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苏椒椒和秦修明来往密切的事。
还有纳特斯最近那些糟心事。
回家后,陈梅幸灾乐祸地说给陈桂昌听:“爸,这下我姑姑她们可倒霉了,听说法院把纳特斯都封了,她们的那些货也拿不出来了。”
“你姑姑不是在佳丽服装厂上班吗?”陈桂昌一听很无语,“她跑到纳特斯那边做什么订单?”
“爸,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姑姑根本就不是佳丽服装厂的员工,她是秦厂长找去帮忙的,秦厂长不在厂里了,她也待不下去了呗!”陈梅知道陈桂昌不待见陈桂兰,添油加醋地说道,“她们仗着赚了几个钱,就想做大的,也学着人家的样子想做点皮衣卖,结果,纳特斯出事,把她也连累了。”
“真是胡闹!”陈桂昌听着就莫名其妙,“钱哪里是那么好赚的,她不好好上班,就知道搞这样的事情。”
“对了,我还听黄佳佳说,苏椒椒跟秦厂长的儿子相好,秦厂长这个儿子来头可不小,听说他亲生父亲就是嘉和集团的陆总。”陈梅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压低声音道,“而且我也听说,苏椒椒学校的同学也是这么传的。”
“不对呀!”陈桂昌狐疑道,“我记得嘉和集团的陆总是个年轻人,没那么老的。”
他在世纪嘉园看房的时候远远见过嘉和集团的陆总一面,也就二十多岁,当时他还惊讶这么年轻就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怎么会有十几岁的儿子了?
“嘉和集团是个家族企业,这个陆总是秦厂长儿子的堂哥,秦厂长儿子的爸爸在帝都,不经常过来。”陈梅对这些事倒是门清,“反正苏椒椒看上去风光,实际上是跟了有钱人了。”
“你姑姑真是太不像话了,椒椒还上高中,怎么能由着女儿走这条路?”陈桂昌听着就来气,“她指望她女儿用这样的方式给她赚钱,也不嫌丢人!”
“谁说不是呢!”陈梅冷哼道,“我说苏椒椒一个农村丫头,怎么可能会说韩语,还不是跟她那个有钱的对象学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梅,咱们家是走正道的人家,不要像她们那样。”陈桂昌本来就瞧不起陈桂升和陈桂兰,“你瞧瞧他们两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陈娟就不用说了,谈个对象要死要活的。
苏椒椒小小年纪,就知道傍大款,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知道了爸!”陈梅深以为是,一本正经地说道,“爸,你有空还是跟我姑父提提这事,咱们终究是亲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歪路。”
反正苏椒椒也不搭理她。
既然做不成亲戚,就不要怪她翻脸不认人。
对苏椒椒来说,苏厚礼这个爸爸更不堪,让他去教训苏椒椒,也能恶心她们娘俩一把。
于斌拿了钱,就去法院撤诉。
封条拆了,倒是可以开工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村里因为纳特斯没交电费,把电给他们断了,丁美又跑到村委去让他们送电。
村委那边干脆拿出电费单子给他们看:“你们都欠了一年的电费,还想欠到什么时候?”
看着电费单子,丁美彻底红了眼圈,对老苗也彻底失望了,她每月都给他钱,让他去结算电费,他竟然连交电费的钱也拿去赌了……
交完电费,丁美身上还剩五毛钱。
苏椒椒预付的加工费已经还了债,这意味着她实在没钱给他们发工资了。
上个月的工资,她都没发……
回去的路上,她绕道村里的水库,在水库边上坐了好一会儿,波光粼粼的水面跳跃着点点金光,像是在跟她招手。
她老家村里也有水库,小的时候,她经常在水库里洗衣玩耍,自由自在地,快乐极了。
长大以后,她就不快乐了。
为了走出那个小山村,她跟着村里人去了临县打工,进了服装厂,常常加班,通宵,她们服装人是没有青春的,只有干不完的活。
再后来,她认识了同乡的苗德凯。
苗德凯性格温和,笑起来很让她心安,她有一次被班组长无端训斥,他挺身而出,护她周全。
他许诺,要给她开一个属于自己的服装厂,不再受人欺负。
结婚以后,他做到了,回到胶县开了自己的皮衣厂,也的确赚了一笔钱,给两家父母盖了大房子,也打算给自己在胶县城买新房子。
她的生活似乎看到了曙光。
可这个给她希望的男人却给了她致命的一棒,他去赌博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五万块钱的赌债,像五座大山压在了她身上。
他被带走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句话:“对不起丁美,我只是想让你早点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他的理由。
他的理由让她愤怒又无奈。
要是她跳下去,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老丁,坐了这么久了,回去吧!”刘明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多大点事啊!”
丁美缓缓回头。
“她们怕你电费不够,让我去村委看看,然后我就看着你到这里来了。”刘明嘴里叼着一根草,招呼她,“走了走了,今晚还得加班呢,你要是跳下去了,我还得去捞你,我可不会水。”
第188章 屋漏偏逢连阴雨
纳特斯的工人就剩下了于英,常玉琴,还有刘明。
其他人,人家早就找到工作了,还有好几个去了兴隆皮衣厂。
“老丁,咱们四个人也能干。”刘明没提她去水库的事,拍着胸脯道,“你看,我是裁剪,于姐是车工,常姐是案工,你随便什么都能做,这不就齐了嘛!”
“对啊,咱们几个就能做。”常玉琴也安慰丁美,“反正椒椒这个订单咱们都熟了,也不是很难,一天出个二三十件没问题,到时候咱们加加班,给人家做出来就是。
“我看了看她这些皮料,约莫着能裁个八九百件。”刘明摸着下巴道,“就咱们这几个人,到五一绝对能给她做完。”
“其实五一就有点晚了。”丁美知道皮衣的时效性,叹道,“也就是苏椒椒没跟我签合同,要是签了合同,我更得赔死了。”
“所以咱们是幸运的,碰上好客户了。”于英知道苏椒椒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感叹道,“陈姐也是跟着咱们忙前忙后的,咱们给她们好好做就是了。”
“老丁你不用想太多,据我所知,陈姐在华联商场租了摊位,咱们每隔两天给她送一次货就是。”刘明在华联商场见过陈桂兰卖皮衣,“咱们特事特办,也不用说多久发一次货,做完就给人家送过去就是。”
“对对对,就这么办。”于英和常玉琴表示同意。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丁美感动得要哭了,“我没想到纳特斯最难的时候,你们对我不离不弃,要是我哪天东山再起,我忘不了你们。”
正式开工后,刘明才给苏椒椒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开工的事。
苏椒椒上学不能带手机,是陈桂兰接的。
陈桂兰得知这个好消息,立刻赶到了纳特斯。
这一个月以来,她没货卖,整天在世纪嘉园那边布置房子,打扫卫生,添置锅碗瓢盆啥的。
听说苏椒椒预付了八千块钱的货款,她就啥也不买了,实际上房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随时都能入住。
就是小区的邻居们大都没有装修好,电锯成天响个不停,她们暂时不想去住。
原本热热闹闹的车间就剩下四个人。
经历了这次变故,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气氛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刘明不再像之前那般口无遮拦,多数时候都是闷头干活。
他负责裁剪和整烫验针,忙得不可开交。
丁美和于英负责缝纫,常玉琴是案工。
陈桂兰去了以后,就是给剪剪线头,检查一下质量,攒够了三五十件,她就去华联商场卖货。
皮衣虽然回本快,但年前和年后的销量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一样的质量,一样的款式。
年前卖得快,年后卖得慢。
尤其是还耽误了一个多月,天气越来越热,买皮衣的人就少了,一天下来,也就卖个一两件。
而且买皮衣的人,在价钱上也要计较半天,根本就卖不上年前那个价。
为了能尽快卖出去,这款皮衣都降到了二百六。
所以,现在根本就不用担心纳特斯那边供
不上货,而是根本卖不动。
陈桂兰很是犯愁。
她们把所有的本钱都压在了这批皮料上。
本来以为会再大赚一笔,结果碰到了这事,错过了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