每天要提前一个半小时起床。
舒弈见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动声色的将咸豆浆换到她手边。
舒然尝到奇怪的味道,立马皱起脸,嫌弃的放到一边,“哥你拿错了。”
“醒了吗。
看着他精神抖擞的面容,舒然忍不住问道:“你不困吗?”
明明睡得比她晚,起的比她早,为什么还这么有精神。
舒弈把加了糖的豆浆还给她,笑吟吟的说:“不困,年纪大了,觉少。”
一边晒衣服李芩听了直笑,对侍弄花草的舒晓彦说,“你儿子说他年纪大,那咱俩岂不是老掉牙了。”
舒然仔细观察他一阵,“我不信,你都有黑眼圈了。”
两人拌了会嘴,舒然在他的催促下抓紧吃完饭好去上班,下楼梯时又遇见了关蓉蓉。
再见到舒然,关蓉蓉平静了一些,手上拿着一张纸板,抢在前面开口,“别问,我现在不想说,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舒然看了眼纸板上的内容,上面用加粗的字体言简意赅的写出她被骗的事情,从多个连续的感叹号里就能感受到关蓉蓉的愤怒。
“你还要去?”
关蓉蓉不是厂里的人,又拿不出苏媛媛伙同别人骗她钱的证据。
昨天她被保卫科的人架出厂,而苏媛媛从保卫科回来后还能正常上班,就可见厂里对这件事的态度。
关蓉蓉挺起胸膛,咬牙切齿的说:“那当然,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敢骗她辛苦挣来的钱,她不会放过苏媛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