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娥包的饺子很好吃。
皮薄馅大,味道很是不错。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苏椒椒刚想去村委往小吃街那边打个电话,门口就传来摩托车的声音,陈桂兰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见苏椒椒和陈娟都好端端地坐在炕上,这才抚着胸口放了心:“都在就好,可吓死我了。”
“姑,让你担心了。”陈娟有些不好意思。
“吃饭吧!”徐月娥招呼陈桂兰上炕,陈桂兰摆摆手,对苏椒椒说道,“你小红姐带我来的,咱们回去吧!”
苏椒椒一听陈小红来了,立刻迎出去,招呼她进来。
“你妈着急坏了,我就带她来了。”陈小红吹了个口哨,“我不进去了,你们说完了,咱们就走。”
“姑,你们看见我爸了吗?”陈娟突然问道,陈桂兰这才想起陈桂升,“看到了,他在后面,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陈桂升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胡同口。
他骑得太快,摔了一跤。
车链断了,满身泥泞。
“爸,我回来了。”陈娟迎了上去。
陈桂升一看到陈娟,紧绷的心才松弛下来,干脆把自行车扔到一边,坐在地上就哭:“娟,咱不找对象了,爸养着你,养你一辈子。”
“爸,我错了。”陈娟鼻子一酸,忙上前搀扶起陈桂升。
父女相拥而泣。
陈桂兰和徐月娥也站在门口掉眼泪,徐月娥拉着陈桂兰的手,哽咽道:“我们就剩下这么一个闺女,她再出什么事,我们都没法活了。”
苏椒椒也跟着红了眼圈。
前世她只看到陈娟儿女双全,幸福美满,并不知道她还经历过这样的波折。
一向大大咧咧的陈小红小声地吹着口哨,不就是个对象嘛,分了再找呗!
不理解!
待一家三口情绪平静下来,陈小红才带着陈桂兰和苏椒椒回了小吃街。
陈菊还在门口等着,得知陈娟已经回了家,这才松了口气,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家里乱成了一团。
陈桂升上门找陈娟,陈桂昌跟他解释了一下原因,还说陈娟抓着男人不放,陈梅也跟着数落陈娟,说都是一家人,他们也不能害她,她倒好,听不进去,还甩脸子跑了。
陈桂升生气了,二话不说,一拳把陈桂昌打倒在地。
陈桂昌没有防备,头磕在了茶几上,吓得王云英和陈梅把他送到了医院,缝了好几针,担心破伤风,还打了一个吊瓶,见陈菊回来,陈梅没好气地训斥她:“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你人影,你跑出去关心人家,有本事你别回来了。”
“我担心陈娟出事,她是从咱家出去的。”陈菊见陈桂昌头上缠着纱布,低声道,“咱爸没事吧?”
“你觉得呢?”陈梅没好气地瞪着她,“还不赶紧去做饭。”
陈菊一声不吭地进了厨房。
“咱们是为了他们好,可他们不识抬举,还打上门来,以后他们家的事,不准管了。”王云英气得要死,“还有陈桂兰的事,你竟然还想撮合他们复婚,她们可不领情,我看娘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别说了,我还能去打回来吗?”陈桂昌躺在床上,龇牙咧嘴道,“桂兰复婚的事,我还没跟她说,我也不是非得让他们复婚,我这不是打着这个幌子,跟苏厚礼来往嘛!”
这段时间,他给齐美服装厂拉货送货。
难免跟苏厚礼有交集。
重要的是,他提出让苏厚礼和陈桂兰复婚,苏厚礼也没反对,只说陈桂兰脾气大,不肯原谅他。
“苏厚礼想复婚?”王云英很是不可思议,“他不是跟他们厂那个高主任相好?”
“高
主任要彩礼,苏厚礼给不起。”陈桂昌躺久了,腿麻,他翻个身坐起来,“那天他找我喝酒,让我问问陈桂兰的意思。”
“为什么找你?”王云英一听就不乐意了,埋怨道,“你呀,就是操心的命。”
“他不找我,难道还找陈桂升?”陈桂昌提起陈桂升,眼里很是不屑,“因为他跟桂兰离婚,陈桂升还上门揍过他,他俩早就翻脸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见谁揍谁。”王云英看着陈桂昌额头上的伤就来气,“你是他大哥,他还敢上门揍你,等咱们陈江回来,就让陈江去找他算账,咱们有儿子咱们怕啥?”
“算了,别说了。”陈桂昌摸了摸额头,皱眉道,“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了,等陈江回来得过年了,大过年的,当侄子的去揍叔叔,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你这个人就是要面子。”王云英哎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个老大当得真是窝囊,好心不得好报,还被人上门揍了一顿。”
陈桂兰担心苏椒椒着凉感冒,烧了一锅艾草水,让她泡脚,今天的事说起来她还是有些后怕:“你表姐从小到大是个老实孩子,从来没有让你舅舅舅妈操心过,今儿这事还是头一遭,你可是要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先回家跟妈说,可不能做傻事。”
“妈,你放心,以后我们都不会了。”苏椒椒这才想起她跳过河的事,现在想起来,的确不值得,陈桂兰又说起陈桂昌一家人,“我看他们家也就你二表姐是个善的,陈江也还可以,其他人,真的不好相处。”
“不好相处就不要相处了。”苏椒椒听着就烦。
尤其是陈梅,一点是非观都没有。
第136章 她和他不会有来往了
考完试,出成绩那天就放了假。
有个学霸当同桌还是很有效果的,苏椒椒的数学破天荒地考了一百多分,其他科也都是正常发挥,名列全班第五名,陈逸稳坐级部第一,数学接近满分。
可惜高二分科,苏椒椒和陈逸再也不能当同桌了。
这个年代辅导班少,也就像许梦瑶那样的家庭,才会找个辅导班补课,其他同学都是在家里自己复习写作业,苏椒椒现在也有钱上辅导班,但没时间,她把作业分了分类,放进书包,随身携带,随时写作业。
她是成年人,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无需家长跟在屁股后面叮嘱再叮嘱,凡事只要做到坚持,用心,结果都不会差的。
像她这样的,即便是放了假,也会严格要求自己,晨起背英语单词短句,空了就做题,背诵,哪怕每天做一道题,一段课文,她相信长期积累下来,也是很惊人的储备。
放假前一天,王华去学校谈了嘉和集团捐赠冬季校服的意愿,学校依然把校服的事给了苏椒椒,主要是她对这样的事比较熟悉,不用换人,财务那边让苏椒椒去领车旅费,苏椒椒没要,说上次的还有,够了。
就当她为母校做贡献了。
苏椒椒早就准备好了校服的款式和颜色,深红色和深蓝色的搭配组合,很有识别度,一并交给学校研究审核,校徽什么的都不用变,有了上次的经验,审核很快通过。
第二天,王华就通知了佳丽服装厂,看在嘉和集团的面子上,吴有良把这批校服订单安排在了工作服后面,硬生生地插了个队,说一定要让同学们穿上冬天校服。
秦霜把这批校服交给了陈桂兰,不让苏椒椒插手,让她只管去做自己的事:“嘉和集团的工作服已经在收尾了,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做完了,我也没别的事做,我和你妈盯着就行。”
她不想因为校服的事,让陆景宥和苏椒椒再有什么接触。
陆景宥上个月回了帝都,说是这几天就回来。
她怀疑陆景宥是为了苏椒椒的暑假才安排的计划,否则,他为什么频繁来往帝都和胶县城,别说什么是为了工作,他的工作她很了解,即便他常年在帝都待着,也不影响这边的工作进程。
听秦修明说,陆景宥不顾陆老爷子的反对,大刀阔斧地聘用了十几个助理,还分了四个小组,而且重用他的大学同学当助理组的组长,分别在各大一线城市布局房地产业务,买地承建都由助理组完成。
而他本人不但没有在帝都坐镇,反而在胶县城这个十八线小县城待着,让人很是匪夷所思。
其实秦霜也明白,单纯为了苏椒椒,陆景宥才这么做,貌似也不太可能。
陆家的男人眼里只有利益,根本就没有卿卿我我的心思,或许,陆景宥有别的目的,只是无意看见苏椒椒年轻靓丽,才动了心思也说不定。
上次她已经提醒过陆景宥,想来他也不好意思再跟苏椒椒联系了。
相比女人,他们更爱惜自己的名声。
“那就辛苦秦姨了。”苏椒椒也知道秦霜的意思,不好再说什么,她正好腾出时间去省城看皮料,这次她跟陆景宥再也没有工作上的来往,应该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