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林影就带人回来,来的是隔壁后勤的乔美玲,她丈夫在医院当医生,她了解一些急救办法。
还有一些来围观的人,把不大的综合办挤得水泄不通。
乔美玲让他们去外面,让空气流动起来。
她仔细观察苏媛媛的面色,结合桌上空的冷饮瓶,说可能是中暑了。接着给苏媛媛喂了口水,上手死命的掐她人中,却不见她没有任何反应。
见掐人中没用,乔美玲又去按她双足底的涌泉穴,林影拿着蒲扇帮忙扇风。
舒然注意到苏媛媛眼皮轻微动了动,但奇怪的是,她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林影急的衣服被汗浸湿大片,让舒然帮忙抬起苏媛媛,好把她送进医院。
舒然摇摇头,端起凉白开对乔美玲说:“婶子,我以前看人昏迷的时候喷口水就醒了,要不我试试。”
没等对方回答,舒然就含上水,鼓着腮帮子含糊的说了两声,接着作出要喷的动静。
下一秒,苏媛媛悠悠转醒,虚弱的问:“我怎么了?”
“醒了醒了,真厉害。”围观的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舒然咽下水,端着杯子在自己工位重新坐下。
乔美玲站起身说,“夏天不要一次性喝这么多冷饮,不然很容易中暑。”
这事很快传开,说是综合办的某个工人贪喝冷饮,导致中暑晕过去。
下班传到席策远和舒弈耳朵里时,已经演变成综合办的工人贪喝冷饮,中暑晕厥进医院。
两人一前一后从车间回来,看到舒然好端端坐在车间办公室里,这才放下心来。
舒然跟他们解释,“不是我,是别人,而且也没有进医院。”
太阳西沉,热意好不容易消退了些,舒然拉着他们去吃后街的杂酱面,想跟席策远顺道把照片拿了。
不料刚走到机械厂门口,遇到早早等在一旁的许玲。
许玲笑着说:“之前同学聚会,叫你俩总说工作忙没时间,现在下班总该有时间去了吧。”
她指指不远处几个骑自行车的男女,“这么多老同学都在那等着你们,别让他们等了,带妹妹一块去呗。”
许玲一副舒弈几人不去,她不罢休的表现。
舒弈笑吟吟的说:“好啊。”
舒然站在舒弈和席策远中间,表情有些不高兴,倒不是因为原有的计划被打断,而是不喜欢这种被人架着走的感觉。
她本想拉着席策远离开,但又不放心哥哥,皱着脸坐在席策远车后座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等待的年轻男女见他们过来后,立马围上来打招呼,“舒弈,席策远,好久不见。”
相较于席策远的冷淡回应,舒弈的表现就让人如沐春风,他不仅能够记得几年没联系过的人的名字,还能调侃两句对方读书时闹出的趣事。
舒然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勾勾席策远的手指头,粘着他玩闹。
席策远知道她无聊,耐心配合着。
除了许玲,其他人看见这幕皆是满眼的不可置信,目光渐渐聚在她的背影上。
“这位是?”
舒弈:“我妹妹。”
听见舒弈介绍,舒然抬起脸,冲着众人点点头。
许玲捂嘴笑,对席策远说:“你不介绍介绍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马明了。
青年眉眼冷峻,嗓音沉稳:“我对象。”
舒然忍不住弯眼笑,她双眸明艳,鼻子小而挺,唇红齿白的模样晃的人挪不开眼。
有个带眼镜的男生开玩笑说:“舒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不早把妹妹介绍给我们啊,说不定我还能有点机会。”
舒弈轻笑不语,他立马收敛,没在这个话题上再说下去。
吃饭时,舒然的话题不知不觉又被带起来,许玲有些喝飘了,问席策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下个月。”开口的不是席策远或舒然,而是一直被人灌酒的舒弈。
舒然都有点怀疑他喝多了说胡话,疑惑地看向席策远,不想他也点了点头。
舒然:我失忆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
第42章
桌下,席策远用指腹在舒然手心写了几个字。
舒然觉得有些痒,弯着眼睛往回抽手,反手在他腰间轻挠。
席策远腰身劲瘦,上手是硬邦邦的触感,舒然见挠不笑他,故作生气的搬起凳子往舒弈身边移了移,不小心碰倒了地上的酒瓶,嘭嘭锵锵带倒了四五个瓶子。
饭桌上酒过三巡,再加上周围嘈杂,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动静。
有一个瓶子滚到舒弈脚下,他俯身把酒瓶子转移到离妹妹远点的地方。
喝大了的眼镜男拍着桌子说,“我跟你们说个事,马义回来了。”
“他不是去上工农兵大学了吗?”
“被退学了。”眼镜男他喝的满脸通红,望着舒弈和席策远嘿嘿一笑,说:
“我记得马义跟你俩一块进的机械厂吧,才去一年,就被推荐去上大学,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听到大学退学几个字,舒然悄悄竖起了耳朵,默默将马义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关蓉蓉特意提过的人一定不是简单角色。
席策远夹了块红烧白鲢,剃掉刺放到舒然碗里,舒然尝了一小口,感觉不好吃,不愿意再吃。
对面的许玲也有点喝高了,看着这一幕,咂了咂嘴,笑眯眯对舒然说:“你可不能浪费啊,把碗里的都吃掉。”
这个饭店里的饭菜偏咸,舒然从头到尾就没吃了几口,碗里还剩下半碗咬过的菜。
旁边的女同学拉了拉她,“说什么呢。”
“你要是早点说,现在坐那的就应该是你吧。”许玲对她说完又转过头对舒然说:“结婚之后柴米油盐姜醋茶,你这么挑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舒弈抽空瞥向她,哂笑说:“怎么,她以后跟你过日子。”
许玲脑子清醒了一些,干笑两声,“我就随便说说,吃菜吃菜。”说着,站起来想给舒然夹菜,以此缓解尴尬。
不想,席策远直接拿过舒然的碗,几口吃掉里面剩下的饭菜,偏头用低沉的磁性嗓音问舒然,“我带你去吃杂酱面。”
舒然乖软应声,“好啊。”她说完扭头看向舒弈,询问他的意思。
舒弈颔首,“去吧。”
饭没吃完,桌上就走了人,组局的许玲心情不太妙,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是她说错了话。
席策远带舒然到机械厂后街的面店*吃了碗杂酱面,吃完带着她到照相馆拿照片。
老板还记得两人,从一叠信封里找出两人的那份。
舒然抽出照片。
照片上,娇憨明艳的少女和高大俊朗的青年穿着相似颜色的衣服并肩站在一起,两人眼里都盈着细碎的笑意,看上去十分登对。
舒然满意的点点头,把照片装回信封,双手递给席策远,“给你的礼物。”
席策远郑重接过收好,带这她到体育场里走了两圈。
说实话,他们现在住的纺织厂的配套设施不差,三四千人分散在新旧两个家属区生活,有食堂学校,托儿所,卫生站,公园剧院,还有一条商业街,里面有百货商店和饭店,理发店……
但跟机械厂相比,还是简陋了一些,机械厂附近还有个研究所,在这片生活的有一万多人,配套的除了最基本的学校,医院,公园等设施,还有两条商业街和体育场,游泳场等。
舒然看着不远处的机械厂家属楼,咬着刚买的糖葫芦含糊的说,“感觉这边好热闹,在这住应该也不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席策远抬手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糖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不远处的家属楼。
“你吃嘛?”舒然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纤长浓密的睫羽下的双眸清澈明亮,映着青年淡漠的脸。
他半垂着眼睛,欲咬时,舒然忽然拿开,笑眼弯弯的说:“先说说订婚是怎么回事吧,你跟我哥什么时候说好的?”
舒然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商量的订婚,但也没什么负面情绪。
她打定主意跟席策远在一起,订婚也好,结婚也罢,那都是早晚的事。
不过在舒然的印象里,李芩说过一次,他们两家人约个时间吃饭聊聊以后的事,她记得当时就被舒弈堵回来了,说以后的事不着急。
这才过了多久,她哥居然改口了。
舒然很好奇,席策是怎么说服她哥的。
“下午,你从车间离开后说的。”
“那你怎么说服他的呢?他之前还说我二十之前,不考虑订婚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