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尔与谢尔盖自己间隔的距离刚好,进一步容易被对方袭击到,而往后一步却无法拿捏到最及时攻击到对方的时机。
听到谢尔盖的话帕米尔也忽然发觉,艾森格竟然现在还没回来。
他让艾森格带着反叛军的蜂在黑市中提前部署安排,这样就算谢尔盖带了阿尔登他们突然来袭也可以应战或是撤退。
屋内屋外在此刻似乎都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之中。
帕米尔生性多疑,他不禁开始在想艾森格是不是已经被阿尔登给抓了,而这扇门外是不是就围着军部的人等着他出去。
两只蜂的面上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心思已经转了千百回。
几秒的静默后,帕米尔忽的笑了下,“谢尔盖,今天我放你回去,我后面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谢尔盖蹙了下眉,不明白他口中说的大礼是什么意思。
而且什么叫做他放自己回去。
“帕米尔……!”
谢尔盖刚开口叫出他的名字,下一秒就看见了帕米尔从口袋中拿出了刚刚那瓶盛放着芙罗拉腺液的玻璃瓶,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摔下。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与枪声齐齐响起。
高纯度浓烈的蜂后信息素味迅速扩散。
谢尔盖来不及掩鼻,踢翻了身旁的椅子挡住子弹,下意识用右手掏出腰后的枪,不过他却忘了自己的右臂受了伤,伤口猛然一拧,手臂传来阵阵疼痛,而帕米尔抓住了这个时机,从另一扇门极快地逃出。
谢尔盖无法再追,伤口的疼痛与信息素的催情成了两种折磨。
他拿出终端联系了阿尔登,让他少带几只蜂过来。
阿尔登很快收到短讯,虽然对谢尔盖说少带几只蜂的要求感到奇怪,但最后还是听从了命令,挑选了几只精神力强大的雄蜂过去。
他们一行蜂刚走到岔路口就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中掺杂着强大的具有催情作用的信息素味道,而周围的蜂举止怪异,大多受不了这信息素味道纷纷化成了蜂形。
这味道阿尔登曾在王女诞生那日闻过,他那日去了首都得到了殿下的抚慰,所以对这信息素味道非常熟悉。
而身旁的两只雄蜂对这信息素天然地臣服与躁动。
阿尔登立即和身旁两只蜂下令,“喷净化剂。”
王女的信息素味道太强,净化剂只能管得了一时,他们需要尽快找到谢尔盖。
阿尔登看着终端上显示的谢尔盖的位置花费了一小会儿才找到他,找到谢尔盖时他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瞳仁变成了蜂形时的眼睛,阿尔登连忙给他喂了根缓解剂。
剩下的两只雄蜂撑住精神力查看了这间房子。
“报告上将,没发现其他蜂。”
谢尔盖清醒了些,“先、先回去,帕米尔已经跑了。”
阿尔登没再久留,带着谢尔盖赶回军部。
那一夜,是以谢尔盖的再次受伤与昏睡了五小时结束的。
谢尔盖对着终端中的芙罗拉说了那一夜的事情,最后轻声问道:“殿下,那晚我和帕米尔说的都告诉你了,你信我吗?”
【作者有话说】
7.7今天增加了点内容,把谢尔盖回忆的那晚上的事讲完了[撒花][撒花]
第41章
“你信我吗?”
谢尔盖的语气少有的柔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终端,电流声削弱了他平日里总含着嘲弄的声调,芙罗拉微微一晃神,几秒后才慢慢回答道。
“信你的,谢尔盖。”
不过芙罗拉还对谢尔盖讲的那句帕米尔还要送他一份大礼的事感到好奇,她问:“之后几天帕米尔有给你再送过什么吗?”
说到这谢尔盖也觉得奇怪,帕米尔那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他在后几日一直谨慎小心,但就连一封信都没收到。
谢尔盖摇了摇头,“没有。”
芙罗拉没再多问帕米尔的事,她说:“我打算去一趟三等星。”
“你要过来?”谢尔盖有些吃惊,“三等星太危险了,殿下!”
谢尔盖可不认为芙罗拉会是因为他受伤才想来看他而过来三等星的,他更觉得芙罗拉是为了反叛军和萨迦纳瓦族的事情而来。
芙罗拉:“我的成熟期过了,按照惯例原本就要去一支军队的,这不过这次我选了三等星的军部而已。”
谢尔盖想起蜂族王女的确是有这个惯例的。
她又说道:“帕米尔的腺体并没有完全丧失功能。”芙罗拉想起方才谢尔盖和他说的话,帕米尔说自己的腺体完全坏了,这句话其实是在撒谎,帕米尔闯入宫殿的那晚,她用了信息素确确实实压制住了他。
“成熟期后,我感觉我的信息素又强大了点,或许这次是个机会。”芙罗拉说。
谢尔盖没有接话,他在思考芙罗拉说的话中的可能性,上次在黑市,阿尔登他们虽然没有抓住帕米尔的第一手下艾森格,但是却重创了他,而如果帕米尔的腺体没有完全受损的话,凭芙罗拉的信息素是可以掌控他的,所以如果这次芙罗拉主动来了,或许真是个机会。
不过,“殿下还是再多考虑下吧,您会是蜂族新的蜂后,您的安危是首要的。”谢尔盖说。
芙罗拉说了“好”,终端挂断。
已经是深夜,但刚与芙罗拉挂完终端的谢尔盖根本睡不着觉,他还在想着芙罗拉说的那句要来三等星的事情,即使她并不是为自己而来,但她若是真来了,他也能看到她了。
成熟期后的第一次见面,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或许更加成熟甜美了吧。
谢尔盖收到消息,芙罗拉这次的成熟期总共持续了十日,这十日中却只有两只雄蜂进了她的房间,就是德米特里和西蒙,比历代的蜂后成熟期时选的雄蜂都要少。
他也曾想过,如果没有帕米尔查出他曾在黑市中购买黑蜜的事,也没有萨迦纳瓦族突然出现虫母的事,那会不会有可能,在芙罗拉成熟期时还会多上自己这么一只雄蜂。
会的吧,谢尔盖自我安慰道。
军部给他安排的宿舍空间宽敞却设施简单,狭窄的栅栏窗高悬在屋顶,稀疏的月光从缝隙中洒落。
谢尔盖从一旁抽屉中用芙罗拉腺液做的缓解剂拿出来,上次他被阿尔登从帕米尔的那间屋子救出来后,军医说他腺体负荷,这几日都不能再用相同的信息素剂。
而今日是医嘱的最后一天。
谢尔盖打开瓶子,芙罗拉的信息素味幽幽地散开,轻而淡,像是最柔软的刷子般一遍遍帮他纾解精神力。
谢尔盖想,就算他不是芙罗拉成熟期内选中的雄蜂又能如何呢,西蒙与德米特里他们都没有芙罗拉的腺液制成的信息素剂,只有他有,就算得来的原因与过程不想再去回忆,但那又怎样,重要的是结果,只有他有这独一无二的腺液。
他闻着信息素味慢慢入睡。
-
芙罗拉在次日收到了玛莲娜留下的信。
玛莲娜与莱尔在昨晚离开的,没有惊动任何一只蜂,悄悄地离开了,而来送信的蜂是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庄圣袍,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后,模样俊美而温柔,他看着芙罗拉的目光柔情如水,蓝色的眸子浅浅淡淡,他说:“这封信在我的小楼外,上面是蜂后的字,是写给您的,殿下。”
玛莲娜的信竟然是留在了德米特里的白色小楼前。
芙罗拉想了下,德米特里的住处离宫殿的玫瑰花圃近,他们离开前应该是带了花走,毕竟她记得好几次看见莱尔的时候他都提着一花篮的玫瑰。
芙罗拉看完了那封简洁的信,上面的内容和先前玛莲娜找她说的话是一样的,让她做好蜂后,不用去寻找她和莱尔。
她将这封信给了德米特里看。
德米特里看完信,他说:“殿下,您的成熟期已过,蜂后的离开是必然的。”
芙罗拉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和德米特里说了自己要去三等星的决定,“你觉得怎么样?”
德米特里没说这个决定如何,而是问道:“殿下,若是您真的决定了去三等星,能否让我陪着您一块去?”
芙罗拉没有立即回答。
德米特里颤了颤白色长睫,嫣红的唇张张合合,最后他慢慢垂下了眸,声音有些低:“殿下,我已经被您标记了。”
芙罗拉也眨眨眼。
标记。
她想起来了,那五日的成熟期中,她曾无数次用自己的尾刺让他们达到快乐,交尾成功了,自己还咬过他的腺体,让他的腺体中满满地都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芙罗拉似乎又看到了那几日在床上眼尾晕着红的德米特里,但是她问,“标记了怎么了?”
德米特里似乎没听清这句话,他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丝惊,“殿下,我的腺体中有过您的信息素,”他咬了下唇,“需要您定期再……再、咬我。”
咬,他换了个词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