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捏着嗓子就开始了:“老公,不要了~”
唐矜气笑了,一掌拍他肩膀:“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反正听在我耳朵里就是这个调调。”
“到你了。”
唐矜略一思索,板着脸学他那时候的语气:“唐矜,你长本事了。”
冷冰冰,凶巴巴,被她学了几分像,还带着几分她自己的委屈。
陆湛:“翻旧账?”
唐矜轻哼:“反正你那句话吓到我很久。”
陆湛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像哄孩子般轻拍她的背:“是我不好,吓到我们宝宝了。”
唐矜这才又笑:“到你了。”
陆湛再次掷骰,第二枚棋子抵达终点,第三枚开始。
唐矜的第二枚棋子才走了一半。
她握着骰子在掌心默念了几句,陆湛望着她侧脸不禁失笑。
这姑娘要是被扔到港城赌.场,怕是分分钟会被吃干抹净。
唐矜一把掷出骰子,大概是许愿灵验了,她掷出了最高的六点。
然而对应的格子上写着的却是:脱掉自己的一件衣服。
唐矜:“……”
这手气,不要也罢。
她身上只穿着刚沐浴后套上的那条裙子,一脱可不就只剩下……
“帮你还是你自己来?”陆湛挑眉。
“裙腰绑带也算一件吧,算吧老公?”唐矜朝他眨巴眼睛。
陆湛好整以暇看她:“你都撒娇了,我能不算?”
陆湛拿起骰子,没急着掷,问她:“我的棋子前进五步是什么。”
唐矜看过去:“……帮助对方脱掉身上的一件衣服。”
陆湛轻笑,随手一抛,五点。
唐矜当场傻眼:“……”
“陆湛,你使诈!”
“你自己亲眼看着我扔的,怎么,唐小姐玩不起?”
唐矜:“……”
她揪着裙摆的手一用力,索性自己来。
午后山间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的肌肤上,更显得莹润细嫩。
陆湛看着她没说话,眼底暗色渐浓。
虽算不上赤身,但在陆湛的目光下,唐矜仿佛自己已经□□。
她慌忙抱过沙发上的抱枕遮挡。
“骰子给我。”
陆湛递给她。
唐矜将骰子往桌上一扔,前进五点,她的棋子也抵达终点,第三枚棋子开始追赶陆湛。
当双方的第五枚棋子相继出发时。
陆湛已然是上身赤着,脖颈上印着一个明显的牙印。
同样,唐矜的后颈和手臂内侧也留下了印记,嘴唇微微红肿,是连续三次骰到舌吻十秒的‘惨痛’后果。
此刻唐矜坐在陆湛怀里,执行‘坐在对方腿上继续玩游戏’这个任务。
但她已经快要坐不稳了。
原因不言而喻。
陆湛已经到了忍耐极限。
表面却依然维持着平静模样,陪她继续这场游戏。
他不想输,唐矜想赢,双方焦灼着。
陆湛再次掷出骰子,又是六点。
恰好六步,他最后一枚棋子顺利抵达了终点。
唐矜气急:“我就差两步!”
她扭头道:“恭喜你了,不用跟你儿子睡了。”
“的确,值得恭喜。”陆湛松快一笑,将她打横抱起,“现在,我们该玩点别的了。”
陆湛的动作有点凶。
唐矜被他抛到了床上,好在床铺柔软,她只是被微微弹起,雪白的肌肤在陆湛眼前像水波一样晃荡。
他沉着眼,俯身,将她的双腿抬起,单手拢住她纤细的脚踝,抬高架到自己肩上。
“啊……”
唐矜轻呼出声。
陆湛低笑着俯身:“继续叫,我喜欢听,宝宝。”
*
唐矜这几天几乎没出过门。
陆湛仿佛要将因为小电灯泡们的打扰而‘记账’下来的次数要她全都还清。
他的渴望与独占欲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反而更深,更重。
直到周日,唐矜和陆湛终于一起踏出房门,来到度假村的山野间。
他们选择了一条三百级石阶的登山通道,缓慢往上爬,四周绿意葱郁,空气清新。
每一个台阶彼此都双手交握。
陆湛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就好像多年前一样,是他固执的坚持,热烈的渴望,甚至霸道的强求,才让他们最终走到一起。
三百级台阶,不只是通往山顶的路。
还有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时光,他始终牢牢握着她的手,从未放开。
“爸爸妈妈,我和哥哥到家啦!”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清脆的声音。
陆湛一手稳着方向盘,道:“好,爸爸妈妈也快回来了。”
一旁的陆泽迫不及待追问:“快回来是多快呀?”
唐矜坐在副驾,闻言唇角微扬地回应:“三分钟。”
“好,那我们等你们!”陆意奶声奶气地回答。
原以为孩子们是在家里等着。
没想到两个小家伙正在花园的草坪上和小白汤圆在跑酷。
余晖洒落,车子驶入,停稳后,车门刚一打开,陆意和陆泽立刻飞奔而来。
他们身后的小白和汤圆也高高翘着尾巴紧随其后。
陆湛和唐矜相视一笑,牵着彼此的手大步迎向那片充满欢声笑语的夕阳光影里。
第79章 年少时 你会一直背着我走吗?
书房里, 细弱的抽泣声渐歇。
小女孩垂着脑袋,乖顺地坐在椅子上。
陆湛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小脸还挂着未干的湿意。
他暗自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上面还残留着她眼泪的湿润触感。
少年眉峰微动, 他明明有轻微洁癖, 刚才却用手指给她擦了眼泪。
陆湛站起身,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唐矜却只是攥着纸巾一角,没动。
“抬头。”陆湛拉着脸,声音却低缓。
唐矜缓缓仰起脸, 书房灯光落进她湿漉漉的眼睛里, 像盛满细碎的星光。
“闭上眼睛。”
唐矜听话地阖上眼睫。
陆湛捏着纸巾拭过她的脸颊, 把她脸上的泪痕全都擦干。
他微抬下巴:“好了, 看书。”
唐矜睁开眼睛, 朝他点了点头。
她很乖,对他类似发号施令的语气也没有半分抗拒。
回到家, 唐矜怀里抱着四本新的童话故事书, 一路上她都在悄悄摸书角,抱得很紧。
乔白英蹲下来揽住女儿的肩膀, 少见地和颜悦色地对她道:“以后你要跟陆湛处好关系,记住,见了他必须要叫哥哥。”
唐矜有些懵。
陆湛哥哥比她大,她本来就该叫哥哥, 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特意叮嘱。
“我知道了妈妈。”
“嗯, 去吧。”
唐矜慢吞吞挪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 把怀里的书整整齐齐码在书架的正中央。
她入睡之前又看了眼自己的书架,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
唐家的车库里只剩下一辆车。
乔白英说:“妈妈有事,你自己走去学校, 要是疼就走慢点,或者我给你请个假?”
唐矜忙不迭摇头:“不用请假。”
“行。”
不等唐矜再开口,乔白英已经关上车门,发动车子扬长而去了。
大课间,学生蜂拥而出。
教室里只剩下几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同学,以及对着数学题无可奈何到皱眉的唐矜。
转学过来,她跟得吃力。
老师倒是给她安排了学习搭子,是副班长。
“唐矜,你怎么又算错了?”
副班长抬了抬自己的高度近视眼镜,一脸无语地看着她的做题步骤,耐心快要耗尽。
“还是……我自己做吧。”
“这可是你说的,别回头跟老师说我不带你。”
副班长立刻像放飞的小鸟飞奔出去跟同伴打球了。
周围安静下来,唐矜用手肘撑着歪到一边的脑袋,盯着自己的习题本发呆。
唐矜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远远,她看见了几个穿着高年级校服的少年,正勾肩搭背哄笑着走在前面。
盛夏的风掠过他们的衣摆和发梢。
只看背影,唐矜一下就认出了少年中间的那个人是陆湛。
他们有说有笑,陆湛大多时候只是侧着听,没怎么开口。
一行人走向校门口各自家里的保姆车上,车尾灯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唐矜收回目光,沿着人行道步行。
十来分钟的路程,并不算远,要不是膝盖牵扯的钝痛令她走得慢,估计也用不到十分钟。
落日余晖,几滴汗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进衣领。
唐家大部分时候都是静悄悄的,像没人住的空宅子。
大姐二姐都住校去了,爸爸很少回家,妈妈也只有晚上才会回来,偶尔也是几天才回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