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侍应生摆手让他们都散开,他不假手于人,继续亲自给她剔鱼肉。
*
在游艇上玩了四天,第五天上午他们才登陆小岛。
岛上度假酒店林立,设施更是一应俱全,与唐矜想象中冷清宛如荒野求生的小岛截然不同。
这座岛屿每年接待贵宾游客,产生的营收非常可观。
可以说这是陆湛送给她的一个名副其实的小金库,甚至不需要她亲自打理。
有专车在码头接送登岛。
酒店房间朝海,十五层,除了海景还有成片整齐划一的椰林,绿意葱郁,摇曳生风。
唐矜问:“这些椰子也有销售渠道吗?”
“嗯,原本这座岛就是专门用来种植椰子树的,几年前我和江照白出海偶然看到,觉得不错,就买了下来。”
陆湛说:“现在这岛上一草一树都是你的了。”
唐矜看着那些绿油油的椰子树,眼睛都觉得治愈。
大海,椰林,微风。
再配上一本她爱看的书,这才是她最喜欢的度假搭配!
在游艇上她每天都被折腾,尤其当唐矜同意他不用戴之后,陆湛更疯,四晚有三晚都是跨了凌晨才放过她。
大概是因为在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周都是原始大自然,她也有些放任陆湛。
然而他是大卡车,她是软棉花。
吃不消腰也酸的总归是她。
一来到岛上,双脚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唐矜便有了着陆的感觉。
这座小岛的游玩项目也不少,浮潜,滑翔伞,冲浪,然而每一项都是高耗运动。
唐矜一样都不感兴趣,她始终还是个喜欢安静的性格,只想迎着海风,坐在摇摇晃晃的藤椅上,翻翻书,就很惬意。
陆湛听完,立刻便安排人送来了几本书,和两把藤编躺椅。
然而有些人天资聪颖,成绩优异,却偏偏不爱看书,比如陆湛。
他一目十行还能牢记于心。
唐矜恰恰相反,她喜欢小火慢炖,一行字觉得写得好,还会来回阅读,细品。
书页翻动间,时间也在流淌。
发觉身旁忽然安静下来,唐矜侧首,便看到陆湛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没有过来故意招惹她,而是一直陪着她,哪怕书本枯燥无趣,他如今的耐心真的比从前多了太多。
眼前的书页不再吸引唐矜。
她合上书,来到了陆湛跟前,半蹲下来,借着傍晚的暮色注视着他。
藤椅发出轻微的咿呀摇晃。
唐矜倾身趴到了陆湛的身上,他半睡半醒,没睁开眼,却似有感应,手臂一抬将她揽入怀中,任她就这么软软贴着自己。
唐矜静静趴在他胸膛。
她的思绪不由回想起那晚在甲板上,他格外凶,也格外温柔。
临结束时,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嗓音裹着海风,缱绻而绵长。
至今,仍在她心底一遍遍回响。
“陆湛……”
海岛的日落时分,风里浮动着椰子叶清润的香气。
唐矜看着眼前这张清隽的脸,指尖轻抚,唇瓣微动:“我也……爱你。”
第68章 怀孕了 岁岁年年,无尽爱意。……
从海岛回来, 唐矜和陆湛回曦景园吃饭。
小白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迅速从玄关窜了出来,毛茸茸的雪团子撞进了唐矜怀里。
汪汪叫着, 湿漉漉的鼻子急切地拱着她, 尾巴更是疯狂地摇摆。
“这么想我呀。”
唐矜笑弯了眼角,伸手揉它蓬松的脑袋。
汤圆也喵喵喵叫着,翘起尾巴就要过来蹭她。
却被陆湛半道截住,拎了起来掂量:“果然胖得很快。”
“喵——”
汤圆瞬间炸毛, 胡乱挥舞着爪子, 圆滚滚的身子在半空中挣扎。
“陆湛你干嘛!”
最后还是唐矜伸手解救, 把汤圆搂了过来。
汤圆在她怀里踩奶, 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
“矜矜, 玩得开心吗?”
沈明琇坐了过来,笑眯眯地问他们蜜月过得怎么样。
陆湛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 皱眉看着小姑娘被重重包围的画面。
他低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就知道, 一回来所有人都黏着他老婆。
晚上也是在曦景园休息。
第二天上午,他们带着猫狗回到樾庭。
果然在外边再怎么玩, 都不如家里自在,一进门唐矜就感到放松。
陆湛有个早就安排好的会议,换了身西装便出门了。
唐矜则在家继续休息一天。
午后,唐矜推着猫狗专用的推车带小白和汤圆出门去宠物友好的商场。
推车里并排坐着两只毛团子, 回头率非常高。
尤其是小白, 阿拉斯加圆滚滚的毛绒脑袋, 憨憨的微笑脸, 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有想拍照的,也有想摸它的。
没一会儿, 盛亦舒也过来了,揉了把小白的脑袋,又伸手去捞汤圆。
但汤圆躲闪很快,团缩在推车的角落里自己舔毛,背对着,仿佛一颗正在思考人生的黄色小花生。
甜品店卡座里,唐矜俯身时,盛亦舒扫过她锁骨处的红痕,促狭挑眉。
“哇噢~蜜月玩得挺疯狂呀?”
唐矜耳尖泛红,默默转移话题:“你和你的相亲对象进展怎么样了?”
唐矜前两天听说盛亦舒又相了次亲,并且还是她主动去的。
“他长得倒是挺帅的。”
盛亦舒托着腮,一手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而且他也是被家里逼着的,我觉得我跟他可以合作看看。”
“合作?”唐矜疑惑。
“明面上装夫妻,背地里各过各的。”
“这能行吗……”
“这次不行也得行了。”
“我跟我爸大吵一架,才知道…”
盛亦舒声音顿了顿,“他查出来有癌症。”
“什么?”
唐矜愣住,下意识握住盛亦舒的手。
“没事儿,是良性的,手术成功率也很高。”
盛亦舒叹了口气:“反正我爸那意思,就是想要有个人能替他给我撑腰,闻家根基深,他既满意也放心。”
唐矜看着盛亦舒的表情,知道这次她是打算妥协了,盛家的未来就靠亦舒一个人,而她身后还有整个盛家的责任要担。
“他叫闻叙?”
“嗯。”
唐矜记下这个名字。
晚上,陆湛回来。
唐矜殷勤地给他端茶倒水,还试图给他捏一捏肩膀,然而他肩膀肌肉太硬实,唐矜的小手压根捏不动。
“又打什么主意?”
陆湛把她给自己挠痒的手抓过来。
唐矜一脸乖巧:“哥哥,你认不认识闻叙?你应该认识吧?闻家也是淮城本地的。”
陆湛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领带。
“好嘞!”
唐矜会意,伸手给他解领带,帮他脱了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纽扣也顺便松到了第二颗。
陆湛挑眉:“怎么不脱完?”
唐矜嗔他一眼,抄起领带挥在他手臂上:“别闹,快告诉我,我担心亦舒……”
陆湛和闻叙有过几次交道,但也只是在商业酒会上。
“闻叙一直在海外掌管闻家的跨国业务。”
陆湛靠在沙发上:“他是今年初才回国全面接管家族生意,上任就大刀阔斧地把那些守旧的董事都换了。”
闻家和陆家没有生意往来,也是闻家的革新闹得太大,陆湛听旁人提过一嘴。
闻叙表面斯文儒雅,戴着眼镜像是高校文学系的教授,实际却是雷厉风行的一个人。
“有多斯文?”
唐矜追问:“你有他的照片吗?”
陆湛一顿,看她:“你要照片干什么?”
“不都说相由心生嘛,我想看看这位闻先生的五官长相。”
话音刚落,唐矜忽然就被陆湛捞到了腿上抱着,她的下巴被他捏着抬高:“你先看看你老公的五官,能瞧出什么门道?”
“……”
唐矜愣了两秒,忍俊不禁。
这人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吃醋。
唐矜故作正经地开始端详他。
“完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呢。”
陆湛微眯着眼:“那你还不赶紧跑。”
唐矜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双眸轻眨,一字一顿道:“我就喜欢,长得坏的。”
陆湛轻笑,单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唐矜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上。
唇齿间的湿热不断交融。
直到彼此呼吸微促。
陆湛才稍微松开,用鼻尖蹭她泛红的脸颊。
“那我们的宝宝会像你还是像我?”
话题陡然跳转的同时,陆湛用手掌抚过她平坦的小腹。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