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百强还真的有那个意思,跟吴有良一直在聊天,吴有良很认真地听,两人聊得很是投机。
陈桂兰之前在齐美服装厂跟过订单,见过韩丽,韩丽正愁她一个人都不认识真没意思。
一见陈桂兰,她心花怒放,可算有个能说话的人了。
秦霜安排陈桂兰坐主桌,陈桂兰不肯,秦霜的那些客户什么的,她都不认识,也插不上话,不想去凑热闹。
韩丽知道陈桂兰和苏厚礼的关系,作为女人,她很同情陈桂兰,开口就说苏厚礼和高美凤的种种不是:“那两个人只是领了个证,悄摸悄地搬到了一起,听说不办酒席了,要攒钱买房子呢!”
陈桂兰只是讪讪笑。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夫妻了,她不想说什么,更不想以后留下话柄。
韩丽见陈桂兰不吱声,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转了话题,说今天天气好,不冷不热的,陈桂兰这才附和道:“是啊,今天天气的确挺好的。”
秦霜是从青源大饭店请的厨师团队过来做的菜,菜品精致美味,还有各种点心,韩丽再次感叹:“大城市就是大城市,饭菜也比咱们小县城的好吃。”
秦霜带着秦修明以及她的管理团队过来敬酒的时候,顺便在她们这边坐了坐,聊了几句,秦霜认识韩丽,韩丽说他们康总去省城开会没有回来,要不然,康总就亲自来了。
秦霜让韩丽给康总问好,又对苏椒椒道:“椒椒,以后有什么订单就放在我这里做,我给你优惠,不管什么时候,秦记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谢谢秦总。”苏椒椒满口答应。
“椒椒,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齐美服装公司,我们也给你优惠。”韩丽也开玩笑,“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你们齐美财大气粗,就不要跟我抢客户了。”秦霜笑道,“尤其是椒椒这个客户,我们可都是自己人。”
午宴过后是晚宴。
吴有良和韩丽他们走了以后,余百强还有几个秦霜之前的客户留了下来,继续谈订单的事,至于
接几个订单基本上都在饭桌上就定下来了。
晚宴人少,就一桌。
除了陈桂兰和苏椒椒,在座的都是秦霜新组建的管理层和几个客户,彼此做了介绍以后,秦霜他们开始签订订单合同,商讨具体细节,陈桂兰稍坐了坐,就去了车间。
苏椒椒也想开溜,刚走到门口,却被秦修明喊住了:“你跟我来,帮我个忙。”
“什么事?”苏椒椒不想跟他去。
“咱们去楼下说。”秦修明小声道,“你跟我来。”
到了楼下,秦修明才道:“你认识余总身边那个穿蓝衬衣的男人吗?”
“不认识。”苏椒椒摇摇头,“除了余总,那几个客户我都不认识。”
余百强身边的那个蓝衬衣男人她印象还挺深刻的,大腹便便,还秃顶,说话声音倒是很温和。
午宴的时候倒是很活跃。
“他叫胡伟,离异单身,在追求我妈妈,我妈妈很烦他,他不是客户,他是这个保税区针织厂的经理,就仗着是秦记的布料供应商,他三天两头到厂里来献殷勤。”秦修明提起胡伟就咬牙切齿。
“然后呢?”苏椒椒问他,“你想怎样?”
“我得给他点教训……”秦修明环视了一眼四下里,不紧不慢地走到一辆摩托车旁,蹲下来捣鼓一番。
“秦修明,这个锅我可不背。”苏椒椒突然觉得给人家摩托车放气这种手段真的很幼稚,话说当着她的面,搞这些小动作,真的好吗?
“当然不用你背锅,因为你什么都没看见。”秦修明拍拍手,表情轻松地问她,“你是回宴会厅还是去车间,还是回房间休息?”
“我去车间,找我妈妈。”苏椒椒当然什么都没看见,她可不想掺和这些事,秦修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有这样,我妈妈才不会怀疑我。”
苏椒椒:“……”
陈桂兰在车间其实也没什么事,她纯粹是不想在宴会厅待着,苏椒椒去车间转了一圈,就催陈桂兰回了宿舍。
主要是秦修明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让她浑身不自在。
见母女俩回了宿舍,秦修明不好再跟着,悻悻地回了宴会厅。
得知皮衣都卖完了,皮料也上回来了,陈桂兰松了口气:“你都高三了,好好学习,皮衣销售的事就交给我了,等我空了就打听一下这边的市场,看能不能把咱们的皮衣拉到这边来卖,多卖十块也行。”
苏椒椒在西北的这段日子,她晚上都睡不好。
跟秦霜相比,她觉得她这个妈妈当得太失败了,她都不能给女儿挡风遮雨,反而是女儿处处照顾她。
“行,那咱们的销售工作就交给妈妈你了。”苏椒椒倒是没想到陈桂兰有这样的想法,不管怎么说,青源都是大城市,服装价格肯定比胶县城要贵一些的。
“椒椒,妈对不起你。”陈桂兰越发内疚,“你比修明还小三岁,还是女孩子,他有爸妈打下的基业,将来衣食无忧,可你,只有靠自己。”
“妈,各人自有缘法,你为什么要跟别人比,人比人是要气死人的。”苏椒椒不以为然道,“你要是跟秦姨一样,咱们娘俩说不定就要吵架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不用内疚。”
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利弊。
她只要她妈妈平安幸福就好,其他的事并不重要。
第216章 不想回头
晚上九点,晚宴才陆陆续续地散了。
苏椒椒站在窗前往外看,那个胡伟是最后出来的,他跟秦霜站在楼下说了好一会儿话,秦修明站在边上,甚至都握紧了拳头。
秦霜依然是笑意融融,她不会让别人瞧出她半分不悦。
胡伟戴上头盔,潇洒地推出摩托车,朝着秦霜挥了挥手,发动摩托车,轰隆隆地驶出厂区。
走了没多远,在路人的惊呼声中,他一头撞进了绿化带里面,头盔也摔破了。
厂区巡逻的保安发现了他,把他送进了医院,说他是喝多了,摩托车才失控闯进了绿化带。
秦修明站在楼上,冷眼旁观了整个过程。
活该,报应。
胡伟要是再敢骚扰他妈妈,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在看什么?”陈桂兰见苏椒椒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苏椒椒打着哈哈,“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月亮挺好的。”
娘俩许久不见,有许多话要说。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迁坟的事,陈桂兰心事重重道:“我打电话问过你二舅,他说你大舅打算七月十五迁坟,如今都过了七月十五了,也不知道迁了没有。”
“没迁,他们不会迁了。”苏椒椒便把大舅找人算命的事说给陈桂兰听,陈桂兰听了,顿觉神奇,“就因为算命的几句话,他们就不迁了?”
“明天你问问二舅就是。”苏椒椒也没收到确切的消息,但她相信陈小红和蔡婷。
“咱们跟你大舅一个小区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是想好好跟他们处的。”陈桂兰想起这些琐事就为难,“要是因为这件事你大舅跟你二舅起了冲突,翻了脸,我夹在中间,也真的很犯愁。”
“不来往就不来往了。”苏椒椒不以为然道,“这么多年,你们也没来往过,是他们自己跳出来刷存在感而已。”
第二天,苏椒椒就坐车回了胶县城,秦霜让秦修明把她送回去,苏椒椒不肯,非要坐车回去。
恰好齐恒打电话给她,说他要去胶县城,苏椒椒搭了齐恒的顺风车回的胶县城。
路上,齐恒煞有其事地跟苏椒椒说道:“以后你来青源就给我打电话,我经常来往胶县和青源,我顺路捎着你。”
“谢谢齐总。”苏椒椒答应着,答应是答应,她没打算再麻烦他,大家都挺忙的,谁也不是谁的司机。
“我说真的。”齐恒见苏椒椒答得敷衍,认真道,“举手之劳的事,你不要跟我见外。”
陆景宥远在西北,他不得照应着她。
可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比如秦修明。
“我说的也是真的。”苏椒椒笑道,“我这不是坐着你的顺风车回来了。”
“对了,你妈妈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齐恒不好继续这个话题,苏椒椒答道,“秦总接了好几个订单,我妈妈想帮她投产以后再回去,新公司刚接订单,挺忙的。”
“也是,有余总那么个大客户,也够忙的。”齐恒不懂服装行业的弯弯绕绕,但看昨天那个架势,他就知道秦记肯定会越来越红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