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前字咬得很重。
他就是让徐玉香知道,她错过了一个多么能干的儿媳妇,还有苏秀梅,成天觉得自己很精明,实际上啥也不是。
“这两年皮衣很是时兴,的确很赚钱。”梁文采深以为是,他是真心佩服陈桂兰和苏椒椒,“娘俩也很能干,出来这两年,也是赚了钱的,要不然,她们也不会在世纪嘉园买房子?”
“她们没去找厚礼要钱吧?”徐玉香忙问道。
“娘,您觉得厚礼有钱吗?”梁文采顿觉好笑,“他现在忙着结婚,也顾不上她们娘俩吧?”
高美凤她娘的意思是,要热热闹闹地举行婚礼,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徐玉香不同意,说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二婚了,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让人家笑话!
苏厚礼解决了彩礼问题,又面临着婚礼的问题。
按下葫芦浮起瓢。
这个婚,结的是真累!
“厚礼也真够难的。”徐玉香突然心疼起自己的儿子了,也不管梁文采说的什么,执意翻起来旧账,“他本来就没多少钱,还给椒椒买了自行车,交了学费和生活费,如今她们娘俩不声不响住进了大房子,都不管厚礼了。”
“姥姥,您是忘了吗?”梁坤要笑死了,“他们都离婚了,您让椒椒和她妈妈怎么管?”
“离婚了,你舅舅也是椒椒的爸爸!”徐玉香突然激动起来,“生养大恩,她这辈子也报答不完,她不能自己过上好日子,就不管她爸爸的死活。”
“那也不能拿钱让她爸爸娶后妈吧?”梁坤忍不住怼道,“做人是要有底线的!”
“梁坤你这话什么意思?”苏秀梅听见后妈两个字就很刺耳,“你姥姥怎么说是你的一个长辈,你跟她顶撞什么,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我没什么事,我是就事论事。”梁坤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爸,这几天我不回来了,在新房那边住了。”
说着,他砰地摔门走了。
吓得床上的小婴儿哇哇哭。
“都吓着孩子了!”徐玉香趁机进了卧房哄孩子,嘴里嘟囔着,“老了,不中用了,遭人嫌了。”
“你瞧瞧,这是你的好儿子!”苏秀梅对梁文采发火,“我怎么着他了,他处处针对我们?”
“这不是话赶话嘛!”梁文采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秀梅,“梁坤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那样,不要搭理他。”
“我就知道你向着你儿子!”苏秀梅对梁文采的态度越发不满,“反正我不管,珍珍也是你的孩子,梁坤有的,她也得有,等她长大了,你也得给她买房子,咱们家儿子女儿一样对待。”
“好,我买!”梁文采不想跟她争论这个,“买房子也可以,前提是,你得赶紧把苏厚礼借的钱要回来,存银行我还能见点利息呢!”
“要,我当然要。”苏秀梅正在气头上,拿起电话就打给苏厚礼,“你空了来我家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姐,什么事?”苏厚礼正在上班,他最近忙,哪天都没空,自从他们齐美服装厂接了这个睡衣单子,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来了你就知道了。”苏秀梅知道,要是说让他还钱,他是不会来的,苏厚礼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好,我周末晚上过去。”苏厚礼只得答应,去她家肯定没什么好事,但他又不能不去,他要是不去,信不信苏秀梅能找到他单位里来。
他都怀疑苏秀梅更年期到了。
性情变得跟徐玉香差不多,特别能叨叨。
第200章 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到了周末,苏厚礼抽空到了苏秀梅家。
他其实不想来。
因为他跟高美凤的事,苏秀梅看见他就来气,没给他好脸色:“我不给你打电话,你都不知道来看看咱娘,厂长也没你忙。”
“咱娘是来帮你看孩子的,我来不来的,无所谓。”苏厚礼就知道苏秀梅会数落他,很是反感,“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哼,说你几句就不乐意了。”苏秀梅抱着孩子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徐玉香把奶瓶递过来,苏秀梅接了,给孩子喂奶,问他,“陈桂兰和苏椒椒搬到世纪嘉园的事,你知道?”
“不知道啊!”苏厚礼最近忙得团团转,动不动就加班通宵,他哪里顾上她们母女俩的事。
“哼,你忙得跟孙子一样,人家母女俩过得可滋润了。”苏秀梅便把陈桂兰和苏椒椒的事说给苏厚礼听,“虽说是离婚了,但
椒椒终究是你的女儿,你不能不过问吧?”
“我怎么过问?”苏厚礼觉得苏秀梅纯粹是没事找事,“她现在比我还有能耐,我还能管了她?“
“你不寻思寻思她们母女为什么能买得起房?”徐玉香觉得苏厚礼上班上傻了,“你上了这么多年的班,都买不起房子,她们进城不到两年就搬进新房子里去了。”
“是啊,为什么?”苏厚礼也不知道啊!
“你个傻子!”徐玉香骂道,“两个女人能靠什么?”
还不是靠男人,而且是野男人!
这两天她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事,可算是琢磨明白了,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她们娘俩坐着小汽车进进出出的,当她们傻吗?
“不会吧?”苏厚礼没听说陈桂兰或者苏椒椒跟哪个男人走得近,可她们要是真的搬进了世纪嘉园,那就真是太奇怪了!
“厚礼,我觉得你被陈桂兰耍了,确切地说是被她们娘俩耍了!”苏秀梅和梁文采也在世纪嘉园给梁坤买的房子,世纪嘉园的房子是什么价格,她当然很清楚。
而且靠门口的那两栋楼大都是三居室,他们买二居室都贷了好几万的款,何况是三居室。
要说陈桂兰进城不到两年就赚了那么多钱,说什么她也不信。
陈桂兰要是这么能赚钱,也不至于被离婚,别忘了,她之前可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农村妇女。
“娘,姐,你们是说,陈桂兰在外面有人?”苏厚礼简直难以置信,一股怒火从心底蹿了上来,“什么时候的事?”
亏他还觉得是他有错在先。
给她们房子和地……
“还能什么时候的事,就是秦霜去她们家过年那个时候的事。”徐玉香冷哼道,“村里早就传开了,是你一直不信,现在人家住上大房子了,你相信了吧?”
“你还傻啦吧唧地把村里的房子和地给人家了,搞得现在你回村都没地方住,你都不知道村里人怎么笑话你的!”苏秀梅当初都不同意把房子和地给陈桂兰母女。
可苏厚礼为了早点跟高美凤在一起,竟然同意给她们了。
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你们把我叫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苏厚礼很生气,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他才是蒙在鼓里的那个。
“厚礼,我和你姐姐都是为了你好,你既然知道陈桂兰的为人就应该把房子和地要回来。”徐玉香一想起陈桂兰和苏椒椒就来气,“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陈桂升在种她们的地,村里人都说,咱们老苏家太窝囊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她。”苏厚礼也觉得窝火,骑着自行车就去了世纪嘉园。
他走得急,都不知道陈桂兰住在哪一栋。
可巧在小区门口碰到了陈桂昌。
陈桂昌这几个月一直在给齐美服装厂送货,知道齐美服装厂很忙,见了苏厚礼,很是意外:“厚礼,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找陈桂兰。”苏厚礼气呼呼地说道,“她在哪一栋住?”
“你找她做什么?”陈桂昌很好奇。
“我要问问她,她是靠什么买的房子?”陈桂昌不是外人,苏厚礼也不瞒他,“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你都知道了?”陈桂昌见他脸色不好,便安慰道,“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不用着急,慢慢解决就是。”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就我蒙在鼓里。”苏厚礼一拳捣在墙上,颤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听说是佳丽服装厂秦厂长的儿子……”陈桂昌很理解苏厚礼的心情,叹道,“椒椒还小,又是女孩子,你好好说说她,不要发火。”
“椒椒?”苏厚礼愣了,“不是说陈桂兰……”
“谁说是桂兰了?”陈桂昌也愣了,“秦厂长的儿子也就二十左右岁,他怎么可能跟桂兰有什么,你弄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