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瑛也小声的回：“不知道。”
然后彼此对视，莫名的唇角含笑。
上官云裳也来了一趟，自也是替家中送礼，为父亲也是为自家兄长。
“兄长三日前外放，怕是不能参加苏姐姐的大婚，这是兄长早就备好的礼物，索性也就借此祝苏姐姐日日得钱。”上官云裳奉上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锦缎铺底，上面是一个黄金打造的铜钱，上面刻着四个字，正是“日日得钱”。
苏棠眼冒金光。
虽然俗气，可就是入她的眼。
“多谢你家兄长。”苏棠情真意切的感谢。
***
前往江淮之地的路上。
车马掀起喧嚣。
车窗外寒风凌冽，车内的人手中的折扇扇起涟漪，另一手则是把玩着一枚金光闪闪的铜钱。
若是苏棠在就会认出来正是她刚收到的新婚贺礼。
上官文手指摩挲在铜钱上，隐约可见铜钱上的印痕，似乎是“月月圆满”。
上官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嗤了声：“俗气。”
而后把这枚铜钱放到了怀里。
“大人，还有二十里就到驿站了。”外头的小厮道。
上官文应了声，闭上眼睛，小憩。
却是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忽的外面听着高喝“什么人”，紧跟着就是人仰马翻。
“嗖嗖”的射箭声从外面传来，痛呼声，嘶喊声不断。
车子也被掀翻，倒在了地上。
不多时，外面没了动静。
踩踏着雪地的脚步靠近，霍得掀开车帘，车内空无一人。
再看车子内侧被利刃划破，车内的人竟是早先就跑了。
“天寒地冻，这位贵人身无分文，跑不了，追——”
“是。”
下面的人追赶上去。
雪花飘落，于茫茫人海间很快就把雪地中的人迹掩盖的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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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内，随着皇后和太子殿下下葬，头七安度，京都内也再次的恢复了些生机。
而当边塞镇国公大胜的消息传来，皇帝的身体也似是好了些，终于上朝了，在上朝当日，立六皇子为太子。
无人不服。
而后，在六皇子为太子的当日，苏棠也悄无声息的去衙门了。
说是可以不代班，可既是太子殿下给的，还给俸禄，她总要去露露头。
户部的官员经历了一批裁撤，如今的户部尚书是户部侍郎暂代，原来的户部尚书在家里休养，说是病了，苏棠不知道真假，也不必知道真假，她来这里就是就拜山门。
“蒙陛下予我县主之名，蒙太子之言本县主亦是郎中一职，虽说本朝早有女子为官之先例，我也实在惶恐，还请诸位大人不吝赐教。”苏棠客气。
诸位官员也连连还礼。
说是六品的官员，可县主之位堪比二品，他们还是小心伺候就是。
即便是不乐意也不敢说话，太子上位后下的头一个旨意，他们若是说“不”，就是不给太子脸面。
只是没曾想本意是小心伺候着，结果这位六品郎中竟真的找出来了毛病。
“这帐，你们都是这样记的？”苏棠看着密密麻麻的记账簿子，问。
“可有何不妥？”有侍郎问。
“麻烦。”苏棠道。
“请县主赐教。”侍郎道。
苏棠也不客气，随手的拿起一本账簿，按照账簿上所写在旁边记下。
侍郎看着，眼中渐亮。
旁边路过的官员看到这位侍郎认真盯着的模样，不管是好奇还是也想学着一二也凑过去，结果一看也移不开脚了。
很快，苏棠旁边就围上了几个人，后面还有人想要围上来，只是挤不进来。
苏棠很快写了半本，就没继续写下去。
旁边早先看着的侍郎接过来苏棠的
笔，继续往下写。
苏棠看他写的样子，连连点头。
当官的就没傻的，尤其是户部的官儿，她什么都不用说，人家只是看了会儿就看会了。
不止学会了记账方法，还会用了简易数字。
这位侍郎写着，后来过来看的官员也连连点头，再索性就念着，这位侍郎写着。
速度更快。
另外几个看在眼里，心头痒痒的也接过去。
“我试试。”
“……”
苏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挤出来的。
不过索性她也不在意，看了眼墙角的滴漏，觉得自己今儿的值班时间够了，无声无息的走了。
官袍还没准备齐全，明儿再来个整日的。
……
待转日，苏棠穿着正经的六品主事的官袍来此，户部的官员们愣了一瞬，紧跟着就围上来只问那本账册记的有没有哪里不对，或还有什么更改之处，最重要的是若是其他的账簿也这样做，怎么成系统。
苏棠笑眯眯，这不就是弄到她的心坎上了？
苏棠找了个开阔的地儿开始讲课，顺带的讲到了银行之所行必须。
户部的官员们听的如痴如醉，尤其是银行这新鲜事物，简直就不可罢休。
原本都是存钱给银子，现在存钱还挣银子啊！
不止存钱的人觉得合适，银行更挣钱啊！！
六皇子进来了户部发现没了人，再一问才知道都在听课。
六皇子阻止了通传，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虽是半途听闻，也是犹如醍醐灌顶。
他看过苏棠呈上的关于银行的折子，虽也觉得有意思，可也没怎么太放在心上，只听她亲口所言才意识到好在哪里。
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事，简直迫在眉睫。
“好！”六皇子脱口而出。
众户部官员们才知道太子殿下驾到，躬身行礼后各自退去，六皇子和苏棠继续言谈银行如何。
苏棠也没有真的弄出一个银行，只是知道系统理论知识，早先她已经梳理了一通，才上折子，这些时日又是几次思索，总算是能顺畅的讲出来，至于她不懂的地方，总会有深谙官场的老狐狸们补充一二。
只是苏棠没想到六皇子吐出一句让她振聋发聩之言：“好，银行就交由你来主理，如何？”
啥米？
苏棠瞠目，这怎么行，若是做错了什么，岂不是连背锅的都没有？
正就是这个念头回转，忽的听到系统“叮咚”一声，“系统已兑换。”
苏棠愣了愣。
有背锅的了？
“安城县主？户部主事大人？若是此事成了，再升一级也不无可能。”六皇子画饼。
苏棠立刻接下：“一言为定。”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六皇子道。
话音刚落，就听着外面有宫监低声：“殿下。”
“何事？”六皇子问。
宫监近前。
苏棠主动退离数步。
宫监低声说着，苏棠隐约的听到“下落不明”的字眼，心头微微一跳。
谁？莫不是那位四皇子？
而后六皇子脸色难看：“务必要找到他。令所属之地兵甲严查，并请大理寺少卿一行，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是。”宫监应诺退下。
苏棠正要退下，却听六皇子道：“是上官文，赴任途中被袭杀，如今下落不明。”
苏棠：“……”
六皇子道：“四哥前脚刚走，后脚他的人就出事，难免不会怪罪在我身上，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只是由此就要辛苦安城县主了。”
苏棠：“太子殿下尽管吩咐就是。”
六皇子低声：“在明是请大理寺少卿一行，暗中我欲陆卿出马，必能万无一失，只是要烦劳县主留陆卿在苏宅中两日。”
苏棠眨了下眼睛。
“毕竟要商谈婚事总不能马虎了。”六皇子道，“安城县主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来。”
苏棠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
当日，陆静渊进了苏宅。
不到一刻钟，陆静渊就从苏宅悄悄离去。
苏宅内灯火明亮，穿着男装的李清田坐在灯下。
灯影之中，两人的身影清晰入目。
就好像是在谈论事情。
待夜深，男装的李清田裹着斗篷去到了别处屋子。
翌日，府中的管家说是陆家郎君病了，苏棠亲手煮了药膳给陆家郎君送去，更是索性都没有去户部，户部的官员等了半日不见昨儿的银行大师前来，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主事翘班了，后来听闻是陆家郎君病倒了，那位县主在照顾未来夫家。
“县主可是一手好厨艺。”
“……”
众人恍悟，也想到这位县主还真是样样拿得出手。
可第二日，那位县主还没来。
再问，还在顾看自家郎君。
好在那位县主，户部主事大人给全备了账簿所用。
户部诸君也总算是有事可做。