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一凛,也忽然明白了。
“是。”
飞行器的降落需要住宅主人的准许才能落下,芙罗拉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谢尔盖的联系方式,她问了西蒙,西蒙也没有。
“没事殿下,伊普尼的家在这附近,我把飞行器降落到他家中。”
芙罗拉问:“伊普尼,就是这次军部检测的总负责蜂吗?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是的,他是我的好友。”西蒙说。
“好,那你和他说一下吧。”
西蒙刚拿出了终端想和伊普尼联络,然后就瞥到了谢尔盖家中降落飞行器的地方占了两个蜂影,其中一个像是在和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停下。
西蒙已经眨了眨眼,然后视线回到终端上,找到了伊普尼的名字。
“等下,西蒙。”
芙罗拉突然叫住了他,西蒙刚准备按下联络的手停住,他笑了下:“殿下,怎么了?”
芙罗拉指了指下面,“那是谢尔盖家吧,他们让我们停过去呢。”
西蒙这才偏了偏头看过去,“好像是呢,那我就停下去吧。”
飞行器缓缓落下,舱门自动打开,外面站了只年长的蜂向芙罗拉行礼,“殿下,我是执政官大人家中的管家。”
谢尔盖正站在一处屋檐下看着他们,双臂环胸,狭长绿色的眸,锋芒与锐意并存,他穿了身黑色家居服,宽大的袍子罩住劲瘦的腰身,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一般。
芙罗拉自顾自走下来,“谢尔盖,好久不见。”
谢尔盖仍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语调凉薄,“是好久不见,殿下怎么在我家上飞了半天,要不是监控显示器警报,我还以为又是西蒙骑士长过来要抓走我呢。”
话毕他看下从驾驶舱出来的西蒙,“西蒙骑士长久不上战场,眼神都变差了,我们家的老管家在下面手都挥酸了,还以为你装作没看见呢。”
他一口气噎了两只蜂,芙罗拉和西蒙一时间都没说话。
还是老管家先上前了,“殿下,骑士长大人,进屋吧。”
谢尔盖从鼻腔中冒出了一声哼,竟然先进去了,老管家在后面告罪,“殿下,实在不好意思,这几日我家阁下的躁动期到了,所以才会这样。”
芙罗拉有些惊讶,“谢尔盖的躁动期到了?那这是第几日了?”
西蒙也看向前面的谢尔盖,原来是躁动期到了,不过看样子是自己已经打完抑制剂了。
老管家说道:“是的,第几日属下不清楚。”
谢尔盖在前面停住了,“殿下打探地这么详细做什么,再说你问我管家我躁动期这样隐私的事是不是不太好呢,殿下。”
芙罗拉将躁动期理解成女性的经期,对于谢尔盖本就古怪无常的性子又多了几分包容,“嗯好,那我等下直接问你,不问管家了。”
谢尔盖沉默了下,似乎又是嗤了声,随后甩了甩袖袍又往前走,直到客厅的沙发才停下。
“坐吧。”
芙罗拉非常随意的坐到了谢尔盖相邻的沙发中,西蒙也顺势坐到了芙罗拉的旁边。
谢尔盖拿起了桌上的酒倒入酒杯中自顾自地喝,西蒙认出来酒瓶和上次他收缴上去检测的是一样的。
芙罗拉也闻到了空气中清新的荔枝味,“给我也倒一杯。”
谢尔盖恍若未闻。
老管家已经退下。
于是西蒙从茶几上拿了酒杯冲洗了下过来,又用纸巾擦干,最后拿起谢尔盖面前的荔枝酒。
咕噜噜……
随着酒液碰撞杯壁的声音响完,芙罗拉端起杯子,又掏出鉴蜜针测了下。
谢尔盖神色轻慢,“殿下这么小心谨慎,怎么就带着西蒙骑士长一只蜂来了。”
西蒙盯着他。
谢尔盖继续说:“万一我真和反叛军有关系,你们两只蜂过来不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芙罗拉喝了两口荔枝酒,听到了谢尔盖带刺的话,“执政官大人说的对,那下次来我可要多带点蜂了。”
谢尔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忽然爬上了几分红晕,像是被气的。
“殿下过来找我何事?”
芙罗拉放下酒杯,“几日未见执政官大人了,过来探望一下。”
“大人躁动期到了……是用了抑制剂?”她问。
谢尔盖冷冷道:“是啊。”
“怎么不来找我呢?”芙罗拉笑着说道,金色的眸中仿若藏有萤光,眼神在他脖颈处游移。
那处,正是谢尔盖的腺体所在,信息素发散的地方。
谢尔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身体瞬间又有些热起来了,明明方才才打了三根抑制剂下去,他垂着幽暗的眸,指尖却捏紧了酒杯。
而一旁的西蒙也悄然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噩耗,电脑坏了去维修了,今天这章是用手机码出来的[捂脸笑哭][求你了]
第19章
西蒙坐姿没动,目光却在谢尔盖和芙罗拉身上来回徘徊。
而这两只蜂正对视着,眼中似乎再容纳不下其他蜂,霎时间空气中的荔枝酒味都仿佛变得又酸又臭。
而谢尔盖的神情变化只有一瞬很快就恢复好,他跷起腿,注意到了西蒙看过来的视线却没有理会,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芙罗拉,“殿下说的话我可不敢当真,被骗了都无处可说。”
芙罗拉觉得他这句话似有所指,但想了下她最近没骗过他啊。
芙罗拉的表情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谢尔盖见了后内心多了丝嘲讽,她果然不记得了。
身体的异常隐约要再次出现,谢尔盖忽然不想看见她了。
他先前因为服用了压制黑蜜的药丸导致躁动期紊乱提前到来,原本躁动期就难熬,更何况是提前催至到来的,他一日要打上七八根抑制剂都难以忍受。
“殿下,”谢尔盖的语气变冷,“如果没有事的话您就先回去吧,我的躁动期到了无法接待了。”
说完他就放下酒杯站起身。
玻璃声刺耳,而老管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默默出现在了客厅中,似是要送客。
但,芙罗拉也站起来了。
“你先回去吧,”她说,“我在这里,就不用抑制剂了。”
前一句话是对西蒙说的,后一句这是对着谢尔盖说的。
其中含义显而易见。
西蒙僵硬地站起来,坚硬的铠甲他早就习惯穿在身上,但此刻却仿佛千斤重,压得他只想站在这里。
老管家也听明白了芙罗拉的意思,默了两秒没等到主人的拒绝,于是上前对西蒙说道:“大人,这边走。”
西蒙深深地看了一眼芙罗拉,而芙罗拉已经走到了谢尔盖身边,一只手正勾在他的下巴轻轻抬起。
他的眼睛一痛,偏过脸小声说了句“殿下,我先走了”,随后缓慢地跟着老管家离开。
剩下的两只蜂都没听到西蒙的道别。
芙罗拉与谢尔盖本就有身高差距,她手勾上了谢尔盖的下巴,后者竟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于是芙罗拉更加变本加厉,抬起了他的下巴。
这种动作并不适合现在,毕竟两只蜂都是站着的,这样做只会让芙罗拉更加看不清他的脸,于是她又捏着他的下巴向下按了按。
谢尔盖像是才反应回来,但仍没有拨开她的手,只是双眼眯起,带了几分咬牙切齿,“殿下想做什么?”
芙罗拉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做你的抑制剂。”
她不知道能不能这样说,这样说又是否恰当,反正是已经说了。
通过释放信息素帮助蜂度过躁动期,这一点芙罗拉还没试过,不过面前正好有只现成的正在躁动期的蜂,拿来试试也不是不行,就算是失败了再给他打几针抑制剂也就可以了。
谢尔盖右手攥住芙罗拉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腕,“殿下会吗,可不要弄错了,再将我的躁动期变得愈发严重了……那可就不好了。”
芙罗拉歪了歪头,眼中清清白白:“还会更严重吗?”
谢尔盖呵笑一声,放开手,“当然。”
“没事,想必执政官大人家中必定有很多抑制剂,不用担心。”芙罗拉语气轻松。
谢尔盖无话可说。
半晌,谢尔盖又开口了,“殿下今天来究竟是想来做什么?”
芙罗拉没掩饰了,“今年你怎么会拍定军部来做血液检验?”
谢尔盖眸光闪了下,像是划过了一抹失望,不过态度却也松了许多,他垂了眸子,“以往都是中心医院,太没新意了,今年便换了一个。”
芙罗拉笑了,“谢尔盖,光这一个心血来潮的想法可不能算作原因。”
“那殿下希望是什么原因。”谢尔盖反问。
“我想知道……”芙罗拉还真装作思考样想了下,“我想知道执政官大人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隐情,比如,知道中心医院的医生、院长会不会有什么叛徒,和反叛军有关系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